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晚,我把验孕棒冲进下水道,对云璟研说:
“腻了,你的技术也就那样。”
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顶端的纽扣,眼底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寒凉。
“行。”
他掐着我的下巴,指腹粗暴地摩挲着我的唇瓣,“陈语谅,你别后悔。”
五年后。
我是为了钱可以低声下气的康复理疗师。
他是滨城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一把手,金字塔尖的权贵。
为了给儿子凑人工耳蜗的手术费,我接了个私密的高价单。
奢华的VIP理疗室里,光线昏暗暧昧。
男人赤着上身趴在理疗床上,背部线条紧实流畅,充满爆发力。
我颤抖着手把精油推上那熟悉的脊背。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天旋地转地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云璟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嘶哑又危险:
“陈技师这双手以前拿手术刀,现在专门伺候男人了?”
他一路向下,停在我颈侧动脉处,轻笑:
“那不如来伺候伺候我,我给双倍。”
1
顶层VIP理疗室,弥漫着昂贵的沉香木味,混合着刚才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淡淡烟草气。
我低头调试着手里的精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领班刚才塞给我这张房卡时,眼神暧昧又带着点怜悯:“陈语谅,这可是位大佛,说是腰椎不舒服,点名要手法最好的,伺候好了,你不光这月业绩不用愁,说不定连你那个聋子儿子的手术费都有了。”
听到儿子两个字,我使劲咬了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岁岁的人工耳蜗外机坏了,听力在极速退化,再不换新的植入体,他可能这辈子都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为了钱,别说按摩,就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也得受着。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氤氲而出。
我下意识抬头,视线撞入一双漆黑深邃、如同深渊般的眸子。
男人只要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冷白的胸膛滑过腹肌沟壑,最后没入那条引人遐想的白色布料边缘。
那张脸,清冷、禁欲,却又带着致命的攻击性。
我手中的精油瓶“砰”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云璟研。
怎么会是他?
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周身的气场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似乎并不意外看到我,或者说,这就是他设的局。
云璟研迈着长腿走过来,没穿鞋,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弯腰捡起那个精油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眼神玩味地在我身上打转。
从为了方便工作盘起的头发,到领口微敞的工作服,再到我那双因为常年用力而微微粗糙的手。
“陈语谅。”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索命的厉鬼。
“五年不见,混成这样了?”
我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了理疗床的边缘,退无可退。
“云……云医生。”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发抖。
“云医生?”他嗤笑一声,逼近一步,将我困在他和床沿之间,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瞬间将我包裹。
“当初在床上叫老公叫得那么欢,现在跟我装不熟?”
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
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先生,如果您不需要服务,我先出去了。”
“谁说我不需要?”
云璟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强硬地拉着我的手,贴上他还在滴水的胸膛。
滚烫的体温顺着掌心一路烧到我的心底。
“腰肌劳损,L4-L5椎间盘突出。”他报出一串专业的病理名词,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唇,“林技师,作为滨大医学院曾经的天才,这点小毛病,应该难不倒你吧?”
“还是说……”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你现在只会做那种不正经的服务?”
“云璟研!”我红着眼眶瞪他。
“嘘。”
因为距离太近,呼吸交缠。
他伸出食指,压在我的唇上,指腹带着湿意,动作轻佻又侮辱。
“做得好,这十万块的小费就是你的。”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张支票,两指夹着,在我眼前晃了晃。
“做不好……”他眼神一暗,声音冷得掉渣,“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十万。
正好是岁岁手术费的缺口。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为了那该死的五斗米折腰。
“好,云先生请趴好。”
云璟研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凉薄至极。
他松开我,转身趴在理疗床上,背部线条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倒了精油在掌心,搓热,再覆上他的背。
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颤了一下。
“力道重点。”他把脸埋在透气孔里,声音闷闷的,“没吃饭?”
我咬牙,加大了手劲,拇指按压在他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上,一点点向下推进。
这是纯体力的活,再加上心里紧张,没一会儿我就出了一身汗。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厉害。
当我按到他腰窝处时,云璟研突然翻身。
动作太快,我来不及收手,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手掌好死不死,撑在他紧实的小腹上。
气氛瞬间凝固。
甚至变得有些焦灼、粘稠。
云璟研单手扣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没有任何缝隙。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陈语谅。”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恨,又像是压抑了五年的火。
“你刚才摸哪儿呢?”
我慌乱地想爬起来,却被他那条长腿死死压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云璟研冷笑,手掌顺着我的脊背抚摸,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还是是在寻找下刀的位置?“当初为了个富二代把我踹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云璟研,你这种穷学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现在呢?”
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我现在靠自己,有钱有权了。陈语谅,你后悔了吗?”
