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池珩感情破裂的这年,18岁的他强占了十年后自己的身体。
他怀着满腔爱意,赶走了曾经在乎的寡嫂:庄婉儿。
得知她害我毁容后,更是毫不犹豫用硫酸报复。
渐渐的,我开始动摇。
直到我替班产科同事,撞见池珩扶着庄婉儿前来产检。
那张本该溃烂的脸,此刻却更加艳丽!
刚坐下,池珩便急声询问如何照顾孕妇。
我一眼认出了他是28岁的池珩。
就在我思考怎么才能让18的他永远留下时。
却意外听到了他电话声:“放心,她发现不了。”
“当初婉儿为了帮我夺权,委身大哥,本就是我亏欠了她。”
“要不是许鸢不肯我兼挑两房,我又何必装成18的样子让她放下戒心,保护婉婉腹中的孩子。”
我死咬虎口,咽下委屈。
转身将录音发送至了他那躺在太平间里,假死的大哥。
1、
隔间内,池珩的声音还在继续。
“等我和婉婉的孩子出生后,我会找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给许鸢鉴定。”
“你知道的,她十岁那年就杀过人。”
我加重了咬住虎口的力气。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让人下意识作呕。
他明明知道,当年我是正当防卫,如若我不反抗,死的人就是我。
很快,里面传来的水声将我从回忆里剥离出来。
透过隔间,池珩碾灭烟蒂。
漫不经心开口:”十个月而已,装着装着就过去了。”
说完,他熟捻打开社交软件,下单了一连串的情趣内衣和安全套。
转身出来时,刚好和带着口罩的我撞个满怀。
“许.....”
池珩慌乱收起手机,视线落到我胸前陌生名字的工牌后。
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是你啊,医生。”
“对了,我的太太怎么样?孩子和她都健康吗。”
看着这张自己爱了十年的脸,我眼眶骤然发酸。
心口泛起扭曲的怒意,竟想撤下口罩,看看他被抓包的神色。
见我不说话,池珩蹙眉。
语气染上紧张:”难不成是有问题?”
“孩子和母亲很健康。”
“只是孕妇情绪容易波动,需要注意。”
听到我的声音后,池珩脸上闪过一丝的怔愣。
打量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是被信息的提醒声拉回了思绪。
抱歉朝我颔首,拿起手机语音回复:”阿鸢,今天想吃什么?”
“我正好路过以前的老街,给你买了些以前你最爱的小吃。”
叮!
兜里的手机震动亮起。
看着对话框内他发来的消息,再抬头望向他小心翼翼护着庄婉儿的背影,苦涩勾唇。
原来一颗真心,真的能掰成两半。
晚上回到家,刚推开门,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
往里走,桌上摆满了浪漫的蜡烛,中间还有个幼稚的蛋糕。
这时,砰的一声!烟花在窗外炸开。
怔愣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池珩抱着一捧玫瑰花单膝跪我面前。
他深情款款拉起我的手,脸上写满了对我的愧疚和疼惜。
和下午在医院,俨然是两幅模样。
“阿鸢,我今天才知道!28岁的我竟然没跟你求婚!”
“趁今天,我给你补上。”
摇曳的烛火中,他拿出璀璨的戒指朝我靠近,身上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往后退了一步,疏离看着他:”池珩,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
闻言,池珩拿着戒指的手微颤。
讪笑道:”医院?这怎么可......”,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捏住我双肩。
语气着急:”你去医院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忘了,他还不知道我挂名了医院做产科医生。
若不是听到了真相,或许我真的会被此刻他这副模样迷惑。
因为,太像了。
18岁的他爱我如命。
28岁的他,自然也知道怎么演,最逼真。
“我不止看到了你,还看到了庄婉儿,你们一起去了妇产科。”
见我推开他,池珩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可脸上仍旧是疑惑的神色。
“阿鸢,我和庄婉儿儿都是28的我造的孽。”
“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和我在垃圾堆找过吃食的乞丐。
而且阿鸢,我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你啊。”
“当年要不是你带走我,我真就饿死在贫困区了。”
池珩语气停顿,语气骤然变得阴狠:”可庄婉儿呢,直接抛弃了我。”
“甚至害放任那些人来羞辱我,也是28岁的我太蠢,竟然跟她牵扯不清!”
见我不信,池珩又伸出手要发誓。
我按下他的手,笑吟吟拨弄着摇曳的烛火。
十指相扣:”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随即贪恋抚上他的脸颊。
缓缓启唇:”阿珩,要是你永远都是18就好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通紧急的电话打了进来。
刚接通,对面传来庄婉儿儿的呼救声:”珩哥救我!许鸢.......她要杀了我!”
