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堰赞助的穷学生,也是姜堰的地下情人。
和姜堰断绝关系的那一天,我喝酒喝到胃出血。
他们笑我被甩发疯,又嫉妒我跟了姜堰三年。
可只有我知道。
姜堰有个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我不过是他和白月光置气后,寻来玩弄的替身。
那一杯杯让我胃出血的酒,正是姜堰亲手灌进去的。
1
“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浑身都是穷酸气。”
“温以沫,你还敢说我的项链不是你偷的?”
偌大的泳池边,我的室友宋婉婉正手拿着她近几日刚丢的新款项链。
面色激动地指责我,眼神不时飘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姜堰置身事外,对这场霸凌没有任何表示。
他平淡的扫过我身上的廉价泳装,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悦。
我明白这是姜堰生气的前兆,只是我不清楚这一次我又做错了什么。
泳池边的众人围着我,无一不幸灾乐祸。
我随眼一扫,便能看见几个熟悉面孔。
他们都是平日里莫名欺凌针对我的人。
今天我一时疏忽,让他们钻到了空子。
宋婉婉看着姜堰毫无动静,心下更是起劲。
直接上手扯住我的衣服,想让我当众出丑。
我没有家世背景,可也不愿意任由别人欺凌。
我抓住宋婉婉想要扯看开我衣服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捂脸发愣。
推搡之际,不知是谁冲我腰间使了一把力。
将我猛地推进了泳池中。
他们都围在泳池边,看着我狼狈挣扎。
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伸手救我,只是拿起手机,兴奋的录下视频。
冰冷的池水淹没口鼻。
他们说得对,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连游泳也学不会。
意识模糊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腰身被人托起,破开了水面。
姜堰单手搂抱着我,黑发浸湿,水滴顺着耳钉落下。
他清冽的声音在一瞬间安静的泳馆中显得异常清晰。
“把你们手机里的视频都删了。”
我紧缩在姜堰怀中汲取他的温度,看着宋婉婉面色苍白的趴在地上。
她的身旁是被摔裂的手机。
姜堰像是叹了一口气,擦拭着我发抖的身子。
“温以沫,你怎么总是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给你的那么多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2
姜堰在生气,气的是我拿了他那么多钱。
却始终是这副穷酸瘦削的模样跟在他身边。
“怎么还养不好,抱起来还是一把骨头。”
姜堰蹙着眉头,把弄着我伶仃的手腕。
我讨好的对姜堰表示出亲昵,很熟练地取悦他。
在我的过去和现在中,一直都有姜家参与的痕迹。
我是姜家赞助的穷学生,他们帮我来到了A市。
现在的我,是姜堰的地下情人。
我不知道情人是什么,只是一味的只听姜堰的话。
因为我缺很多钱,源源不断的缺。
而姜堰都能给我。
只是今日姜堰并没有什么兴致,他一直心不在焉,连看向我的时候都有些出神。
手下的动作也很敷衍,像在将我当作宠物安抚。
我趴在姜堰膝头,直到他的手机响起了特别提示音。
姜堰的情绪才有所起伏,鲜少的有了笑意和迫不及待。
“你一个人回别墅吧,记得把自己弄干净点。”
姜堰的手机上,是他那些朋友发的信息,消息多到了刷屏。
但都是同一个意思。
苏郁回国了。
姜堰藏在心中触碰不得的那个白月光高调的回了国,指明让姜堰去接她。
姜堰从没有受过任何人的驱使,此刻却是直接抛下浑身湿漉的我。
只一心想要见到他的苏郁。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上传来一条陌生信息。
照片上是姜堰和一个女生在机场亲密相拥。
3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
我布置了一桌姜堰爱吃的菜肴,独自坐在餐厅中,看着许久未被回复的聊天界面出神。
我和姜堰的聊天记录中大多是转账,或是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姜堰从前会零星回复几句,可今天直到半夜都没有任何消息。
一日未进食的胃有些抽痛,我起身想要将冷掉的饭菜倒进垃圾桶里。
却被忽然亮起的灯光晃了满眼。
“阿堰,你怎么一高兴,又多喝了酒。”
我听见一声娇嗔,虽是抱怨却无比亲昵。
回头便对上了一张娇妍的面孔,与我有六分相似。
苏郁在看见我的那一刻,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但还是低头哄着姜堰。
这是姜堰除了我,第一次让其他人来到这间别墅。
他半靠在苏郁身上,面色薄红,有些酒气。
苏郁扶着姜堰,像没有看见我一般,开始帮姜堰脱去身上的外套。
姜堰将她搂在怀中不松手,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堰,她是谁,怎么会在你给我买的别墅里?”
