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扒皮老板压榨之后,我身心俱疲。
加完班随手拍了一张公司照片,又加了张老板的生活照,一起发上了二手平台。
“现货公司一个,全瑕骨折出,送道貌岸然老板一枚。”
第二天,茶水间里,老板长腿逼近,将我抵在料理台上。
“听说你把我卖了?”
我脸红心跳,咬着唇不敢说话。
老板贴在我耳边,暧昧低语。
“我在你心里,这么没用?”
……
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我端着咖啡杯进了茶水间,手指烦躁地在手机屏幕上乱戳。
昨天加班到太晚,一时发疯,把公司和老板一起挂二手平台上了,价格定的也是充满讽刺意味的250250。
哪成想,一觉睡醒,链接居然被人拍了,25万,那人说付就付,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跟我说。
活爹啊!没见过人发疯吗!开玩笑懂不懂!
此刻,我正疯狂联系这个比我还疯的买家。
他敢买,我可不敢卖!
倒完续命咖啡,我刚想转身回工位,头上一道阴影就盖了过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抬头,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是我老板——周屿。
周屿脸色阴沉,皮笑肉不笑地俯视我。
“听说你把我卖了?”
“还是个赠品,我在你心里,这么没用?”
我吞了口口水,干笑两声。
“呵呵,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没有吗?”周屿低头,瞟向我还亮着屏幕的手机,随后将它从我手里抽出,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的二手交易记录,还有我对买家的狂轰乱炸。
我伸手想抢回手机,他却向前一步,将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也撑在我身后。
一时间,我们俩距离极近,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一如很久之前的某个夜晚。
我不敢看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的,周屿,你听我狡辩!”
“这个就是我一时抽风,你……你还是很好用的,浑身上下都很好用!”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把它们吞回去。
啊!男色误人啊!!
实在是他离我太近了,让我情不自禁想起了三年前,我把他拐上床之后的销hún一夜。
周屿似乎也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他撤回了撑在我身侧的手,后退了半步,想看清我的表情。
“你……”
见他要开口,我生怕他说出什么嘲讽我的话,赶紧截住他的话头。
“周总您放心,我现在对你毫无邪念,咱俩就是纯纯的周扒皮和打工人的关系!”
“我对灯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啊!”
我的誓还没发完,身后就冒出一阵火光,一股热浪贴着后背爬上我的头顶。
紧接着,我就被周屿拉进怀里,整个人旋转了半圈,脑袋也被他的手牢牢护住。
直到耳边响起同事们的尖叫声,我的大脑都还在宕机。
周屿把我从他怀里微微拉出:“乔乔,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摸摸被他胸肌撞得生疼的鼻梁。
“没事,就是你胸太硬,撞到我鼻子了。”
周屿无语:“以后不许乱发誓!”
我无辜!我对着灯发的誓,微波炉跟着凑什么热闹,炸什么炸!
我和周屿都被送进了医院。
我是真没什么事,周屿护我护得及时,我完全没受伤。
倒是他,后背被烧伤了一片,看着就痛。
我眼泪汪汪地跟着他,他却不识好歹,说我弄得跟哭丧一样,他看着心烦,一个电话把我哥叫来了,让他带我回家。
回家路上,我给我哥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非但不同情我搞出来的尴尬乌龙,还笑话我。
“你跟周屿这不感情挺好的,就没想过破镜重圆?”
哼,怎么重圆,我俩的镜子都碎成纳米颗粒了!
周屿和我哥是多年好友,我从小就跟在他俩屁股后,缠着他们带我玩。
小的时候,周屿还是挺照顾我的,可自从我上了大学,就感觉他对我疏远了不少。
可能是为了避嫌吧,他知道我喜欢他,可他又不喜欢我。
大四毕业的时候,我哥给我搞了个聚会庆祝。
我跟着小姐妹们又唱又跳,大家都很嗨,就只有周屿坐在包厢角落里,蹙着眉玩手机。
很清冷,很禁欲,很想推倒。
我眨眨眼,借着酒劲,凑到他面前,扔了他手机,缠着他陪我喝酒。
我的小姐妹们也对我的龌龊心思心知肚明,都帮着我给周屿灌酒。
他似乎心情不好,一开始还各种推辞,几杯酒下肚之后,就自顾自喝起了闷酒。
于是那天,我成功将周屿架进了酒店。
看着床上的人,我突然有点怂。
我这算违法犯罪吧?他醒了之后,报警抓我怎么办?
可是……看着周屿短袖上卷,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我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两下。
嘻嘻,手感真好。
正当我浑身偷感,打算再好好摸两把时,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捉住,整个人被从床边提到床上人面前。
周屿半睁着眼,将脸凑近我,似乎在努力辨认我是谁。
片刻后,他笑了。
“乔乔?呵,看来是又做梦了……”
我被那笑晃了眼,正想问他做了什么梦,就被身边的男人翻身压在了身下。
随即,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唇上,没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也缓缓挪到了我腰间。
周屿气息凌乱,我的大脑也逐渐空白。
一夜缱绻。
第二天我醒来时,周屿还在沉睡。
我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昨天一时酒劲上头,为色所迷,现在酒醒了,只觉得自己荒唐。
明知道人家不喜欢我,还要做出这样的事!