2、
池珩惊恐瞪大了双眼,质问的话刚递到嘴边。
对上我清冷的视线后,立马别过头。
佯装快意,笑道:”阿鸢,你终于懂的反击了。”
说完,池珩面露难色牵起我的手:
“可庄婉儿明面上还是池家儿媳妇,要是被爸妈知道,怕是会迁怒你。”
“这样,你想怎么出气告诉我,别脏了你的手。”
我看着他眼底隐藏的紧张,抽出手。
歪头,玩味嗤笑:”阿珩,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恨庄婉儿当年抛弃你吗?我今天,就为你出气。”
我声音很轻,落到池珩耳中却成了魔鬼的低语。
电话的免提始终是打开的。
这些话,对面的庄婉儿听得一清二楚。
不等池珩做出选择,伴随着声惨叫,庄婉儿哭喊求饶:”珩哥,许鸢真的要杀了我!”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断了!”
池珩不可置信扭头,但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脸上仍旧强装镇定。
“阿鸢,别冲动。”
“庄婉儿要是有什么闪失,爸妈会生气的。”
“虽然我现在是18,但我清楚,许家出现在了资金问题,要是没池家的帮助,怕是.......”
我恍然点了点头。
池珩以为说服了我,眼里满是期冀:”让我去处理,这样爸妈也不会怪你。”
话落,他急忙穿好外套。
将刚才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戒指,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发出哐当的声响,可他离开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继续吧。”
“珩哥!他们又断了我一根手指!”
异口同声的话响起,池珩怔愣在原地。
“池珩,你不是恨她吗?”
“可我见你,似乎很紧张啊,难不成你骗我?”
看似玩笑的话,池珩后背已经爬满了冷汗。
僵持良久,他发出一声轻笑,走到我面前:”怎么可能,我只是怕脏了你的手。”
许是为了更逼真,池珩还凑近电话。
拔高了声音:”只要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啊!”
庄婉儿痛苦惨叫,池珩垂在裤腿边的手骤然用力收紧。
见状,我满意笑了。
浪漫的烛光晚餐过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池珩照常轻哄着我睡觉,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多了杯温热的牛奶。
“醒酒的,怕你明天醒来难受。”
我佯装没瞧见他眼底的复杂神色,仰头饮下。
没多久,眼前画面变得昏昏沉沉。
而后,楼下的车亮起车灯,往庄婉儿所在的方向驶去。
“池珩,你又骗了我。”
我靠在冰冷的窗前,失望闭眼,眼泪顺着脸颊划落。
视线转移,落到墙上那张幸福的婚纱照上。
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记得最初遇见池珩的时候,他正和一群野狗抢着饭菜。
出身贫民区的他,因为年纪小,常常被欺负。
就连上学,都成了奢望。
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拼死想要活着的自己,我搭线政府,资助了他。
面对同龄人的资助,池珩很是羞愧。
但同时,他也很努力。
只是没想到他格外幸运,竟然是池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因为池家人丁稀疏,很快他就被接了回去。
我仍旧记得18岁那年,他笨拙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只为了哄我开心。
他说:”阿鸢,我想你幸福。”
那一刻,久违的温暖让我死寂的心再次复燃。
我想,或许多个人爱我,也是件好事呢。
那几年是我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直到婚后没多久,同样被我资助的庄婉儿嫁给了他的大哥:池言。
昔日纯恨白月光再出现,瞬间让两人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变成了无关紧要。
而庄婉儿,却成了心尖。
想到这,我深呼一口气,自嘲曾经念及情分心软的蠢笨。
揉着发晕的太阳穴,正欲躺下休息。
这时,手机亮起。
是一条匿名的短信:【弟媳,送给你的见面礼。】
往下滑,是一张池珩抱着庄婉儿赶往医院的亲昵照片。
3、
保存好图片后,我发给了业内知名营销号。
当晚,#私生子池珩和寡嫂庄婉儿有染#的词条,瞬间霸榜各个热搜。
池家的股票一路下跌。
我微微挑眉,回复了那条匿名短信:【合作愉快。】
只有池家爆出丑闻,许家才有可能拿到短缺的资金。
毕竟,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窗外天色灰蒙蒙泛起了亮光,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楼下传来的异响吵醒的。
我打着哈欠下楼。
看到的却是,池珩狼狈护着怀中的庄婉儿。
管家正愤怒赶客:”先生,小姐说过,这女人不能踏进这个家半步!”
“你真的要为了她,再次惹怒小姐吗!”
管家早就看池珩不顺眼了,但由于我屡次心软,只好就此作罢。
“闭嘴!”
“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带谁回来用得着你这个老畜牲来质问!”
池珩蹙眉,愤怒咒骂。
看来,他不想装了。
“让开,不然......”
池珩的声音在对上我审视眼神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扯了扯被撕烂的西装,神色不自然整理着仪容。
随即望向我:”阿鸢,你听我解释——啊!”
突然,他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痛苦。
蹲在地上挣扎了许久,再起身睁眼,脸上写满了对我的厌恶。
这是28岁的池珩。
他还真是为了演戏,脸面都不要了!
“许鸢,外面那些舆论是你造势的对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婉儿差点就......”
看向庄婉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想到我的残忍。
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婉儿的手指才接上,你气也出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不记得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但婉儿,你不能碰!”
