第175章 怒

作者:妖冶花|发布时间:2015-06-06 21:08:54|字数:3899

  早朝上,晏璎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便是傻子也能看懂他的愉快。

  大臣们不禁疑惑,说好的婚假呢?原指望皇帝享受婚假,众大臣也好趁机偷偷懒,现下可好,统统被抓来早朝。

  今日早朝,没什么可谈的,整个鳌国天下,也没人会白痴到选这个时候给晏璎找不痛快。

  澹台鹤立在文臣之首,一张脸上笑意盎然。大约,最开心晏璎和江瑟瑟成婚的人,便是他了。

  大臣们无本启奏,纷纷垂首做恭顺状。晏璎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沉吟道:“既是无本,退朝。”一语毕,也不等众人叩拜,先行离去。

  小七跟着他,一路出了朝阳殿,直往白梅落璎而去。

  厢房中,江瑟瑟迷迷糊糊翻个身,睡得正沉。

  一夜缱绻,秋雨正浓,江瑟瑟难免贪睡,只觉那软软的团花被窝,便是这天底下最舒适的存在。

  舒适的让人不愿睁眼,不愿醒来。

  “唔……”窗外秋色浓郁,窗内馨香淡淡,江瑟瑟迷迷糊糊嘟囔一声,又翻了一个身。

  不怪她沉睡中不能踏实,只因这么些年,她一直保持着早起拉练的习惯。突然有一天,一觉睡到巳时末,倒也是难为。

  可叹,昨夜酒醉,教那登徒子有机可乘,倦怠已极。

  晏璎步入白梅落璎,江瑟瑟的房门正紧闭着。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也未停止。似乎,这天竟要开始凉下来了。

  钏儿和钿儿正站在江瑟瑟的门口,早准备好了洗漱热水,偏偏不敢打扰。

  晏璎进门,瞧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目光一闪。他不期然抬起头,瞧一眼灰沉沉的黯淡天气,微微勾唇。

  “退下罢。”

  他没有回头,只淡着声音吩咐小七。小七得令,忙领着一干金甲侍卫悄然退下,甚至阖闭了院门。

  满园黎棠花,只关着这么几人。那房中,尚且还有一位娇人儿未曾醒来。

  晏璎迈步,穿过黎棠花海,一步步上了台阶。

  青石地面微微湿润,他簇新的皂靴底粘了一层湿沓沓的泥印。若是往日,大约他也会蹙眉,不愿再多走。

  今日却有些不同。他上了台阶,站在朱漆廊下,瞧着二个低眉顺目的丫鬟,冷淡道:“都退下罢。”

  钿儿端着铜盆还想再说什么,钏儿冲她使个眼色,二人倒退着下了台阶。

  如此,漫天秋雨飘飘洒洒,尽在晏璎身后。小小院落中,便只剩下房中的江瑟瑟,房外的晏璎。

  晏璎心情不错,背负了双手迈近一步,靠近了雕花门。他的手微凉,约是今晨穿得少了,又一路从朝阳殿过来,不曾打伞。

  那蒙蒙细雨湿了他的肩膀眉发,湿了他的唇角面庞,连同他穿在身上的龙袍都显得突兀而厚重。

  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弃了这厚重,寻一处踏实且贴心的温暖。

  这么想着,他便伸出手,推开了雕花门。

  雕花门无声打开,一室温热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甚带着昨夜的缱绻之味。

  房中干燥,与屋外无边的霜寒雨浓大相径庭。晏璎一时觉得,浑身筋骨都被这温温热热的气息熏得舒服绵软起来。

  他心头一跳,微微闭了闭眼,迈步走进了房中。

  江瑟瑟睡得正酣,忽觉得柔暖的被中一片温凉。一只修长干燥的大手,渐渐覆上她细窄的后腰,无端端有些痒。

  她不舒服的嘟囔一声,向里拱了拱身子,便觉后背已贴上来另一具温凉的身体。

  江瑟瑟怔了怔,总算是醒了,她迷迷糊糊回过头,想要看清是个什么情况。

  一回头,一双娇嫩的唇瓣却被人攫住。

  “唔……”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那人攻城略地,毫不嘴软。不过是一息之间,她已被吻得七荤八素。那人覆在她细腰上的手,不知几时也已换了位置。

  ……

  秋雨无边,室中风光旖旎,室外潮湿氤氲。

  钿儿与钏儿等了一上午,铜盆中的水热了又冷,冷了又热。二姐妹眼瞧着那秋雨不知停歇,总算是歇了等待江瑟瑟起床的心思。

  主人赖床,丫鬟跟着偷懒,也缩到小厢房中打起瞌睡来。

  白梅落璎外,小七领着金甲侍卫站成一圈,将院墙齐齐围拢,严禁任何人闯入。大约,不仅是防着人,恐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打扰。

  厢房,黯淡无光。

  纱帘遮挡了窗外的天时,也遮挡了窗外的蒙蒙雨气。

  大床上,江瑟瑟再一次从熟睡中醒来。

  “疼……”

  她迷迷糊糊,嘟嘟囔囔,秀气的眉头拧成一线,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痛苦不堪。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只不过是放缓了力度,却没放缓速度。牙床晃晃悠悠,江瑟瑟整个人像水中行船。

  “嘶……”

