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小弟不好当,为了生计我只能被迫在网络上当起测评博主。
天天不是拍丝袜、高跟鞋,就是拍假发、小裙子。
被黑道大哥撞见穿女装现场后,我只能假扮成自己的“女朋友”。
谁知大哥一高兴,要抢我女朋友。
“你谈你的,我谈我的,又没说让你分手,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
1
“姐姐的腿好白好直,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蹬什么三轮?蹬我!妈妈!看到我的评论就把头像改成黑色小猫。”
“?楼上别自欺欺人,这样的粉丝不能要,不像我,只关心姐姐换鞋换得累不累,有没有出汗,微X有没有?”
“脚上这双好看,有没有根再细些的?我要穿去前男友葬礼,大杀四方!”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终于熬到了直播间弹幕被女大学生占领的一片祥和。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恶意的评论。
但试鞋都快忙到飞起,我哪还有工夫管那些?
“别着急,我马上就给宝宝试几双比前男友还细的平价高跟鞋。”
谁能想到,我一个黑道大佬的小弟。
躲在卧室里夹着嗓子,给女大学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鞋子。
强度堪比刚从三千米跑道上下来。
直到时间来到晚上十点整。
霸榜了快半个月的榜一大哥“H”某年华闪亮登场。
“今天直播就到这啦,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我挂掉直播,点开微信。
大哥已经在那头等着我了。
“女仆装,兔耳那一套。”
大哥人狠话不多,每次只要照片,不聊天。
反正他有钞能力,我也想多赚钱。
更重要的是,他说他喜欢男的,但大家都以为我是女生。
于是我套上那套兔耳女仆装,对着镜子来了个自拍。
除了衣服,哪儿都像坚定得要入党。
“这样可以吗?”
对方沉默了大概五分钟,迅速发来52000自愿赠予。
嘿嘿,这人真好骗。
我矜持了十秒,装得差不多就收了。
而大门解锁声,也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除了大哥,没人知道这房子的密码。
我猛地一惊,迅速起身锁了房门。
刚落锁,霍崇州就摁动了门把手。
“刑羽恩,赶紧开门,给你带了云记的荠菜虾仁饺。”
我看着地毯上的一片狼藉,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饿,大哥我睡了。”
“还没过十点你睡什么睡?我跑了几条街你说不开门就不开门,是不是想挨揍?”
想到前阵子做任务闯祸后,被扇在屁股上的巴掌。
我抓起那件他之前落在我这边的大衣,裹到了身上。
霍崇州果然已经没耐心了。
“我数到三——”
“我没说……没说不开啊。”
我火急火燎把地上那堆换过的高跟鞋,和白天拍视频穿的裙子。
全都丢到床上,用被子一盖。
跑过去开门的时候,里头的女仆装都快被汗粘在身上了。
霍崇州手机屏幕照着的脸,早就失了耐心。
鼻腔还有未干的血迹。
“大哥,你被谁揍了?”
“上火而已。”
他盯着我被盖在大衣下的腿。
抬眼时,嗓音有些沙哑。
“听说你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爱吃饭,怎么?因为我不让你离开组织,想把自己饿死?我看看,瘦了多少?”
“啊?不用,我吃就是了。”
可我刚伸手,就被他抓住了衣服,一把脱开。
我:“……”
我都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哟,本来想跟你吃点,现在我都饱了。”
他戏谑道,抬手掐了把我的小肚子。
“不是你想的,我不是变态。”
我紧张得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看着霍崇州往前逼近的身躯,我失了平衡。
摔倒在地上时,我下意识地抓了把被单,往下一扯。
于是那一床被遮掩起来的“证据”也白遮了。
我急中生智,无中生友。
“其实这些……都是我女朋友的。”
“女朋友?”
霍崇州蹲下身,托起我的下巴。
“你女朋友癖好不错么,还让你穿这种衣服?”
