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行舟提分手那天,他正在出租屋里吃着我买的泡面,一脸不可置信。
“林晚,你就是嫌我穷是吧?你这种拜金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看着满地的烟头和游戏手柄,心如死灰:
“顾行舟,三年了,我养条狗都会冲我摇尾巴,养你只会听到你的抱怨。这日子我过够了,滚吧。”
他气极反笑,摔门而去,临走前丢下一句:
“行,你别后悔,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我以为这只是渣男的无能狂怒。
直到一周后,公司被神秘财团收购。
新任总裁空降会议室。
那张脸,赫然就是那个连开房都要我掏钱的前男友,顾行舟。
他穿着高定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戏谑:
“林经理,好久不见。怎么,看到我有钱了,不打算扑上来吗?”
我淡定地合上文件夹,反手把收款码拍在他面前:
“既然顾总不装了,那就把这三年吃软饭欠我的三万四千五结一下吧。支持微信转账,谢谢。”
那一刻,全场死寂,顾行舟脸第一次展现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第一章颓废的男友
暴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一样,砸在出租屋那扇并不隔音的窗户上。
我推开门,带着一身湿透的寒气和39度的高烧,手里还提着两袋打折的挂面和青菜。
屋里烟雾缭绕,混合着外卖盒发馊的味道。
顾行舟正窝在那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里,双脚翘在茶几上,手里飞快地按着游戏手柄。
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
“晚晚,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记得给我加个荷包蛋,要溏心的。”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绷了三年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我把手里的塑料袋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行舟终于舍得从屏幕前分出一丝眼神,他不满地皱眉:
“发什么脾气?谁在公司又不给你好脸色了?”
“早就跟你说了,那破班不上也罢,等以后小爷我不装……咳,等以后我有钱了,让你当富太太。”
这种“大饼”,我吃了三年。
刚在一起时,他说他是京城来的落魄少爷,家里破产,但他有才华、有骨气,迟早能东山再起。
我信了,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从来不让他做家务。
工资卡交给他保管,甚至为了省钱给他买那些所谓的“应酬行头”。
而我自己却连续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可结果呢?
三年了,所谓的“东山再起”就是窝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拿着我的工资充游戏币,和网上的女主播聊得火热!
“顾行舟,我发烧了。”
我声音沙哑,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
“你自己煮面吧。”
顾行舟的手指没停,屏幕上的游戏正打到团战关键时刻,他敷衍道:
“发烧就去喝热水啊,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快点去煮面,我这局马上赢了。”
看着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恶心,是心寒。
我走到电闸旁,面无表情地拉下了总闸。
“啪”的一声,世界清静了。
第二章分手吧,顾行舟
电视屏幕黑了,顾行舟的咆哮声随即炸开:
“林晚!你疯了吗?我这一局晋级赛!你是不是有病?”
他在黑暗中跳起来,借着窗外的闪电光亮冲到我面前,扬起手似乎想推我。
但在看到我惨白的脸色时,动作顿了一下,转而变成了指责:
“不就是让你煮个面吗?至于吗?你在外面受了气,凭什么撒在我身上?”
“顾行舟,分手吧。”
我平静地打断他。
空气凝固了三秒。
顾行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起手臂,姿态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林晚,这种把戏你玩不腻吗?上个月因为我没给你买生日礼物闹,上周因为我拿你的钱充了三千块游戏闹。”
“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嫌我没本事?嫌我穷?”
他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女人,嘴上说着是真爱,其实骨子里全是拜金。”
“怎么,找到下家了?是你们那个秃头经理,还是隔壁那个开宝马的小海?”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刚刚买的那袋挂面砸在他脚边。
面条碎了一地,像极了这三年碎成渣的感情。
“顾行舟,你给我听清楚。”
我扶着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字字句句说得极慢:
“我不嫌你穷。我嫌你穷得理直气壮,嫌你穷得心安理得。”
“这三年,房租是我付的,水电是我交的,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我拼夕夕砍一刀买的。”
“我林晚虽然爱钱,但我每一分钱都赚得干干净净。而你呢?”
我指着这间乱七八糟的屋子。
“你除了给我画大饼,除了消耗我的生命,你给过我什么?”
“所谓的真爱,不是你窝在家里打游戏,让我一个人在雨里等你来接,结果等到发烧回家还要伺候你!”
顾行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踢开脚边的碎面条,冷笑道:
“行,林晚,你别后悔。你以为我想待在这个破地方?既然你这么物质,那我也没必要再装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了。”
“滚。”
我指着大门说道。
“这房子是我租的。”
顾行舟一愣,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那是早上我给他买烟剩下的,狠狠摔在桌上。
“好!很好!林晚,你记住了,是你自己把福气推出门的。”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
“出了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还有。”
他指着我说:
“以后别哭着说不想努力了,因为你这种眼光短浅的女人,注定一辈子也就是个打工的命!”
