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发现我是以寿命救人的医修。
每次下山总是带人回来找我医治。
并高高在上认为医修不救人便是草菅人命。
可她带回来的都是流兵土匪。
救活一个,祸害万千。
我全部拒绝。
未婚夫跳出来指责我不如小师妹善良懂事。
并拿出宗师令牌命令我出手救人。
关键时刻小师妹在我耳边暗笑。
“以寿命救人,看你年老色衰了还有没有人要你。”
“宋家正妻的位置,是我的。”
我挑眉看她如同看着智障。
傻子都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医生。
我是以寿命救人。
谁说是用我的了?
1
小师妹下山历练,又带回来几个血淋淋的人。
她焦急地拽着我的袖子:“师姐!求求你可怜下救救他们吧,凡人不同我们修仙,要是不救他们就真死了!”
我都怀疑她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这几个人又骚又臭,满脸横肉。
我放着平民百姓不救,救这群流兵土匪?
这些人和她说得可怜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掐诀凝神,将他们的来历用昆仑镜展现出来。
面对他们往日杀人放火,为虎作伥的恶徒行径。
肖鸢却拧起眉毛斥责我太冷血。
“师姐!人谁能无错?只要他们能够悔改不就行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都不懂吗?”
“亏你还是修仙之人!”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想走,却被一道声音呵斥住:“魏莱!你站住!”
肖鸢立刻红了眼眶,转身娇嗔。
“师哥,师姐作为医修,却见死不救!”
我这才了然。
怪不得要演上这出戏,原来是知道我是以寿命救人的医修。
搁这儿薅我的羊毛呢?
我淡定道:“这些都是流兵土匪,救了他们,就会有无数家庭遭殃!”
“这不过是你的借口!”
“你光有医修术法,却见死不救,和草菅人命没有区别!”
站在门口的宋晓晨皱了皱眉。
“魏莱,救人。”
他走到肖鸢面前挡在她面前。
要不是我是他未婚妻,我真要感动了。
“我要是不救呢?”
“你对肖鸢多有偏见,我都不和你计较,但现在关乎人命,你还固执己见。”
说完他催动袖中宗主令。
我看着令牌脸色微变。
当初瑶仙宗创立初期,为了表示宗主对天下人怀有情意,制作了这道宗主令。
持令之人可命令宗主做事。
如反抗,则要接受万箭穿心之痛。
“人,你救还是不救?”
本该呵护我的未婚夫,现在为了肖鸢,不惜让我体验万箭穿心。
我被迫用术法将台下几人救活。
几人醒来,却对着肖鸢磕头拜谢。
“多谢仙子相救!仙子大恩大德我必铭记!”
肖鸢一脸娇羞:“我只是记得师尊和晓晨师兄教我的,要爱民如子。”
宋晓晨看都不看一眼在地上吐息纳气缓和的我。
只柔情万丈看着怀里的肖鸢。
“鸢儿何必谦虚?要不是你,今天有些人就要仗着宗门的势见死不救了。”
但看我脸色惨白,他经过我时还试图扶我一把。
我身形一晃,立刻躲开了。
他脸色骤变,甩袖离开:“你还有脸生气?不知所谓!”
2
肖鸢则一脸得意地跟着离开。
等人走光了,我起身拍拍尘土。
好险好险,差点我袖子里的无情系毕业速修法就掉出来了。
嗯,没错。
书上说,想要修成无情决得道飞仙,需得体验断情绝爱之痛。
这下应该满足第一章,作为丈夫却护着另外的女人的条件了。
我不得不点头赞叹。
好在师尊之前瞒着我收了小师妹。
要不然给自己丈夫找个小三还挺难的。没错,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可怜我加班猝死,一朝穿越到修仙界设定的世界。
什么情情爱爱,都是狗屁。
打从我见到给上仙供奉的贡品后,我就打定主意要修炼成仙。
书上说受了情伤应该内心情感交杂,食不下咽。
嗯,对两人,我感到恶心、无语、厌恶、可怜、质疑,夹杂了。
我往书上打了一个勾。
但后面的食不下咽,抱歉,我做不到。
就在我在想今晚吃什么时,殿外传来噪声。
肖鸢冲进大殿,发丝有些躁乱,她咬着牙厉声道。
“魏莱!你给我滚出来!”
