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到胃出血才谈下来的项目,转头萧凌恒就为哄美艳小助理拱手让人。
我顾全大局,劝他不要因小失大。
可他一意孤行,最后到底换来满盘皆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小助理怨我羞辱了她,为证清白跳楼自尽。
萧凌恒把他们劳燕分飞怪在我头上,害我顶罪入狱,为他们的爱情殉葬。
再次睁眼,正逢酒局。
我还未发难,就有人替我泼向出言不逊的小助理。
“谁带来的阿猫阿狗,我的人都敢动?”
我心中一跳。
“怎么,你也重生了?”
……
咬牙切齿的恨意回荡脑海,眼眶骤然酸涩。
我手中握着的高脚杯险些跌落。
看着熟悉的场景,我才能稍稍稳住心神。
我真的重生了。
再睁眼时,我重生回小助理被羞辱那天。
我看着身边的萧凌恒。
他的小助理正端着酒杯,怯生生到大佬那敬酒。
他眼里溢满的心疼。
即使我曾跟在他身边将近五年,陪他贫穷落魄,白手起家,咬牙拼酒熬的胃出血。
他也不曾对我流露过这样的怜惜。
我自嘲的笑笑,眸中变冷,小助理突发出一声惊呼,红了眼圈。
对家大声怒骂:“你这样的也能当萧氏的秘书?连酒都敬都不好的废物,滚开。”
小助理手抖,酒水全数泼在了对手身上。
上一世,她被羞辱后,萧凌恒发怒当场甩脸色走人。
我硬着头皮,喝到胃出血,进了抢救室,才挽回项目。
也幸好没让小助理落了旁人口舌,得罪大佬。
萧凌恒见不得她受委屈。
要拿我辛苦得来的项目白白让给对手,换一句道歉。
只要做好这个项目,萧氏就能更上一层楼。
我劝了一句不要因小失大。
小助理却觉得我是在瞧不起她。
暗中哄动萧凌恒把我踢出项目。
她在同事面前哭的委屈。
传出我跋扈的名声,录了视频发到网上,说我以势压人。
萧氏资金被盗,他却拿我去顶了挪用公款的罪,把我送入牢狱。
我父母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下跪,去扯萧凌恒裤腿,却被一脚踢开。
他说,如果不是我,小助理就不会要跳楼,受了重伤。
说一切都是我活该。
他们回家的路上,因之前我的视频被发到网上网暴,导致他们被人赶出小区。
鸡蛋菜叶向他们佝偻的身体丢了满身,一把年纪却无家可归。
最终在大马路上被气死,遭遇车祸,碾成肉泥。
想到这,我恨的牙抖。
萧凌恒却出声了。
小助理徐暖刚被对家羞辱完。
杏眼红肿,无助的眸光依向萧凌恒。
我身边的萧凌恒瞬间站起身。
把她揽入怀中轻哄。
皱眉道:“我们萧氏的事和你无关,轮不到你多嘴。”
对方嗤笑,都不屑看他一眼。
“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萧氏这一手辉煌靠的是姜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萧凌恒脸色骤然难堪,目光转向我。
眼中暗示明显。
在大学时,我的成绩遥遥领先萧凌恒,导师们直言我有大才。
而萧凌恒一直比不过我。
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便甘愿退到幕后,做他的助手。
若是以前,我早已义正言辞维护他,说萧氏是我们共同的功劳。
我轻轻一笑。
直言道:“还是您有眼光。”
顺便上下扫了眼抱在一起的他们,语气嫌弃。
“可惜,烂泥还是扶不上墙。”
我这话说的直接,对家一楞,没想到我在外会这么不给萧凌恒面子。
我盯着他直笑。
这老狐狸心思够深。
萧氏尚还稚嫩时,我从他手中抢资源,踩着他成就萧氏。
他恨我恨的牙痒。
知道萧凌恒最恨被别人比下去,尤其是我这个比他出色的二手手。
所以故意激他。
前世他在羞辱徐暖后,紧接着夸我落落大方,导致萧凌恒大男子保护欲作祟。
非要让给对方这个项目,就为了换一句道歉,甚至可笑的把所有错怪在我身上。
想到这,我一个眼神望向徐暖,又意指萧凌恒。
说的漫不经心又尖锐刺人。
“既然没用,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一个人最该有的就是自知之明。”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可以滚出去了。”
小助理被我直面开大,脸色白的吓人,把头埋进他怀里。
忍着哭腔,却还是善解人意为我开脱。
“恒哥你别怪姜姐,她只是难过你让我来谈这个项目而已,是我没用,你得多教教我。”
她睁大眼,依赖的看着他,无辜脆弱。
萧凌恒吃准了这副柔弱模样。
立即心疼的宝贝般环抱住她。
她看着我,嘴角勾笑,似是觉得抢了我的男人,让我吃了亏,心里痛快极了。
他们气氛正暧昧时。
旁边沉默已久的傅总笑了一声,满满的恶意。
谁不知道我陪了萧凌恒五年。
明面上是二把手,其实早在大学就谈了恋爱,只是这关系早已僵化多年。
他一个吃软饭的,竟然当着正主的面维护小三。
在场都是有实力的大佬,自然瞧不上他的做派。
萧凌恒受不了周围人对他嘲弄的目光,冷声批评我。
“姜锦语!”
“你明知道暖暖还年轻,第一次出来谈项目,还要当面羞辱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恶毒了。”
没等我反应,就拿我以前的糗事安慰徐暖。
“暖暖这么单纯,又不像你,天天陪着男人喝酒,早就身经百战,忘了王总吗?”