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摆,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腰侧敏感的皮肤,激起我一阵阵战栗。
“只要你求我。”
他低头,牙齿轻轻咬住我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痛意。
“求我,我就给你钱。怎么样?”
2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膝盖顶向他的要害。
云璟研反应极快,单手就制住了我乱动的腿,将我的双手反剪举过头顶,单手扣在床头。
姿势羞耻到了极点。
“陈语谅,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眼底全是暴戾的猩红,“这五年你被多少人碰过?嗯?”
“那个富二代呢?把你玩腻了扔了?”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扎得我鲜血淋漓。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
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哭。
“是啊。”我看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爱钱,我是虚荣。云医生既然知道我是这种人,还压着我干什么?不怕染病吗?”
云璟研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
良久,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松开我,翻身下床。
“滚。”
他背对着我吼出声,“滚出去。”
我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抓起地上的包就要走。
“支票。”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
那十万块……
尊严和岁岁的命,哪个重要?
我转过身,走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拿那张支票。
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云璟研突然开口:
“明天早上八点,到滨大附院神经外科报到。”
我愣住:“什么?”
云璟研慢条斯理地系上浴巾,转过身,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
“既然你这么缺钱,那就做我的私人康复理疗师。随叫随到,包月。”
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支票。
“这只是定金。”
“陈语谅,这是你欠我的。”
我拿着那张烫手的支票,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脖子上还有他刚才掐出来的红痕。
活像个刚被人糟蹋过的玩物。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岁岁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玩积木,其他小朋友在唱歌,他听不见,只能茫然地看着大家的嘴巴一张一合。
最后他还偷偷抹了一下眼睛。
我的心瞬间碎成了渣。
只要能治好岁岁,别说是给云璟研当私人理疗师,就是把这条命给他,我也认了。
3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滨大附院。
刚进科室,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
“哎,这就是云主任亲自点名要的人?”
“长得是挺狐媚的,听说以前是云主任的学妹,后来退学了。”
“走后门进来的吧?真不要脸。”
我低着头,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主任办公室。
推开门,云璟研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片子。
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谁能想到,昨晚这个人在床上是那样一副疯狗的样子。
“云主任。”我公事公办地开口。
云璟研头都没抬:“把门锁上。”
我心里一紧:“这是办公室。”
“锁上。”他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遍,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是你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听,你是怎么求我的?”
我咬牙,转身反锁了门。
“过来。”
我走到办公桌前。
云璟研把一叠资料扔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康复计划。每天中午一小时,晚上下班后两小时。地点我定。”
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现在,进去换衣服。”
“换衣服?”
“怎么?你想穿着这身脏兮兮的便装给我按?”他嫌弃地扫了我一眼。
我忍气吞声,拿着他准备好的工作服进了休息室。
那是一套……极其修身的护士裙。
裙摆短得离谱,只要稍微弯腰,就会走光。
这根本不是正规的工作服!
我拿着裙子冲出来:“云璟研,你什么意思?这是情趣内衣吧?”
云璟研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陈语谅,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来还债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不穿?可以。”
他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让人事部把你的入职手续撤了。至于那十万块,算你诈骗,等着坐牢吧。”
“你……无耻!”
“过奖。”他挑眉,“比起你当年的不告而别,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拿着裙子进了休息室。
换好衣服出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云璟研的目光放肆地在我腿上扫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起身走进里面的检查室。
“进来。”
检查室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
云璟研躺上去,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
“这儿,肌肉拉伤,重点按。”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大腿内侧……那里离那个部位只有几厘米。
“云医生,这个位置……不方便吧?”
“我是医生,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云璟研看着我,眼底带着戏谑,“你也是学医的,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还是说……”他勾起唇角,声音低哑,“你怕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做什么?”
激将法。
我深吸一口气后走过去,双手按上他的大腿。
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料,手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我尽量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但随着我的按压,云璟研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在疯狂发酵。
一只滚烫的大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不容抗拒的力度,带着我的手,一路向上……
“云璟研!”
我惊呼一声想要抽手。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我跌坐在他腿上,那个尴尬的位置。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反应。
“陈语谅。”
他掐着我的腰,眼神晦暗不明。
“你那个富二代老公,能满足你吗?”
“他有我硬吗?”
没等我回答,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那是带着惩罚和宣泄的吻,充满了血腥气。
他咬破了我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我所有的呼吸。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手却软弱无力,锤他的那几下反而更像是欲迎还拒。
就在事情快要失控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阿研,你在里面吗?”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我浑身一僵。
是沐宛。
云璟研的未婚妻,也是当年那个拿着五百万支票甩在我脸上,逼我离开云璟研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