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接过，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周东南的名字。

柯闻骁已经转身刷卡开门，仿佛没看见。

小禾接起。

周东南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背景很静，“你在哪儿？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说清楚。”

小禾心头一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我猜的。”周东南解释得很快，“对不起，我知道唐突了，但道歉总得有点诚意，我就……提前过来了。”

他语气诚恳，带着点小心翼翼，瞬间勾起了小禾的心软。

她没打算告诉柯闻骁。

一来，她确实想听听周东南到底要说什么；二来，她怕柯闻骁跟去，周东南又会像之前那样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不敢说了。

酒店楼下的酒吧不大，灯光昏黄，放着舒缓的民谣。

“小禾！”见她进来，周东南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我点了这里的特色精酿，味道还不错。”

桌上果然摆着两杯琥珀色的啤酒，泡沫细腻。

小禾坐下，没动那杯酒，目光直视他：“你要说什么？”

“先喝一口，算给我个面子，也当……为我们过去的情分。”他将其中一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小禾看着那杯酒，又看看他。

一杯啤酒确实不算什么。

她终究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

周东南脸上笑容自然了些。忽然握住了小禾放在桌上的手。

小禾下意识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小禾，”他眼神热切，语速加快，“我知道我之前混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现在有钱了，我能给你好生活了！我们回去盖大房子，生几个孩子，或者……如果你习惯城里了，我就在城里买套三居室！我现在真的有钱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钱包：“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绝对够我们过得舒舒服服！婚后你想继续卖烤地瓜也行，我们就开个店，一切都听你的！就像以前我们计划的那样！”

钱，又是钱。他口口声声说有钱了，可这钱的来历，始终含糊其辞。

而且，她忽然觉得身体内部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脸颊也开始发烫，心跳莫名加快。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强压下那股不适，“东南，你跟我说实话。”

周东南笑道：“就是……利用了点信息差，赶上了风口，赚了点小钱。”他边说，边仔细打量着小禾的脸色。

“小禾，你是不是有点热？”他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我有点不舒服。”她试图推开周东南的手，站起来，却感觉腿有些发软，视线也开始轻微晃动，“我先回房间休息……”

周东南上前搀扶住她时，她虽然抗拒，却没有力气彻底推开。

“我送你回去，你喝多了。”周东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手臂有力地架着她，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酒吧外走。

小禾意识越来越混沌，那股燥热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淹没她残存的理智。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电梯，然后走过铺着地毯的走廊。

她难受地扯着自己的领口，无意识地呢喃：“热……好热……”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紧接着，周东南发出一声惊叫，她软软地向前倒去，却落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

那人影好像把周东南揪到了旁边，传来压抑的怒喝和拳头撞击肉tǐ的闷响，还有惊恐的告饶声，但很快，一切声音都远了，模糊了。

一只微凉的手掌抚上她滚烫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小禾？小禾！”

小禾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脸。

紧蹙的眉头，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怒意和担忧，紧抿的薄唇。

柯闻骁。

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

她伸手搂住柯闻骁的脖子，声音软糯又委屈：“柯闻骁……抱抱。”

柯闻骁身体猛地一僵。结合她此刻异常潮红的脸颊、迷离水润的眼神、急促的呼吸和不断往他身上蹭的动作……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击中他！

“他给你喝了什么？！”柯闻骁的声音沉得吓人，他将小禾打横抱起，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他将小禾小心放在床上，她却像没了骨头一样，立刻又缠上来，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嘴唇无意识地寻找着他的皮肤，胡乱地亲吻着他的下颌、脖颈，嘴里含糊地哭着：“热……柯闻骁……我难受……”

这不是普通的醉酒！这反应……分明是……

怎么办？

送医院，远水难救近火，她还要受漫长的折磨。

留在这里……

他知道，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