门被重重甩上,震落了墙皮上的几粒灰尘。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那一刻,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这三年,喂了狗都比喂给他强。
但我没想到,顾行舟临走前那句“不想再装了”竟然不是气话。
更没想到,这个在我这里吃了三年软饭的男人,竟然真的是京圈那位千亿身家的太子爷。
而他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三章太子爷的报复
我和顾行舟分手后的那一周,生活出奇的平静。
没有了要伺候的“大爷”,我的烧退得很快,甚至连那间拥挤的出租屋都显得宽敞了不少。
我把关于他的一切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试图用疯狂加班来填补那三年的空白。
直到周一早上,公司突然召开紧急全体会议。
秃头经理一脸神神秘秘,擦着脑门上的汗说:
“都精神点!听说收购咱们公司的神秘资方今天要空降视察。”
“新老板来头很大,是京圈顾家的人,待会儿谁要是掉链子,我也保不住他!”
底下的女同事们兴奋得窃窃私语,都在讨论那位传说中的顾家太子爷有多帅多金。
我坐在角落里,低头整理着会议纪要,心里毫无波澜。
这年头,有钱人多了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保住我那几千块的全勤奖。
九点整,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行西装革履的保镖率先入场,紧接着,那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迈了进来。
“让我们热烈欢迎新任总裁,顾总!”
经理带头鼓掌,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机械地跟着拍手,抬头的一瞬间,掌声却卡在了半空。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或者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坐在主位真皮转椅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冽的光。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使褪去了往日的颓废,依然让我无比熟悉。
顾行舟。
那个一周前还在为了几块钱跟我吵架、穿着起球卫衣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前男友。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等待新总裁训话。
而顾行舟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穿过人群,死死钉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旧情,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报复的快意。
“那个角落里的是林晚,林策划是吧?”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顾总。”
顾行舟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听说林策划是公司的骨干,怎么开会连杯咖啡都不知道给老板倒?这就是你们公司的职业素养?”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是故意的。
但我现在是拿工资的社畜,我不能跟钱过不去。
我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美式,端到他面前:
“顾总,您的咖啡。”
顾行舟没接。
他挑剔地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纸杯,轻笑一声:
“林晚,这种速溶咖啡你也拿得出手?看来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廉价。”
廉价这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第四章装X不成,反被打脸
会议室里响起了呵呵的嗤笑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疑惑。
顾行舟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怎么样?林晚,没想到吧?”
“你嫌弃的那个穷光蛋,其实动动手指就能买下你整个人生。现在看到我站在这里,你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他在等,等我惊慌失措,等我痛哭流涕,等我跪下来求他复合。
可惜,他太不了解我了。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心里原本的那点震惊和难堪,迅速冷却成了一笔清晰的账目。
“顾总说笑了。”
我后退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既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十分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既然顾总您不装了,摊牌了,那我也正好不用去劳动仲裁找那个人间蒸发的‘穷前任’了。”
顾行舟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说什么?”
我打开支付宝的记账功能,点开那个名为“扶贫”的账本,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他尊贵的脸上。
“顾行舟,前尘往事咱们就不提了,咱们来谈谈钱。”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2021年,你住我那儿,房租水电平摊,你欠我一万二。”
“2022年,你说要创业买电脑,拿了我八千。”
“这三年,你抽烟喝酒买皮肤,外加你那天摔门走之前拿走的我两百块买菜钱……”
我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最后停在一个总数上。
“抹个零,一共三万四千五百。既然顾总现在身价千亿,应该不会赖我这个打工妹这点血汗钱吧?”
全场死寂。
连秃头经理都张大了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了。
顾行舟那张原本写满“我是王者”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他大概设想过一万种我后悔求饶的场景,唯独没想过,我会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跟他讨债。
“林晚!你……”
他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直跳。
“我身价几百亿,我会欠你这三万块?!”
“那可不一定。”
我收回手机,亮出收款码,职业假笑标准得无懈可击。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这可是顾总您以前教我的。微信还是支付宝?如果您方便,现在转账最好,毕竟这笔钱我也拖不起。”
顾行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名贵的皮鞋在地板上狠狠碾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拿上你的钱,给我滚出去!”
我看都没看那张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黑卡一眼。
“顾总,公司规定,财务纠纷要走公账,私账得私了。”
我依旧举着收款码,不卑不亢。
“而且,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三万四千五。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
我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去顾氏集团楼下拉横幅,让大家都看看,京圈太子爷是怎么靠女人吃软饭起家的。”
“林晚!”
顾行舟暴怒的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