  她疼的叫唤起来,尖细的手指掐着他一丝皮肉,羞涩愤愤道:“你这个坏蛋,我,唔……”她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一双唇又被攫住。

  而那牙床,似乎一直没有停下晃悠的频率。

  ……

  江皇后大婚三日,未曾出房门一步。一应吃喝洗漱,皆是小丫鬟送进屋去。

  整整三日,外臣命妇未能见皇后一面,连同新妇三日回门的规矩,也被皇帝废除了。这三日,晏璎早朝的时间都很短,短到不过是点卯,便散了朝。

  虽说大臣们都知道顺着他的喜好,达成一致不提政事。但作为君王,怎么着也得装个姿态,关心关心政事。

  谁像晏璎,一开口便是“既是无本,退朝”讲完便走。

  接连三日,日日如此。

  日日下了朝便往白梅落璎,日日闭门谢客,日日遣退了丫鬟侍卫,独留夫妻二人在小院之中。

  日日,下着秋雨,那秋雨似乎也是不会停止了。

  三日一过,御史台先行发难,上奏折弹劾皇后。说,皇后乃红颜祸水,乃祸国妖姬,若得皇后如此魅惑,则皇帝无心朝政,堕入荒淫。

  晏璎正想说句“既是无本,退朝”,冷不丁便有人出班奏本,递上来这么一本折子。

  晏璎翻开看,只看了一眼,顿时眉眼冷厉。他冷冷望过去,御史台的言官已如坠入冰窖。

  偏生,言官双股颤颤,却还言辞凿凿。

  “皇后生性淫|荡,前有东跃武定侯未见其人,先求其亲。后有东跃太子未得亲近,反受其累,毁损性命,再有诸葛魏,为其癫狂,魂入黄泉。而今,陛下被其倾城之貌迷惑而不自知,大婚三日,日日荒淫。这天下,若果真如此行事,只怕国将不国,社稷将不在矣。”

  言官说的声泪俱下,抑扬顿挫。

  晏璎的眉眼,却一直没有缓和过来。

  待得言官说毕,晏璎倏地一把将奏折丢弃九龙阶下,呵斥道:“拖出去斩了!”

  众人大惊。

  立时有文臣跑出队列,跪地高声道:“陛下,自古有先例,不论言官弹劾谁,皆所言无罪。您怎能斩掉言官。若果真连御史台都不能说话,往后这朝堂,谁还敢口出一言?”

  朝臣战战兢兢,若开这先例,大家的脑袋岂不是随时都可能朝不保夕?

  晏璎却冷着脸,呵斥道:“斩了。”

  这算是定了,二个金甲侍卫从殿外奔入,将那吓得趴在地上的言官,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言官大惊失色,胡乱踢腾着两条腿,惊呼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陛下自然不会饶他性命,谁让他将皇后数落的那般不堪?

  江瑟瑟几时淫|荡了?

  晏璎虽是二十几年的纯阳男子,到底也认得床单上那一抹殷红的色泽。只这两日她疼的下床不得,偏偏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动,已是万般自责。

  这下倒好,他的软磨硬泡兼霸王硬上弓,倒成了江瑟瑟的狐媚勾引。

  晏璎神色冷清,侍卫已将言官拖到了大殿门口。

  “先生……先生救命啊……”

  这年轻的言官,竟不再呼唤皇帝,而是向殿中大臣求助。

  这大殿中,能称得先生的人,被人尊称为先生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澹台鹤。

  一时间,众臣分明已察觉大殿中的气息一瞬冰冷。

  晏璎生气了。

  准确的说,是他愤怒了。

  仿佛是知晓皇帝的愤怒,侍卫唰的一把捂住言官的嘴巴,将他拖出了大殿门,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息。

  澹台鹤面如死灰,牢牢盯着脚下的金砖,迟迟不能言语。

  那站出来帮腔的文臣,一双腿早没了知觉,只僵直的站着。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软倒在地。这么满朝文武,不下五六十人,只他一个孤零零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晏璎瞧着他。

  文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如捣蒜道:“陛下,请陛下明察秋毫,微臣与……与澹台大人,委实没有一丝干系,微臣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只是不出来。

  晏璎仍瞧着他。

  这文臣晏璎自然知晓,也是他亲自批复启用之人。要说文臣与澹台鹤有什么关系,换他也不相信。

  文臣,大约只是出于维护言官的地位,发出了那么几句言论。

  然而,晏璎还是瞧着他。

  文臣冷汗涔涔,趴在金砖上,高声道:“陛下……微臣愿……自请辞去官职,回乡侍奉八十老母。望陛下恩准。”

  晏璎眉毛也未抬一下,冷淡道:“去吧。”

  文臣低垂着头,双颊灰白,小心翼翼将头顶官帽取下,放置在身畔的金砖上。他就那么光着一颗圆髻头,冲着九龙阶上的晏璎连扣九个响头,呜咽道:“陛下……微臣去了。”

  晏璎不置可否。

  仿佛,没能看见他的眼泪和挫败。

  文臣双眼含泪,轻轻站起身,倒退着双脚走出了朱红殿门。

  殿外秋雨绵绵,一团湿气,映衬着他的身影,弱不禁风,萧索不堪。看他年纪,也不过三四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为官之年,没想到因一句话,就丢了官职。

  此生大好前途算是毁了。

  想要翻身,恐怕是难。

妖冶花说:

最近真心很累很累,不知道该怎么调节这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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