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重生在被继母和嫡妹害死的三年前。
这一次我要抢了嫡妹的救命之恩,嫁给了当朝靖王爷。
在她哭着说自己才是救命恩人的时候,我狠狠地在她脸上划了一刀。
然后把她扔在靖王爷的尸体面前,微笑道:“你这么爱他,就和他一起死吧。”
上辈子我身为太常寺卿家的嫡长女,却被继母所出的妹妹百般苛刻虐待,活的畜生都不如。
她闯祸,我背锅;她犯错,我挨罚。
娘亲去世后,不受父亲看重的我只能忍辱负重,默默忍受这一切。
谁知嫡妹仍然是不放过我,不仅夺去娘亲留下的嫁妆。更是在嫁入靖王府之后使唤我来为她洗脚,然后将我的头按进洗脚盆里,诬陷我要谋害她腹中胎儿。
害得我被大怒的靖王卖入窑子,每日生不如死。
我被折磨得伤痕遍体的时候,耳边还响着嫡妹傅明月的嘲笑声。
“瞧瞧姐姐这肮脏的样子,真不愧是最下等的妓子呢!也难怪有这么多男人前仆后继地扑上姐姐的床呢,真是勾人得很啊!”
“唉,若不是姐姐故意推我差点害得我小产,靖王殿下也不会这样惩罚姐姐……”
靖王搂着嫡妹的腰肢,恶声道:“你这种贱婢竟然敢谋害王妃腹中胎儿,本王之前给你的处罚算是轻的了。”
“得罪了明月,本王自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随手指着几个肮脏的男人粗暴的拽着我的衣服,饿狼般的眼睛仿佛是要将我撕裂一般。
而我望着自己已经衣不蔽体的身子,猛的抽出发鬓上仅剩的一支簪子狠狠地刺入喉咙!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我大口大口的呕吐着,我感觉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临死前那两个人丑恶的嘴脸死死的刻在我的心头上。
我恨,我这一生从未做过害人的事却被一再欺辱甚至乱送了性命!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喉咙间锋利的疼痛感让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青绿色的帷幔在我眼前飘动着。
我摸了摸自己光洁无暇脖颈,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重生在了三年前!
三年前我那身为太常寺卿的父亲带着我们去青州探亲,我那高傲的嫡妹傅明月在灯会上冲撞了朝阳郡主。
父亲却以我没有尽到长姐的职责让我罚跪祠堂一晚上,最后发了一晚上的高烧。
而傅明月却仅仅只是几句责骂就过去了。
明明是罪魁祸首,却不痛不痒的被摘除。
我猛的抓住了春桃的手,厉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吓了一跳,还是结结巴巴的回道:“回小姐的话,现在,现在是辰时……”
辰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距离我罚跪昏迷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无一人来看望过我。
而傅明月却仍旧娇纵着性子在外面游玩,甚至在路边救了当场靖王爷,还留下了一枚玉佩。
而后靖王爷拿着玉佩满京城寻找这位救命恩人,最后在一场赏花宴上两人相识,并且认出了对方。
靖王把容颜娇美又是救命恩人的傅明月视作心尖宠,当机就带着聘礼上门求亲。
成婚那天几乎满街红绸,甚至盖过了太子当年的风头,傅明月就这样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靖王妃,甚至成为了未来的皇后。
这帝后的传奇佳话一度在民间被视为美谈。
我在死之前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傅明月的一生都能够如此的顺风顺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化险为夷。
直到我死后的灵魂漂浮在他们的身边,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生活在一本书里的世界,靖王和傅明月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
而傅明月是一个穿书人,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靖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未来一定会荣登大宝。
只要她嫁给靖王就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子!
而我得知这一切简直恶心地作呕。
连这种人都能够成为世界的主角,当真是没有天理。
既然傅明月都能凭借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成为王妃,那我也能用一个救命恩人的开端送他们下地狱!
