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未婚夫被骗去园区，
头目告诉我需要三百万赎金，才会放他出来。
于是我不要命的赚钱。
白天，我给首富家有精神病的儿子当出气筒，被他打到吐血。
晚上，我被关进狗笼带上狗链，做取悦权贵的小狗。
我不堪的模样最终传到患有心脏病的父亲那里，
他当即病发住院，需要二十万手术费。
我毫不犹豫从攒够的三百万里拿钱救人，
然而爸爸手术成功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当着我的面，轻轻拔掉了父亲的氧气管。
我的未婚夫江望，那个园区头目，嘲讽的对我笑：
“程瑜，原来你不是真的爱我。”
跟在他身后的白月光恶劣一笑：
“程瑜，只要你先交了三百万赎金，证明对阿望的爱，你父亲肯定会安然无恙。”
“可惜，考验失败咯！”
1.
“婉婉，多谢你替我筹划的深情度测试，让我发现程瑜原来真的不爱我。”
江望的话如一道惊雷，我颤抖着声音开口：
“江望，我这猪狗不如的三年，只是你的测试？”
“是啊。”
江望转向我，眼中只有失望和厌恶：
“为了这个测试，婉婉特意在东南亚买了个园区。”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
整整三年。
为了凑够他的赎金，我放弃了所有人格和自尊。
双腿被打断过，肋骨被活剖过。
住狗笼，戴狗链，还被人每晚注射催乳素产奶。
可所有的一切，在江望眼中，竟然都是毫无价值！
我颤抖着手，想帮爸爸合上死不瞑目的眼睛。
下一秒，却被江望攥住手腕：
“谁许你碰这晦气东西的？赶紧去参加婉婉的生日会！”
我三天水米未进，挣扎不得。
被他强行拖到了生日会现场。
觥筹交错 ，衣香鬓影。
我攒下的三百万，恐怕还不够这场生日会的一个蛋糕。
江望直接把我推进厨房，漫不经心道：
“催乳素不要浪费了，给她取乳，用来做婉婉的饭后甜点。”
我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哑着嗓子最后一次质问：
“所以这三年，都是你的谎言，对吗？”
江望皱眉拂开我的手，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测试失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配做我的夫人。”
“你该感谢婉婉体弱，需要母乳进补，否则你早就被我扔到园区了，懂吗？”
取乳针刺进我的身体，剧痛让我满头冷汗，更让我惨笑出声。
原来，我沦落至此，还是他因为苏婉给我的优待吗？
或许是我凄厉的笑声太吓人。
按着我的厨师手一抖，针扎歪了，顿时鲜血直流，弄脏了洁白的餐具。
“啊，恶心死了，这还怎么给我做甜点啊！”
苏婉一声尖叫，江望立刻将她抱紧怀里，看向我的眼神中嫌恶更甚：
“程瑜，你真是恶毒，连婉婉的生日宴都要扰乱！”
他带着苏婉扬长而去。
只留我一人蜷缩在厨房的角落，痛到全身抽搐。
许久之后，我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淮，我赌输了，你来带我走吧。”
对面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笑起来：
“嫂子，你这话敢说，我可不敢信。毕竟，你为了我那个私生子哥哥，可是连尊严和生命都不要了的。”
我沉默一瞬。
江望是私生子， 他曾因为这个身份备受羞辱。
而我一直傻傻地以为，我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救赎。
可原来……江淮说得对，他生来就该呆在地狱里。
许久，我沙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把平安符寄给你，证明我对江望彻底死心，可以吗？”
2.
我曾为江望求了一枚平安符，准备用来庆祝他重获自由。
无数个艰难的日夜，我都是靠握着它，才坚持下来。
可现在，我和江望，都不需要它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答应了。
我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将平安符寄出。
下一秒，就跟江望撞了满怀。
他面容冷峻：
“婉婉被你吓到了，彻夜难眠。你那个平安符呢，拿出来给她安眠。”
我轻声说丢了，可话音未落，江望已经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婉婉受折磨你心里高兴是吧！”
小腹被他踢到，我疼得喘不上气，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痛呼。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平安符的存在。
怪不得，当时去求平安符的其他人都不需要磕头。
只有我一个人，被要求三跪九叩的上山，拿到平安符时，已经是重度脑震荡。
我的诚心，也不过是所谓考验的一环罢了。
“既然婉婉睡不好，那你也别想安眠！”
见我不说话，江望恨得咬牙切齿，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拖起来，按在大屏幕前。
画面里清晰地播放着我这些年受辱的记录，屏幕里的我像狗一样在权贵胯下爬来爬去。
可我早已麻木，只是安静地一秒一秒数着江淮来接我的时间。
直到，我的电话响起。
是医院。
“程小姐，很抱歉地通知您，昨晚医院遭人盗窃，您父亲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我豁然起身，推开门就想去医院。
可下一秒，我愣在了原地。
客厅的茶几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精致又恐怖的脊骨皮包。
“很漂亮吧？”苏婉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早就想要这样一个包包了，只是一直没什么好材料去做。感谢你，程瑜，哦，还有你的父亲。”
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惨叫一声，疯了一样扑上去，伸手抢夺皮包。
苏婉娇滴滴的一声尖叫，江望立刻出现，不由分说将我直接扔向了墙壁。
“程瑜故意弄丢平安符，我不怪她，我自己找了大师，求来了这个包包，这是密宗用来安神的圣物，我能不能睡好全靠它了……程瑜，你连一个好觉都不许我睡吗？”
苏婉扑到江望怀里，嘤嘤啜泣。
江望心疼得红了眼眶，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冰冷如霜：
“程瑜，我真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变得这么蛇蝎心肠了。”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我看着脊骨上的瘢痕，脑中一片空白。
那就是……我爸爸。
当年，江淮记恨江望，用摩托车去撞他时，是我爸爸奋不顾身的替江望挡下，才留下了这个伤痕。
我不顾江望的阻拦，拼了命地伸手去够那个包包，甚至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从未这么激烈地反抗过。
江望一愣，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可没等他细想，苏婉忽然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婉婉！”
3.
