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陆珩是全校公认的死对头。
篮球赛最后十秒，我带球上篮，他突然伸腿绊了我一下。
在我摔倒的瞬间，眼前突然飘过一排弹幕：
【靠，陆珩又来！喜欢人家就直说，天天用这种小学生手段。】
【别管我！我就好这口相爱相杀！死对头yyds！】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居高临下、假装不屑的脸，鬼使神差地笑了。
我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他耳边开口：「陆珩，玩不起？还是说，不这么干就碰不到我？」
他的身体僵住了。
弹幕疯了。
【卧槽！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也拿到剧本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A上去了！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快看陆珩的耳朵！红了红了红了！】
1.
那抹红色从陆珩的耳廓蔓延开，他梗着脖子，眼神躲闪，「沈唯，你胡说什么？」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这就是陆珩的真面目。那个在辩论赛上把我逼到绝路、在成绩榜上跟我咬死在小数点后两位的、在任何场合都要跟我争个高下的陆珩，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个纯情的小学生。
【救命！这个笑！他好会！他太会了！】
【陆珩的CPU要烧了，快冒烟了哈哈哈哈！】
【正主亲自下场发糖，这福气是我们该有的吗？】
我无视了裁判的哨声和队友关切的询问，目光牢牢锁着他。
我刻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垂，「那你僵什么？心虚了？」
陆珩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般，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疯子。」
然后，他就在全场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连最后的颁奖仪式都没参加。
我的队友周然跑过来，扶着我的胳膊，一脸担忧：「阿唯，你没事吧？膝盖都破了。陆珩那家伙也太过分了，我非得找他算账！」
我看着陆珩消失在体育馆门口的背影，摇了摇头，膝盖上的刺痛都被心里的痒意盖了过去。
「不用，」我轻声说，「这笔账，我会自己跟他算。」
周然一脸「你是不是摔傻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没再解释，因为眼前的弹幕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剧本。
【怎么个算法？细说！我愿意付费观看！】
【床头打架床尾和的算法吗？摩多摩多！】
回到宿舍，我处理了一下膝盖的擦伤，脑子里全是陆珩那张又羞又怒的脸，和他红得滴血的耳朵。
这比赢了篮球赛可有意思多了。
我，沈唯，大三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唯一的缺点，就是命里带了个陆珩。
我们从大一入学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对手。奖学金、竞赛名额、社团主席，甚至连选修课的课堂展示，我俩都能卷生卷死。
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陆珩，王不见王。
可现在，我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不是王不见王，而是我的死对头，暗恋我。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然发来的消息：「阿唯，校园论坛炸了！你快看！」
我点开链接，一个飘红的帖子赫然在目——《惊！篮球赛场沈唯陆珩再起冲突，陆珩赛后为何仓皇离场？》
主楼详细描述了最后十秒的冲突，以及我凑到陆珩耳边说话，然后他「愤然」离场的全过程。
底下的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
「又是他俩，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陆珩也太没品了吧？打球就打球，搞小动作算什么？」
「楼上的不知道吗？他俩一直这样，上次辩论赛沈唯把陆珩说得脸都红了，差点当场打起来。」
「心疼我唯神，膝盖都破了，呜呜呜。」
我看着那句「把陆珩说得脸都红了」，忍不住笑了。
原来当时他脸红，不是因为生气啊。
我正看得起劲，一条新的评论弹了出来。
「你们不觉得……他俩有点好嗑吗？就那种针锋相对的宿敌感。」
瞬间，这条评论被顶了上去。
【姐妹！是你吗姐妹！组织找到你了！】
【我也觉得！陆珩看沈唯的眼神从来都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我的CP被发现了！快藏好！】
我看着眼前的弹幕和论坛里的评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原来我的CP粉，无处不在。
我心情大好，切换到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灰色头像。
我跟陆珩因为各种竞赛和项目，加上了微信，但对话记录永远停留在「收到」、「好的」和「文件已发」。
我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想了想，又配上了一张我膝盖缠着纱布的特写照片。
点击，发送。
「陆同学，医药费，记得结一下。」
2.