见状,我嗤笑出声。
心底最后那苦笑取代,眼眶顿时泛酸。
我掐着掌心,用疼痛告戒自己:千万不要再心软。
“许小姐,如今我除了珩哥,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我保证安分守己,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庄婉儿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红着眼朝我磕着头。
当年,她也是这样。
求着我资助她,留在了海城。
她说:”许小姐,我也是被父母丢在贫民区的。”
“我虽然被他们找回了回去,可他们只想把我换成彩礼。”
“我只是想读书,想靠自己活出天地!”
少女虔诚的斗志,最终还是让我心软了,丝毫没察觉她和池珩之间的微妙。
庄婉儿的哽咽声不断,这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引起了池珩的怜爱。
“许鸢!”
“你别忘了你还需要池家帮你度过许家资金链的难关!”
我敲打着楼梯扶手,示意管家把东西拿来。
“我没忘。”
“池珩,倒是你28岁的模样,还真是令人讨厌。”
闻言,他脸上闪过一些不悦。
很快一沓离婚协议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微微昂头,声音冷冽:”离婚,我就放庄婉儿进来。”
4、
“你疯了?许鸢!”
我没理会他,只是敲了敲离婚协议。
见他犹豫,庄婉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捂着肚子喊疼晕了过去。
“婉儿!”
池珩紧张抱起,用力撞向我,径直奔向楼上。
感受着肩膀处的疼痛,我自嘲勾唇。
对上一旁心疼的管家,缓声开口:”东西可以开始准备了。”
管家眼睛顿时一亮:”小姐,你终于要出手了!”
我微微点头,前往了和那人约定好的地点。
接连几天,池珩再也没以18的模样出现,反而守在庄婉儿身边悉心照顾。
直到池家传出秘闻,三天后的拍卖会。
谁能拍下池家祖上的拍品,就能获得继承权。
当晚,池珩敲响了我的门。
他揪着衣摆,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踌躇在门口。
见我抬头,他慌张低下头。
声音嘶哑中带着哽咽:”阿鸢,这些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这个畜生,竟然敢这样对你!”
见我沉默,他颤颤微微掏出了一把药片.近乎哀求看着我:
“我已经找医生开药了,医生说只要我吃完这些,18的我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了。”
“阿鸢,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三天后就是海城五年一遇的顶级拍卖会,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差点忘了。
这场拍卖会,不接受私生子。
所以,这才是池珩找到我的目的。
“阿鸢.....”
我叹了口气,无奈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我信你。”
“你不是他,我知道的。”
见状,池珩大喜,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余光却瞥到了我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格外眼熟。
不知为何,心里徒然不安起来。
......
三天后,池珩盛装出席和我进入了顶级拍卖会。
若是他走之前,去看看庄婉儿,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急切来了。
“现在,拍卖开始!”
两个小时过去了,池家点名要的那件物品却迟迟没有音讯。
“别着急,还有压轴。”
“那会是你想要的东西。”
池珩挑眉,眼里满是欣喜,还有拿捏我的得意。
“最后一件拍品是盲拍,以点天灯的形式!”
此话一出,台下宾客纷纷举牌。
眼看着价格越来越天价,池珩咬牙:”十个亿!”
轰!
众人的视线纷纷望来,有探究、疑惑,但却没有人再喊价了。
“恭喜池先生!”
工作人员大喜,冲我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当然,池珩没看见。
毕竟他已经迫不及待上台想要揭开黑布,似乎池家继承人的位置已经唾手可得。
池珩笑容越发深,还调整了机位。
让摄像机对准了自己:”记住,一定要拍特写!”
池珩眼神期冀,却在掀开黑布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被吓得瘫软在地!
【截断截断截断截断】
5、
里面哪是什么宝藏拍品,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婉儿!”
池珩惊呼,双眼瞬间变得犹如嗜血般通红。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颤抖着指尖,却不敢触碰躺在里面的庄婉儿。
宾客和记者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看清楚里面的人脸后,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震惊池珩两人的关系。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这不是池珩和他寡嫂吗?”
“看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啊!”
有人不屑:”我就说私生子上不了台面,自家寡嫂都要勾引。”
“啧啧啧,人许小姐还在这呢。”
“就是就是,我听说这池珩和庄婉儿原先都是贫民区的,两人指不定早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只是可怜了许鸢资助的一番好心啊,两个人都背叛了自己。”
.......
七嘴八舌的声音,将池珩淹没的不敢抬头。
此时,庄婉儿醒了。
看到台下的我,她蜷缩着哆嗦。
不停朝我求饶:”许小姐求求你,我肚子还有珩哥的孩子,你别杀我。”
“我知道我们对不住你。”
“我和珩哥商量过了,你反正也不能生,等孩子出生后,就是你的亲儿子!”
庄婉儿看似伏低,实则句句挑衅。
“还真是情深意浓啊。”
“池珩,你现在又变成28岁了吗?怎么,药没效果。”
这番讽刺的话,落到池珩耳朵里,俨然成了试探。
他慌张抿着唇,刚想解释。
就看到工作人员拿着pos机走到他面前。
“池先生,付款吧。”
“我们这概不赊账,不然我们不介意报警。”
见他踌躇,工作人员面露不屑。
【余额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