宋晓晨看着我施施然现身,皱着眉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我歪了歪头:“你指哪一件?”
肖鸢气得发抖:“我家族里遭遇流兵土匪袭击,三死十伤!是不是你做的!”
“想不到你表面和煦,背地里居然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我很委屈。
“首先,我是宗主,请你尊称。”
“其次,肖鸢,我不希望你再凭空污蔑我。”
“什么?”
我睁大双眼:“对啊,你说的那群流兵土匪可怜,所以我就把他们都送到你家族所在的地方去了。”
我语气平静。
“你只救不帮,不也是草菅人命?”
“你自己说的,他们烧杀抢劫只是凡人谋生的手段,不可过多苛责。”
“肖鸢,你自己说的话,别双标啊。”
肖鸢崩溃了。
我觉得她未免心理防线太过脆弱。
哦,合着你家里人的命是命,别的人的命就是草芥?
她立刻掐诀想要对我动手。
我一挥袖,她的灵力顿时被我打散。
宋孝成立刻上前接住,反手拿出宗主令催动。
“给鸢儿道歉!”
我站在台上,双手攥紧。
宋晓晨看我一言不发,软下了声音。
“魏莱,我们以后是夫妻,注定要在一起,师傅既然把宗主之位传授给你,你自然要护好鸢儿。”
是啊,我穿越过来二十年。
宋孝成一直陪在我身边。
就连师尊一开始也对我爱护有加。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就只围着肖鸢转了。
我得了丹药要让给肖鸢。
我得了灵兽要让给肖鸢。
我赢了比武要让给肖鸢。
就连肖鸢救回来不三不四的流氓兵痞也逼着我出手救治。
这两个贱人口口声声说我是大师姐应该让让小师妹。
脑瓜子像是被人抽了。
一个师尊活了多少年,怎么不见他把自己的机缘内丹抠出来送给肖鸢?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内丹不比仙药补多了?
一个宋晓晨浑身上下宝器成堆,怎么不见他把自己的宝贝抠出来送肖鸢?
合着他比我还老几岁,我也是他师妹,怎么不见他心疼心疼我?
3
我是谁?
领导早八晚七天天PUA当生活调剂的顶级牛马。
你们这些初级NPD,别想洗脑我!
见我不肯道歉,宋晓晨沉着脸:“是你逼我的。”
说罢催动灵力。
顷刻间宗主令发出尖锐回响。
碧玉通透的宗主令立刻变得猩红冰冷。
这代表着现任宗主遭受着极大的痛楚。
宋晓晨有些看不下去,一脸无奈:“魏莱,你何苦呢?”
“只要你肯认错,我就解除宗主令。”
我仍旧牢牢坐定在宗主位上。
“我不。”
宋晓晨嫌我不知变通,捏紧了宗主令。
上面还萦绕着一丝灵力。
代表着只要我不道歉,虽然不会时时刻刻体验着锥心之痛,但会随即再次复现。
看着我脸色苍白,他似有不忍。
刚想上前两步,肖鸢拦住了他。
“魏莱师姐,你犯错又不知悔改,也别怪师兄对你稍加惩诫。”
宋晓晨也附和:“魏莱,只要你这次乖乖和我们去江城救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着两人理所当然地对我提出要求。
仗着宗主令要挟我,不怕我不答应。
我硬了。
拳头硬了。
但想想我的绝情道邪修法,我又忍了下来。
终于同意两人的要求。
肖鸢去而又返,看着我额角的冷汗,冷哼一声。
“魏莱,你空有晓晨未婚妻的名额又如何?”
“只要我动动嘴,你就只有为我卑躬屈膝的份。”
“我肖家的几条人命,我之后再找你算!”