苏郁开了口,姜堰这才注意到我。
他看着桌上布置好的菜肴,眉眼间都是不耐烦。
“只不过是一个兼职的保姆罢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我身穿围裙,站在一身贵气的苏郁面前更是显得粗劣。
“阿堰,我不喜欢她,你让她出去好不好?”
“我今晚只想和你一个人待在一起。”
苏郁对着姜堰撒娇,姜堰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他买的这间别墅在郊外,半夜里露寒,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待的地方。
姜堰冷冽的眼神扫过我,令我如坠冰窖。
他的话如同审判落下。
“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去。”
4
清晨苏郁打开门,恰好看见靠在墙边的我。
我胃痛到痉挛,在门侧昏睡了过去,冷的发抖。
苏郁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一看便是姜堰最常穿的那一件。
衬衫下裸露出来的大腿上有明显的红痕。
苏郁随手将一袋垃圾丢在我身边,这才惊呼一声。
假装是才看见我。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阿堰说要将你辞了,你以后不用来帮佣了。”
苏郁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划开手机后看见的便是姜堰将我拉黑的提示。
这个月的钱也被提前结清。
心脏莫名泛起酸意。
如她所说,姜堰在逐渐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比我想象的要更快更彻底。
“那些针对我的人,都是你指使的,对吗?”
“这个号码,也是你的吧?”
自从我站在姜堰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人抱有目的的针对。
那个陌生号码时不时会给我发来一些信息,最新的一条是姜堰和苏郁的亲密照。
每一条都是在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
苏郁被我拆穿,并没有否认,只是笑着打开论坛,听着我在水中的呼救声。
那条在泳馆里的视频,还是被人传了出去。
“阿堰给你的钱也够多了吧,你这种烂人最好离他远点。”
“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早就该滚了。”
5
我坐在宿舍床边,数着银行卡中的余额。
如果要交齐下个月的医药费,我还需要再多几份兼职。
自从那一天搬离别墅后,姜堰便再没有联系过我。
论坛上的落水视频发散成高热,后来又被莫名删掉了。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姜堰的白月光回了国。
他们等着看我好戏,笑我终于没有了姜堰庇护。
申请助学金失败的那一天,我从辅导员办公室走出来。
接到了姜堰的电话。
他一向冷冽的声音有些失真,电话那头很嘈杂。
“温以沫,今晚七点到学校门口,我来接你。”
我一直对姜堰百依百顺,这次却没有立即答应。
姜堰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不耐烦的骂了几声。
“温以沫,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信息不发,电话也不会打,你忘了那些钱是谁给你的吗?”
我鼻子忽然有些酸涩,沉默良久后,还是说了拒绝。
“姜堰,算了吧,我晚上还有兼职。”
姜堰那边传来了几声“扫兴”,我没心思再听他说话,匆匆挂断了。
眼眶中的那一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是姜堰说我们要断掉的。
我本来就不该去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他也不应该再来找我了,哪怕是只为了取乐。
6
我并没有骗姜堰,我还有很多份兼职要做。
从离开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要自己找活路。
经理将一瓶价值不菲的酒塞入我手中,命令我送去包厢。
我劳累了一天,胃有些熟悉的抽痛。
想着能不能赶在宿舍门禁前回去。
打开包厢的那一刻,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堰。
原本嘈杂的包厢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那些簇拥着苏郁的富家子弟们都转过头,神色怪异的看着姜堰。
苏郁坐在姜堰身旁,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
那张娇艳的面庞在看见我时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又是轻蔑的笑。
“姐姐怎么还在这里打工,是阿堰之前给的钱都用完了吗?”
我只一味的低着头,将那瓶酒放在桌上后便想离开,没有去看姜堰的表情。
这是专门为苏郁准备的接风宴,我站在这里如同一个不速之客。
“温以沫,我让你走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兼职,对吗?”
姜堰踹了一脚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声音莫名愤怒。
熟悉的黑色耳钉折射着细碎灯光。
“你不是想要钱吗,都穿成这样来酒吧了。”
“一瓶酒五万,你来开,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