江望再也顾不得我，带着苏婉就去了医院。
片刻之后，他又折返，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拖上了车，扔进护士站。
“抽她的血。”他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护士们惊骇地看着苍白憔悴的我，连连摆手：
“不可以的江先生，这位小姐看起来太虚弱了，不能献血。”
“她？”江望嘴角沁出凉薄的轻笑，“在外人面前装柔弱是她谋生的手段，没什么值得可怜的，给我抽，抽死了我给她买棺材！”
护士们被吓得瑟瑟发抖，终究还是给我扎上了抽血的针管。
200毫升，400毫升，600毫升……
江望不说话，没人敢喊停。
我的眼前逐渐模糊。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美梦被戳破之前。
那时候，为了尽快凑钱，我每个月都会卖一次血。
但连最凶恶的血贩子，也没有一次性抽走我这么多血。
“阿望哥哥……”病床上传来苏婉虚弱的啜泣声，“我真没用，还得程瑜姐给我献血……她以后肯定更恨我了，怎么办？”
“别哭别哭，”江望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这是她对你的补偿，婉婉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好不好？”
他还说了很多浓情蜜意的话。
可惜，我失血过多，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等我稍微恢复一点气力，江望已经出门去给苏婉买燕窝了。
“程瑜。”苏婉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我，两只脚轻快地晃荡着。
“你知道吗，三年里每天晚上去给你打催乳素的蒙面人，就是江望。”
我猛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本来，我是提议我去打的。可江望说了，我纯白无暇，他可不想我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
纯白的她……肮脏的我……
纵使我早已心死，可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剧烈疼了一下。
“你生来就是贫民窟里的下贱女人，你爸爸也是一事无成的废物。用你们俩的血，书写我和阿望的绝美爱情，是你们的荣幸。”
她说着，粉嫩嫩的手搭上了手腕的输血针。
“你要干什么！”
我心里升腾起不祥的预感，狼狈地爬向她，想阻止她的动作。
可下一秒，她已经一把扯掉了输血针，任由我殷红的鲜血撒了满床满地。
紧接着，她的眼睛里蓄起泪花，三五下将头发揉乱，踉踉跄跄往病房外逃去：
“我不敢了，程瑜姐，我再也不用你给我献血了，求你别打我！救命啊！救命啊！”
4.
她跟提着燕窝的江望撞了个满怀。
看着病房内的狼藉，他脸色铁青。
看向我的眼神，也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我没有……”
不等我解释的话说出口，他已经抓起还在滴血的针头，疯了一样朝我身上扎下来。
“程瑜，你还是人吗？你不就是不想给婉婉输血吗？好，还给你，都还给你！”
针头一下又一下穿过皮肉，发出嗤嗤的声音。
我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竟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程瑜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就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
苏婉哭着跪地，想要朝我磕头。
“不好了，苏小姐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忙将苏婉扶起来，簇拥着她往急救室走。
而江望冰冷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我，满是厌恶和痛恨。
“折磨婉婉的身体还不够吗，你竟然还折磨她的精神……好，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去夜色好好清醒清醒吧！把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给我好好调教她！”
“调教完了呢？”保镖问，“送她回来吗？”
江望沉默一瞬。
“不用，直接送去拍卖场吧。”
说完，他急匆匆地去追苏婉。
而我，立刻被保镖拖走，扔进了熟悉的地下室。
夜色，就是我曾经服务权贵们的地方。
无数不堪的记忆接踵而来，不，不仅仅是记忆……
房间内唯一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江望和苏婉订婚的喜讯。
高大的男人怀抱着娇小可人的纯洁女孩，两个人的笑容映在市价过亿的钻石对戒里，格外灿烂。
而我，如一滩烂泥一般，任由一个个熟悉的客人来来去去。
他们让我跳甩胸舞，逼我滚玻璃渣，用葡萄酒给我身上的伤口消毒。
终于，江望的保镖又来了。
他们带来了江望的口信。
“江先生说了，只要你真心实意地跟苏小姐道歉，等会的拍卖会上，他会拍下你的。”
“江太太的位置，你就别想了，不过，等江先生和苏小姐有了孩子，你还可以当奶妈，废物利用嘛。”
我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墙上的时钟。
见状，他们只当我是默认，毫不留情地将我拖上了拍卖场。
只一眼，我就看见，江望正搂着苏婉，坐在观众席的正中央。
“三百万。”江望冷冷地举起报价牌。
所有人都知道，江望是为了教训我，才把我送上拍卖场的。因此，无人敢跟他竞价。
眼看司仪的鼓槌就要落下，一辆摩托车突然冲了进来。
在巨大的刹车声中，车上的男人举起了手里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