上一世傅明月是在寒山寺附近的山村路边捡到了靖王,然后把他随意带到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屋。
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留下信物匆匆离去。
醒来的靖王身边只看到身上处理好的伤口,和平滑光整的玉佩,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女儿香。
便从此开启了他的宠妻道路,不把任何人当人的那种。
对此我只是感到十分的恶寒。
当我赶到山村时,发现傅明月对婢女指使着,“快点,快点,把他拖进去!”
于是靖王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拽进了废弃的屋子里。
我悄悄地走到屋子的隐蔽处偷偷的观望着,只见傅明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皱着眉,语气是格外的不耐烦。
“烦死了怎么伤的这么重,血都弄到我的衣服上了!”
旁边的婢女责小心翼翼的接过傅明月手上的金疮药,慢慢地涂抹在靖王的伤口上。
然后傅明月施施然地从袖口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还刻着月字。
她满意的看了看,将玉佩塞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救了你,你可一定要过来寻我啊。”
我趴在角落里静摸着不出声,看着傅明月带着丫鬟翩然离去我才慢慢走出来。
然后从他怀中把那块印有月字的玉佩拿出来,扔在地下狠狠地踩碎。
靠近床榻,身上的破败的金丝依旧可以看出男人的出身不凡。
只是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天潢贵胄内心却和傅明月那等人一般地阴暗蛇蝎。
我从袖口缓缓掏出一把匕首,从他的小腿一直往上流转。
然后在他的脸上顿住。
我依然记得前世那些时候他脸上恶心至极的眼神,每一次帮着傅明月欺辱我陷害我的样子。
他嘴里总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如此随意。
于是我挥手狠狠地刺入他的眼睛!
床上的人顿时疼痛的喊叫了起来,只是我给他下了药让他无法醒来,只是感受到身上痛苦的剥削。
但这比起前世的我来说又算什么呢?
我看着被挖下来的眼珠子,血淋淋的,心里却想着,啊真是恶心。
只是心里觉得还是不够痛快,于是我又在他的小腿处狠狠地插上几刀。
眼见着这人马上就要流血身亡,我才慢吞吞的开始给他上药止血。
大概是四个多时辰,靖王才缓缓的醒了过来,他捂着眼睛痛苦的哼唧出声。
“啊……我的眼睛……”
我见状立刻红着眼睛扑到他的塌前,“公子,你醒了啊。”
靖王好半天才从疼痛中缓过来,他颤抖着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小腿一抽一抽的疼,被他的动作直接扯出了血来。
他直接嘶叫好几声。
我心里嘲笑着这才哪啊,这都忍不住,等我叫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可怎么承受啊。
为了防止我笑出声,我仍是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的把眼泪逼出来。
“公子,你都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我路过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已经……”
“我还怕公子挺不过去,好在照顾了公子这么久,您终于是醒了过来了!”
我非常庆幸的摸了摸眼泪。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靖王看着我这一番姿态顿时是很是感动,只是看着我一身锦衣还是有些犹豫地问:
“姑娘怎么会到这荒郊野地来,这里人迹稀少,而且姑娘看起来也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为何……咳咳咳,为何身边无人陪伴呢?”
我咬了咬唇,似是难以启齿。
靖王见状安慰道:“姑娘你别怕,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本王……我都会帮你的。”
一天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到他的床头大声哭了起来。
“小女明唤傅云休是太常寺卿傅枫的女儿,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和父亲还是一家人,可是继母一嫁过来就都变了……”
“父亲他不仅选在我母亲去世的那天把大了肚子的继母带进门,更是直接让她霸占了我母亲生前的住所。”
“继母见父亲对我不看重,更是占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和继妹一起苛待我,我实在是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就带着包袱离家,这才遇到了公子……”
说的这些话都是过去所发生的,因此我哭的格外真实。
靖王见着眼前的美人哭的心碎的模样,一想起这人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顿时心疼不已。
“这太常寺卿竟敢如此苛待嫡女,待我回去定要好好参他一笔!”