等她走后,我翘起二郎腿,从伸缩袋里拿出吃到一半的简易版酸辣粉。
辣是痛觉,即使是我,一口爆辣下去,也忍不住出汗。
吃饱喝足我躺在自己水晶髓床上。
继续掏出绝情道邪修手册。
这种时候,未婚夫在我和小三之间左右摇摆。
虽然在行为上偏心偏到海里去了。
但是情绪上他肯定自以为摇摆过了。
嗯,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下一场戏。
我手指划过。
【必要时刻需要受伤让对方雪上加霜增加绝情道重伤成就】
嘶,要受伤啊。
我看着萦绕在我身边的灵力。
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整座宫殿,早就被我溢出的灵力爆满。
毕竟当初从师尊手里抢走的丹药都是他的绝世珍藏。
都是他想着冲击仙位而准备的。
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第二天宋晓晨带着我们出发。
一路上他和肖鸢有说有笑,将我放在旁边坐冷板凳。
每当他要开始假惺惺询问我意见时。
肖鸢总是撒着娇抢走他的注意力。
他只能叹口气追上:“鸢儿还小,你多让让她。”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别过脸去。
他试图拉住我,被我一巴掌打开。
“你就是这样喜欢耍脾气,我身边总是会有别人在的,魏莱,你别为了这种小事和我闹!”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真切地认为不仅仅只有肉tǐ会受伤。
我的精神也会受伤,我感觉我生命中的几秒被永远浪费了。
身后恰好传来惊呼。
一只金翅鸟飞驰而来。
我皱眉,这样的百年妖兽,寻常修仙之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宋晓晨拉起防护罩,安慰道:“没事的,金翅鸟虽强,却也无法一鸟打破我们的结界!”
但肖鸢却手一抖,猛地将什么撒到我身上。
顿时山间出现雷声赫赫,大地震颤。
4
肖鸢躲在宋晓晨怀里。
“怎么办,我不小心把诱饵撒到师姐身上了,这么多灵兽攻击,我们挡不住的。”
又看了看我:“这诱饵的味道三天才会消失。”
“想要躲避,只有把师姐……”
“鸢儿慎言!”
宋晓晨毫不犹豫拒绝:“我怎么可能让魏莱这样出去,我不同意!”
但不等他装模作样几秒,防护罩就被大量的灵兽攻击。
肖鸢哭出了声:“晓晨哥哥,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你不是说了要一直保护我吗!”
宋晓晨眼神动摇,颤抖着嘴唇看着我。
“魏莱,就这一次,只要你答应,事成,我就和你完婚。”
让我送死,事后结婚?结什么婚?冥婚?
两个脸皮厚的能修城墙的。
谁要和你们一起死?
我刚准备动手,又想起书里的重点。
我只好强行忍下要把两个人脑瓜开了当皮球踢的暴躁感。
冷漠道:“宋晓晨,你为了她,让我送死?”
书里说天道耳朵很灵的。
该走的流程还是走下去。
宋晓晨悲伤地垂下眼睛:“我会补偿你。”
随即他扔过来一颗珠子。
“这颗天海明珠可以抵御一次致命伤害,可以保你不死。”
说完我就被移出了防护罩。
我御剑而起,决绝地看了他一眼。
“宋晓晨,你让我很失望。”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
一个反手,放出自己的补灵袋。
没有反应过来的灵兽直接被吓得毛发倒竖,想跑又被我按进了袋子。
剩下来的时间,我闲得无聊,又开始翻看那本书册。
直到三个时辰后,我才敏锐地察觉到有灵力波动。
立刻将假血泼在自己身上。
两人从天上落下。
肖鸢不顾我身上的伤口直接拽起我就要我给宋晓晨医治。
“晓晨师兄受伤了,你快救他!”
我勉强抹开自己脸上的血渍。
“我内力受损,强行运转灵力恐怕……”
“恐怕什么!晓晨师兄是未来的宗主,你凭什么不救他!”
肖鸢拿出宗主令要挟。
“你敢反抗,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叹了口气,打量着宋晓晨。
这货真是银样镴枪头,我都给他们引走了大部分灵兽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死样。
我装出强行运转灵力的样子给他医治。
看着人事不省的宋晓晨。
肖鸢看着我嚣张道:“魏莱,你是以自己寿命救人的医修,以寿命救人,看你年老色衰了还有没有人要你。”
“宋家正妻的位置,是我的。”
我将医治结束的宋晓晨扔在一边。
我挑眉看她如同看着智障。
傻子都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医生。
我是以寿命救人。
谁说是用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