“……你别这么说,每个人的谈恋爱方式不一样,我就喜欢这种的。”
我硬着头皮解释,不敢看他泛红的眼尾。
“好。”
托住下巴的手,顺着我的喉结,滑到胸口,最后勾住了我的衣服。
霍崇州抬起眸子,命令道,“那就把你女朋友,带过来给大哥瞧瞧。”
2
我是个孤儿。
至于怎么被抛弃的,我没有印象。
只记得当时是书屿哥把我捡到孤儿院里。
他让我跟着他姓,把我当弟弟。
等我成年后必须离开孤儿院后,他已成了霍崇州的二把手。
他带着我来到组织,跟着他混吃混喝。
可惜两个月前,刑书屿失踪了。
我一个废物,活活干不好,钱钱挣不到。
想要退出组织,还被霍崇州威胁了。
他是大哥,我又惹不起。
后来偶然得知自己腿好看,我便直接在网络上拍起了不露脸的视频。
从丝袜高跟鞋,到假发短裙,甚至小吊带。
不光有广告商找上了门,我还靠直播挣了不少钱。
那时候的我就麻痹自己,反正都是靠本事挣钱,没人知道,不丢人。
可那也不代表我能被霍崇州光明正大地看到啊。
那我以后还怎么在组织里头混?
……
第二天,我只能自己装成我的女朋友去见霍崇州。
“咳……大哥。”
我捏着裙摆有些尴尬。
而更尴尬的是,被眼前的霍崇州抱着胳膊上下打量。
“就你一个人?”
我记得,自己明明给他发信息说临时有事。
“刑羽恩有事,暂时来不了。”我不太懂,但回答了总没错。
面前的人却一声嗤笑,“看来他也不太在乎你,居然敢把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留在一块儿。”
我怎么觉得,他像是来找事儿的呢。
“怎么称呼?”
“叫小鱼就行。”
“多大了?”
“哪儿?”
霍崇州:“……”
意识到他问的是年纪,我捏了捏指尖,回答,“23。”
“家里几口人?”
如果说没有,太假。
如果说有,又怕他问我爸妈是做什么的。
霍崇州往后一靠,紧致的西服被他胸口的肌肉撑出形状。
因为太紧张,我下意识只说出了眼前看见的人。
“……现在,有一个大哥。”
“那跟大哥,关系好吗?”
霍崇州嘴角带笑,边说边解开衬衫最上头的两颗扣子。
咖啡厅怎么,有点热?
我拿起一旁的冰饮料喝了几口,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
“是不喜欢大哥问的这些问题?”
霍崇州跷起二郎腿,不经意蹭过我的小腿。
“那我们就问些轻松的。”
“比如,小鱼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他,“我,当然喜欢刑羽恩那样的人。”
“不打算考虑考虑我?”
“大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没忍住,骂出口。
霍崇州不怒反笑,语调更加轻快。
“我比他高大,比他强壮,还有的是钱。”
说着,那只被我躲开的皮鞋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踩到了我的腿上。
“而且这里,我也比他厉害。”
“霍崇州!”
我猛地一惊,差点掀翻了桌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说他?刑羽恩再不好,也不会抢别人女朋友!”
“况且,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喜欢谁,就会一直跟着谁,绝不会分手!”
“那金主大人,也不想要了?”
霍崇州却依旧保持着嘴角诡异的笑,甚至拿出手机上的界面。
“这个账号,是你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刑羽恩没跟你说么,我看见他穿你衣服了,不过他大概不知道,我就是你的榜一。”
霍崇州,就是我的榜一?!
那个半月来每天都给我刷某年华,微信爆金币的“H”?
那可是我的财神爷!
没了他,我怎么吃香的,喝辣的,用好的。
“可是,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喜欢男人,妨碍我跟你在一起吗?”他表情晦涩难懂。
“?”
我眨了眨眼,头一回觉得听不懂中国话。
喜欢男人,不妨碍和女人在一起?
渣男!