消息发出去后，陆珩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我以为他要当缩头乌龟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
是一个转账。
金额很微妙，520。
【！！！】
【520！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吧是吧！】
【他好骚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快收下！快收下！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玩战术的心都脏。
我没有立即收款，而是慢悠悠地回复：「陆同学，我这是皮外伤，不是卖身。医药费而已，用不了这么多。」
那边又陷入了沉默。
弹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别啊！快收啊！你来我往才有故事啊！】
【小唯你别太过火，把人逼急了不给了怎么办！】
【相信陆珩！他绝对会给的！他只会给得更多！】
果然，几分钟后，又一个转账弹了出来。
1314。
我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人是跟谁学的恋爱技巧？拿钱砸吗？
虽然俗，但……效果拔群。
我不再逗他，点击了收款，然后回了一句：「谢了，老板。」
这次，陆珩几乎是秒回：「别这么叫我。」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我心情愉悦地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结果屏幕又亮了。
还是陆珩。
「明天早上，图书馆三楼，C区。」
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约会！这是约会邀请！】
【学霸的约会方式罢了，图书馆play，我懂！】
【他急了他急了，刚被调戏完就忍不住要见面了！】
我挑了挑眉，回了个「？」。
陆珩：「小组作业的资料，我找到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和他，还有另外两个同学，被分到了一个该死的古代建筑史小组。
真是阴魂不散。
我回了个「知道了」，然后关掉了手机。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我故意晚了十分钟才到图书馆。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坐在C区窗边的陆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大概也会跟那些偷偷看他的女生一样，觉得他是个清冷男神。
可惜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
陆珩从书里抬起头，皱眉看我：「你迟到了。」
「不好意思，」我伸了伸腿，让膝盖上的纱布露出来，「伤员，行动不便。」
陆珩的目光落在我膝盖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把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部分，你看一下。」
【他心疼了！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嘴硬心软第一名，陆珩你没有瓶颈的吗？】
【小唯快！继续撩他！让他破功！】
我从善如流。
我没有接那份资料，而是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我习惯看电子版，你发我邮箱吧。」
说完，我倾身向前，凑近他，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整理的这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留下证据？」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陆珩，你昨天绊我那一下，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猛地靠回椅背，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无聊。」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视线却飘向了窗外，不敢看我。
【他不敢看他不敢看！他心虚了！】
【这个问题太直球了！小唯牛bī！】
【快看耳朵！又红了！今天的KPI也达成了！】
我满意地收回目光，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们桌旁响起。
「阿珩，原来你在这里。」
我抬起头，看到了我们系的系花，林淼。她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温婉可人。
她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拿铁。」她将其中一杯放到陆珩手边，然后才像刚发现我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沈同学，你也在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草！女配出现了！还是个绿茶味的！】
【什么情况？陆珩喜欢的拿*铁*？我怎么不知道？】
【前面的姐妹，重点错了！重点是她叫他*阿珩*！好亲密！】
陆珩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冷淡：「你怎么来了？」
林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我们不是一个小组吗？我来找你讨论一下作业呀。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和敌意。
不等陆珩开口，我主动自我介绍：「沈唯，跟你们一组的。」
「哦，原来你就是沈唯。」林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刚转来咱们专业，对人还不太熟。不过我经常听人提起你和阿珩，说你们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是死对头，没错。」
我特意加重了「死对头」三个字，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着陆珩。
他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林淼把另一杯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这杯美式请你喝吧，就当是赔罪了。」
我看着那杯咖啡，没动。
我不喜欢喝美式，太苦。
【别喝！绿茶给的东西不能碰！】
【陆珩！说句话啊！你老婆要被欺负了！】
【他肯定知道小唯不喝美式！他肯定会拒绝的！】
我正准备开口拒绝，陆一旁的陆珩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杯拿铁，看都没看林淼一眼，直接塞进我手里。
动作粗暴，力道却很轻。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他端起那杯冰冷的美式，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图书馆C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淼的脸，白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英雄救美！不，是英雄救老婆！】
【他把拿铁给了小唯！自己喝了小唯不喝的美式！他超爱！】
陆珩将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渴了。」他硬邦邦地解释。
3.
林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陆珩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
「阿珩，你……」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喝了那杯，那杯是给沈同学的。」
陆珩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得掉渣：「他手受伤了，喝不了冰的。」
我的手只是膝盖擦破了皮。
而且那杯美式也不是冰的。
真是，谎话都说不圆。
【他甚至不愿意多找一个借口，他我哭死！】
【《手受伤了》——陆珩2023年度最烂借口。】
【林淼：我感觉有被内涵到，但没有证据。】
我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拿铁，甜而不腻，确实是好喝的。
我抬起眼，对上陆珩的目光，故意舔了舔嘴角的奶泡。
「谢了，」我慢悠悠地说，「还是热的，很贴心。」
陆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林淼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那个，阿珩，我们还是先讨论作业吧。」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陆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对我说道：「资料看完了吗？有什么想法？」
他这是，直接把林淼当空气了。
我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起作业。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宋代建筑的榫卯结构，聊到明清园林的窗格设计，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而是搭档了多年的默契伙伴。
林淼被晾在一边，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插话道：「我觉得你们说的太复杂了，我们这次的重点只是一个概述，没必要挖这么深吧？」
我和陆珩的讨论同时停了下来。
我还没开口，陆珩就冷冷地说道：「做学问，不深挖，你想做什么？浮在表面抄一遍百度百科？」
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
林－淼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陆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不重要。」陆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这个小组，我和沈唯负责学术部分，你和张超负责做PPT和最后的展示。有意见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驱逐。
告诉她，你脑子不行，就干点体力活吧。
【干得漂亮！陆珩A爆了！】
【对待绿茶就该这样！别给她一点脸！】
【陆珩：我的老婆只能我欺负，别人，不行！】
林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陆珩，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我，捂着嘴跑开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看着陆珩，调侃道：「陆同学，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陆珩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用不着你操心。」
「哦？」我拖长了语调，「这么说，你已经有目标了？」
他的动作一顿。
【他有！他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快说！快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目标！】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陆珩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一动，追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认识。」
说完，他抱起资料，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心情有点微妙。
我不认识？
弹幕，你们的剧本是不是出错了？
4.