“你有什么脸瞧不起暖暖。”
明明单纯的谈生意,他这样一说,好像我的功劳都是拿身体交换得来的。
轻而易举否定了我所有的辛苦。
我脸色冷下来。
谁天生愿意在大冬天为了讨好甲方,从滴酒不沾,到能干脆利落喝下一瓶白酒。
却还要强撑着不被占便宜。
那时我年轻,陪一个老总吃饭,对方意图不轨。
可我被灌了太多酒,浑身无力。
被拖到酒店时,衣服都破了半边。
我打碎酒瓶,拿碎片划在脖子上,手抖的疯狂,割破脖颈,血流不停。
我怕的要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只能强撑着大喊,再过来,我就自尽。
这才逃了出来。
我声音很僵,冷的空洞,不含任何温度。
“萧凌恒,你真不是人。”
他明明知道。
自从那次后,我再也不敢喝的毫无防备,连晚上噩梦都哭着喊让人滚开。
身体交易,向来在职场上是最轻易羞辱女性的尖锐刀刃。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为了挽回小助理的自尊心,对我挥刃而下。
这就是我在花了最美好的五年青春,曾经陪了五年的枕边人。
心脏涌上刺痛。
早在前世我知道父母以狼狈的方式双亡后,我就发誓不会落泪。
可眼眶骤然的发酸,还是让我忍不住的疼。
拍桌声响起。
有些耳熟的声音,破坏了原本的清冷,临着破音边际。
“闭嘴!谁准你羞辱她!”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目光后,他脸色爆红,呆呆停了一瞬。
却还是没忍住,转头怒骂萧凌恒:“她喝酒都是为了谁,你怎么有脸说话,不知好歹的废物。”
又看向小助理,不屑的笑。
“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狗仗人势,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这才想起他的名字,傅斯铭,傅氏集团新任继承人。
曾是我的直系学弟,多次骚扰并在夜晚跟踪我。
上一世,因为他家里权势大,我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避他如蛇蝎。
萧凌恒和他以前在同寝室待过,也常在我耳边说他的坏话。
说他仗着家里有钱,抢了萧凌恒的部长职位。
那时我身为学生会长,自然厌恶这种走后门的人。
没想到,他现在竟会为我出头。
傅斯铭原本低着头,存在感很低。
这一下所有人张着嘴目瞪口呆看他。
他却没有尴尬神色。
看我还是垂着头脸上带着低落的神色,便不过气般又骂了他们一顿。
指着徐暖,又指着萧凌恒。
“在这装什么霸总文学,你算什么垃圾,油的能炒菜了。”
萧凌恒看见他时脸色已经很难看,现在更是气得手抖。
指着他,滚字重复了三遍。
傅斯铭嘴一撇,掐着嗓子。
阴阳怪气重复他的话,“滚,滚,滚。”
我瞬间呆立。
前世我不知道傅斯铭是这样的,他长相偏艳,不说话时便看着有些沉郁,又总是默默盯着我。
不然我哪能把他当变态。
徐暖抬起头,倔强的反驳。
“傅先生,你这样真的很没礼貌,请你向我们道歉,否则,否则。”
她原本皱着的眉头,看见傅斯铭脸的那一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最后娇羞的轻声说:“否则,萧哥不会让过你的。”
说完眼神留恋,多看了他几眼。
忽略他前脚的阴阳怪气,傅斯铭确实长了张让人惊艳好看的脸。
萧凌恒的脸色青白交错。
他护着的女人对别的男人娇羞,这无疑是打了他自己的脸。
我有点想笑。
萧凌恒是什么牌子的垃圾,她真当自己是霸总的小娇妻了。
傅斯铭直接拿一杯水猛地灌进口中。
拍着xiōng部,“好险好险,差点吐出来,这劣质绿茶味真是太大了。”
徐暖的脸色如调色盘般,指着他咬牙。
“你!”
他连忙跑到我身后,一副后怕的样子。
“你别跟我说话,我有洁癖,怪恶心的。”
顺便拿起一杯水,往前泼,溅了徐暖一身。
“这下干净了。”
小助理眼泪一下流个不停,身上脏兮兮,一众人都下意识远离。
傅斯铭朝我得意的挑眉,似邀功,直巴巴看着我。
我正想笑出声。
萧凌恒突然拽住我,猛地一扯。
“姜锦语!和暖暖道歉,再给她买身干净的衣服,我就不和你计较!”
他力很大,手腕被捏的紧,钻心疼痛溢出。
傅斯铭见状,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踢开。
扶着我的手,红了眼眶。
小心翼翼问我,“疼吗?”
我神情恍惚,这样简单的关心,有多久没听到了?
曾经我和萧凌恒蜗居在破烂的出租屋,吃两块五一包的泡面,那时连热水都少的可怜。
他去烧水时,滑倒在地。
我忙去拉他,滚烫的热水浇在我手臂上,又被他重重一压,撞在了刺冷机器上。
那时候穷,我连住院费都舍不得交。
怕拖累他,就包着手臂,连轴不断的继续跑业务。
后来治的晚,手一旦用力便疼的痉挛。
那时他抱着我,感动的哭,说以后一定不舍得让我累着。
可萧氏好起来后,他却忘了我的旧伤。
只因小助理生理期娇弱,我要干双倍的活,手伤复发,疼的整夜睡不着。
萧凌恒被踹倒在地上,神色狰狞。
却在看见傅斯铭为我揉手腕时,突然变得彷徨。
急切的解释。
“我……姜姜,对不起,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眼中迷茫半晌,似骤然回想起曾经,迸发短暂的愧疚。
他没理会旁边想扶他的徐暖,想来抱我。
傅斯铭挡在了他身前。
他气急败坏,揪起傅斯铭的衣领。
“她早就拒绝你了,你他妈真不要脸,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舔着脸上来纠缠。”
我却一楞,什么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