可他却站起身,抬手托住我的后脑勺。
缓缓往下移到后颈处的凸起骨头上。
“他谈他的,我谈我的,又没说让你分手,只要不被他发现不就可以了?”
3
要不是我自己假扮了自己。
我还真不知道霍崇州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可霍崇州是“小鱼”金主的情况下,作为“小鱼”的我得罪不了他。
自然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刑羽恩”。
“刑羽恩”一无所知,便根本无法发作。
就算是霍崇州当面要抢,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我大哥。
更何况,连“小鱼”都是“刑羽恩”我本人假扮的。
我一瞬间,都不知道双方到底谁吃亏。
嘀嘀嘀……
大门解锁声响起,霍崇州这个节骨眼上又来了。
要不是他连我换密码都不允许,我早就安七八重锁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因为白天见面的事,我现在对他语气好不了。
抬眸却发现,他不光自己来了,手上还拎了行李箱。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你女朋友聊得怎么样?”
挑衅我?
“为什么要问,难道大哥和我女朋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霍崇州自如地坐到茶几上,伸出胳膊撑到我腿边的沙发处,“如果有,你想听么?”
“我和你女朋友,在没有你的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逾矩的挑衅,我又被放在了劣势位置。
一瞬间,不敢动弹,小心翼翼的人变成了我。
直到鼻息交汇,眼神无处躲闪。
霍崇州嗤笑出声,轻浮地弹了弹我的脑门,“骗你的,怎么连这都能信呢?”
“我的房子在装修,没地方去,来你这住几天。”
“你名下不是好几套房子?”
我回过神,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都在装修。”
“那也可以住酒店。”
“刑羽恩,你是不想让大哥住的意思?”
霍崇州半眯起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
“因为我女朋友也要来,然后晚上还要直播,会很吵,不是很方便。”我只能这么解释。
“直播?那我不是能直接看你……”
霍崇州语气明显轻快,却突然止住话头。
“挺好,屋里头大,你让她想在哪直播就在哪直播,当自己家。”
别人当不当自己家不知道,反正霍崇州是真把我家当自己家了。
因为他在,我只能称病暂时先停播。
只敢在房间拍一些视频。
我不光要防止霍崇州看见我在卧室摆弄那些东西。
还要应付霍崇州微X上发来的消息。
不回他就砸钱。
一想到他想挖我墙脚的事,我直接毫无压力地就收款了。
可这么下去根本不是个事,粉丝是需要维系的。
“羽恩,你那女朋友,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不知道是第几次,霍崇州又那样直白地问我。
我看着界面上掉了几十个的粉丝量,叹了口气。
等不了了,这流走的全是钱和流量。
无奈,我只能把直播时间挪到了十二点后。
霍崇州不出意外已经睡了。
几天没播,观众确实少了很多。
但比我一个多月前开始做的时候还是好的。
毕竟“H”的投喂是锦上添花。
并不代表没了他,我就基础生活都过不下去。
看到弹幕几乎都在问一条视频里头的小吊带裙该搭配什么鞋。
我穿着裙子试了几双,最终确定那双绑带凉鞋。
看到有弹幕想知道绑带走路是否会松动。
让我像往常测试一样,狂奔狂蹬一段。
可那都是平常在客厅没有人的情况下,放飞自我。
现在在小小的卧室,我根本施展不开。
“本来想买的,但是有些纠结,有姐妹能现身说法看看好不好穿吗?”
“中看不中用吧,还是上实体店买得了,直播就看看腿呗。”
捕捉到消极的评论,我有些急了。
也注意到今天“H”并没有到场。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霍崇州肯定睡熟了。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客厅,把手机放在地毯上。
“可以吗?这样可以看出来吗?根本不会掉的。”
我走得很轻,不敢发出声响。
等我眯起那双近视眼,才发现直播间里的屏幕里。
我的腿后还站着两条更为粗壮的腿。
霍崇州。
他根本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