陆珩的那个「你不认识」像一根小刺，扎在我心里。
虽然理智告诉我，他十有八九是在嘴硬，但情感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小组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林淼大概是彻底放弃了，每次小组讨论都心不在焉，或者干脆请假。我和陆珩，以及另一个叫张超的男生，成了主力。
张超是个老实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干活，不太参与我和陆珩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反而给了我更多「骚扰」陆珩的机会。
我们在自习室并排坐着查资料，我的手肘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臂。
他整个身体都会瞬间僵硬，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开一点。
我再跟过去一点。
他再挪。
直到他退无可退，脊背抵住墙壁，用一种又羞又恼的眼神瞪着我。
【哈哈哈哈！猫捉老鼠！】
【小唯太会了！陆珩被逼到墙角了！】
【陆珩：你不要过来啊！】
在食堂吃饭，我会把我盘子里不爱吃的青椒，一块一块夹到他碗里。
他会皱着眉，瞪着我，但最后还是会默默地把所有青椒都吃掉。
要知道，据我观察，他以前也从来不吃青椒。
【这就是爱！他为他改变了口味！】
【awsl！这是什么绝世好攻！我也想有个人帮我吃掉不爱吃的东西！】
【前面的，醒醒，首先你要有沈唯这张脸。】
我们的关系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飞速「升温」。
但陆珩的嘴，还是跟蚌壳一样紧。
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他都绝口不提那个「目标」到底是谁。
而我也憋着一口气，绝不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看谁耗得过谁。
这天下午，我们小组约好在教学楼的空教室里，进行最后一次的PPT预演。
我和张超都到了，陆珩却迟迟没有出现。
打电话也没人接。
「陆哥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他最准时了。」张超挠了挠头。
我心里也有些不安。
【出事了出事了！陆珩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别吓我！我的CP不能be！】
【快去找他啊小唯！】
我皱了皱眉，对张超说：「你先对着稿子再顺一遍，我出去找找他。」
我刚走出教室，就看到林淼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沈唯，」她叫住我，语气有些犹豫，「我能跟你聊聊吗？」
我没什么心情跟她聊，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什么事？」
「是关于陆珩的。」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很讨厌。但我是真心喜欢陆珩的。」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今天，是为了我才没来参加预演的。」林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之前为了做另一门课的作业，借了实验室的古籍善本，但不小心弄坏了一页。那本书很珍贵，学校要给我记大过处分。是陆珩，他去找了教授，说责任在他，现在正在教授办公室，想办法修复那本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就知道！英雄救美！又是英雄救美！】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林淼啊？他不是讨厌她吗？】
【渣男！陆珩你个大渣男！你对得起我们小唯吗？！】
弹幕瞬间炸了锅，各种辱骂和质疑铺天盖地而来。
我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所以呢？」我看着林淼，「你想说什么？」
林淼的眼眶红了：「我知道陆珩对你好，你们关系不一般。但是沈唯，这次他为了我，不惜去顶撞教授，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自己的奖学金。这说明，在他心里，我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的。我求求你，你……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她说着，竟然对我鞠了一躬。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淼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阿珩，你来了！我只是在跟沈同学解释……」
「闭嘴。」陆珩冷冷地打断她，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塞给我，语气生硬：「这是最终版的稿子，拿去熟悉一下。」
然后，他拉住我的手腕，转身就走。
「等一下！」林淼不甘心地在后面喊道，「陆珩！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珩的脚步停住了。
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来了来了！修罗场！世纪大对决！】
【陆珩你快说啊！快告诉她你只是把她当妹妹！】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陆珩背对着林淼，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开始怀疑，弹幕是不是真的出错了。
然后，我听到他说：
「我帮你，是因为沈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