我不想用这件事道德绑架他,更怕他醒了以后,说出更多我难以接受的绝情话,所以我直接跑路了。
我想过他可能会生气,甚至连朋友都不愿意再和我做了,可我没想到,他当天晚上就直接出了国。
这拒绝太过强硬,我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之后的三年,他在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直到最近,我研究生毕业。
我哥说他早就替我找好了工作,专业对口,待遇优渥。
最重要的是,只要我在这踏踏实实干活,他就把我一直想要的跑车买了送我。
我被忽悠着进了新公司,没干两天,就发现老板是周屿。
他还是帅到了我的心巴上,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我没舍得离职。
哪怕天天加班,交给我的工作堆成了山。
我也想着,能帮上他就好。
周屿还在住院养伤,我也被他强制放了假。
我在家里闲着无聊,天天守着手机,等那个冤大头买家回我消息。
不知道他怎么设置的,我给他退款还必须经过他同意。
他不会是真想着要25万买个公司吧?公司我找我哥或许还能搞出来一个,送的老板我去哪给他搞?
我自己还没有呢!
正胡思乱想着,买家他终于回我消息了!
【用户8033:公司不卖了?那赠品呢?赠品单出吗?】
赠品?!我就知道!这个老色批就是冲着周屿来的!
【乔乔爱吃凤梨酥:赠品也没有!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用户8033:哦,可我钱都付了,你是不是要给我跑单费?】
【乔乔爱吃凤梨酥:行,您说需要多少跑单费,我转给您!】
【用户8033:明天你陪我去游乐场玩一圈吧,当跑单费了。】
???
【用户8033:不同意我就报警了,说你诈骗我。】
……
【用户8033:我给你带凤梨酥。】
【乔乔爱吃凤梨酥:……行吧。】
放下手机,我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这买家真是奇怪,想买周屿不成,现在又要约我见面。
他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我越想越害怕,刚想给我哥打个电话,手机就自己响了。
是我那身高188、浑身腱子肉的好gay蜜——林锵。
他听说我被公司微波炉炸了,来问问我是否还活着。
听到我一切安好,正待在家里带薪长毛,他表示了羡慕之后,就要挂电话。
我眼睛一转,这不是送上门的保镖吗,不带上可惜了!
我跟林锵简述了我的保镖需求,他一口答应。
第二天,我按约定的时间到了游乐场,奇怪的买家没来,林锵也没来。
都迟到是吧,我气呼呼地奔向一边的糖果摊,打算买个糖哄哄自己。
正在纠结买个草莓味的兔子还是买个菠萝味的狮子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温润声音。
“乔乔。”
我回头,是周屿,他手里还拿着一盒凤梨酥!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奇怪买家?!”
“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养伤吗?”
我拉着周屿,转着圈把他全身检查了一遍。
周屿按住我的脑袋:“伤好差不多了,定期去换药就行。”
“至于那个买家,是我朋友,在链接里看见了我的照片,故意逗你的。”
我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疑惑:“那怎么来得是你?”
周屿眼神飘忽:“怎么,不欢迎我?”
“那倒没有,只是……”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刺激无比的游乐设施:“你确定这些你能玩?”
周屿微微蹙眉,似乎预见了自己伤口裂开的悲惨宿命。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向最远处的摩天轮。
“那个可以。”
有一个美好的传说。
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恋人,会得到幸福。
此刻,我正坐在摩天轮上。
周屿离我很近,近到阳光洒下时,我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亲他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在想什么?”周屿突然开口,我吓得一激灵,仿佛自己的想法被他看穿了。
“没……”
狭小的轿厢内又回归安静,安静里还透着一丝尴尬。
我绞尽脑汁,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周屿却先出声了。
“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脑袋里升起一个问号,他没头没脑说什么呢?
“江乔,三年前,我出国的前一晚,我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
他他他,怎么突然说这个,我的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这语气,他似乎并不清楚那天晚上的事?
说来也正常,他当时说什么“做梦”,估计真就当成了一场梦吧。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承认,给他徒增烦恼了吧?
我盯着自己鞋尖,不看他,故作轻松道。
“什么?什么也没有啊,那天我喝多了,散场我就回家了,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
我没抬头,但感觉得到周屿的视线,快要把我头顶烫穿了。
“可我问过你哥了,你那天晚上根本没回家。”
我咬咬唇:“那可能是去我朋友家睡的吧,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周屿的追问让我有些无力招架,幸好这时候摩天轮到了终点,工作人员刚拉开门,我就一个箭步钻了出去。
周屿迈开长腿,两步追上我。
“那为什么我出国以后,你就拉黑了我?”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一声不响离开,你生了我的气。”
“可我总觉得,那晚的事,不仅仅是一场梦。”
我在前面闷头走,周屿跟在我身边喋喋不休。
烦死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还是个话痨?
可能是走得太快,没看见前面的小土坑,我一脚踩进去,差点摔倒。
周屿及时揽住我的腰,把我扣进他怀里。
雪松的味道充满鼻腔,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我没事了,周屿,你……你松开我。”
周屿没松,反而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和我的额头贴上。
“乔乔,我没想逼问你,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
周屿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我从他怀里扯了出来。
林锵高大的身影把我和周屿隔绝开,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我认识你,你是乔乔的老板。”
“身为老板,这样抱着自己的员工,是在干什么,职场性骚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