我哭泣着继续添油加醋,“继母为了彻底吞并我的嫁妆,甚至还想将我许配给她远房瘸腿的外甥,云休实在不愿……”
靖王顿时勃然大怒,甚至连眼睛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这该死的毒妇竟敢如此,若是我府中有这样的人,我定然要乱棍打死!云休姑娘你莫怕。”
开玩笑,他靖王想要的女人,竟然能敢被一个毒妇这样随意安排!
接着他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好似十分深情。
“云休姑娘,你救了我,我定然会报答你的恩情不会再让你受辱!”
待靖王将要离开的时候,我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细软都给了他。
他看向我的眼神愈发的柔软,并且深情的将我揽入怀中,承诺待他归家必然会娶我为妻。
我含泪点头目送他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我才嫌恶的用帕子擦了擦他碰过的地方。
怪恶心地。
我自然是没有立刻回府,府中的两位小姐均是一夜未归,想必府中定然是着急了。
只是不同人不同待遇。
即使是两个人犯了同样的错,也只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我的身上。
三日后,我才换了身朝气些的衣服朝着傅家走去。
刚进去就碰见我那好父亲跟继母,见我回来立刻大步向前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孽女!你还敢回来,三日未归去哪鬼混去了!”
我捂着脸盯着他,不由得讥笑。
“父亲大人当真是见老了,以往对着云休甩巴掌的时候不是力气很足吗,看来还是姨娘磨干了父亲!”
我这话说的大逆不道且难听的狠,两人顿时气的红了眼睛。
继母啐了一口,对着我咒骂着,“你这小贱蹄子,出去一趟心都野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是让哪个野男人破了身子有了靠山了?是不是!”
我若是以前的那个懦弱的傅云休听到这种话就应该羞愤欲死了。
真可惜最烂的东西我都见过了,她的这句话我听着就只像狗叫。
“那若是照着姨娘这么说,妹妹早在几年前就喜欢游山玩水彻夜不归的,岂不是都被男人玩烂了?”
说着我便轻飘飘的叹了口气,“唉,妹妹既是如此,以后又怎么能找到好人家,又怎么能去攀附权贵呢?”
我又吃惊的捂着嘴巴,“该不会也是像姨娘一样先当妓子再当继母吧?”
继母面对我的嘲讽简直怒不可遏,尤其是我一口一口姨娘继母的,她这辈子最在意自己的出身了。
而我的存在总是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卑贱!
父亲这时候终于忍不住要发怒,他指使着身边的几个家仆大声道:
“把这个孽女给我关到祠堂了,准备好藤条,给我狠狠地抽她!”
就在我被束缚按住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本王看你们谁敢动她!”
靖王带着一众护卫队抬着一箱一箱的珠宝进了傅府。
他身着一身玄衣,本是流光溢彩的装扮却被左眼带的黑罩显得有几分阴沉。
只是在看向我的时候神色柔和了许多,他一脚踹开钳制住我的家仆,将我慢慢扶起。
“云休姑娘,是本王来迟了。”
我咬唇摇摇头,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样子。
我那好父亲显然是被这场面吓住了,他指着这一堆箱子颤颤巍巍地,“靖王殿下,这,这……”
靖王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啧啧两声。
“本王是瞎了一只眼,难道傅大人也瞎了吗?本王自然是来下聘的!”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有些阴沉,吓得他立马跪在了地上。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靖王轻笑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敢是最好了,本王瞧着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希望岳父这段时间能给本王的王妃把婚事安排好。”
他看着我面上的红肿,眸光闪过一丝狠厉。
“傅大人也最好管好自己的手,不然本王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让您难过的事情来。”
父亲连忙磕头表示自己一定尽心尽力为我筹办婚事,让我风光出嫁。
待靖王走后,父亲才缓缓站起身来,面色颇为不善地帅袖子离去。
继母看着这一箱一箱的聘礼厚着脸皮对下人吩咐道:“去,把这些全部抬到库房。”
我挥手,“慢着。”
“姨娘恐怕是没有明白靖王殿下的意思,这些聘礼是送与王妃的,姨娘就这般抬进自己的私库莫不是觉得王爷太过好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