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三年,我从没侍过寝,存款却翻了一百倍。
作为后宫首席“争宠顾问”,我的收费童叟无欺。
新来的答应哭着求我:“娘娘,五百两,求您教我如何留住皇上!”
“皇上乃真龙天子,见惯了柔弱女子,他喜欢狂野的。”
“今晚你带把四十米大刀去侍寝,给他舞一段《精忠报国》。”
第二天,答应因为私带兵器惊驾被贬。
皇上气冲冲地杀到我宫里:“苏绵绵!你又在给朕安排什么奇葩刺客!”
“连刀都不敢为您舞的女人,能是真爱吗?”
他气极反笑:“好,那今晚朕倒要看看,贵妃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1
我叫苏绵绵,大将军苏震的独女,入宫三年还是完璧。
我爹说家里穷得耗子进门都得含泪留两粒米。
送我进宫前,他老泪纵横地塞给我一块碎银子。
“闺女,苏家的列祖列宗就指望你搞钱重修祠堂了。”
我握紧了那块碎银子,郑重地点头。
入宫当晚,我不仅没给皇上留门,还把门窗都钉死了。
我要搞钱,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这不,生意上门了。
张答应跪在我的咸福宫正殿,哭得梨花带雨。
她刚入宫三天,连皇上的衣角都没摸着。
“贵妃娘娘,求您指点迷津,嫔妾实在是没法子了。”
我靠在贵妃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剥着岭南进贡的荔枝,汁水沾湿了指尖。
“张答应,本宫这咸福宫的门槛,可是镀了金的。”
张答应一愣,随即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
“娘娘,这是五百两,嫔妾全部的身家了。”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死嘴忍不住要笑了。
翠果,收钱。
我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果渍。
“既收了钱,本宫自然会倾囊相授。”
张答应膝行两步,仰着脸满是期待的看着我。
“皇上乃真龙天子,什么样的柔弱女子没见过?”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她。
“这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学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皇上早腻了。”
张答应瞪大了眼睛:“那皇上喜欢……”
“狂野的。”
我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
张答应一脸茫然:“狂野?”
“不错,就是要与众不同,要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我从榻下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
上面画着一把长柄大刀,刀身极长,寒光凛凛。
“今晚侍寝,你带把这个去。”
张答应吓得花容失色:“这……带兵器侍寝是死罪啊!”
“蠢货!”
我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这叫情趣,皇上习武之人,最爱红袖添香舞大刀。”
“你到时候给他舞一段《精忠报国》,保准他终身难忘。”
张答应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
最后看了看那五百两银票,咬牙点了点头。
“嫔妾听娘娘的!”
送走了张答应,我心情大好。
翠果捧着银票在旁边数得眉开眼笑。
“娘娘,这招真行吗?皇上不会砍了张答应吧?”
我重新躺回榻上,翘起了二郎腿。
“砍了正好,少个竞争对手,咱们还能收下一家的钱。”
只要我不侍寝,这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我的客户。
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也就我想得出来。
入夜,我睡得正香。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紧接着是兵器落地的哐当声,还有太监尖细的喊叫。
“护驾!有刺客!”
我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张答应舞得很卖力啊。
这钱赚得真容易,明天还得涨价。
第二天日上三竿,咸福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朱红大门晃悠了两下,轰然倒地。
我正坐在桌边喝燕窝粥,勺子差点怼进鼻孔里。
周玄景一身明黄龙袍,手里提着那把大刀。
刀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子直冒。
他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苏绵绵!”
这一声怒吼,震得我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跳。
翠果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淡定地放下勺子,甚至还拿帕子擦了擦嘴。
“皇上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可是昨晚没尽兴?”
周玄景几步冲到我面前,把刀往桌上一拍。
实木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尽兴?朕差点就驾崩了!”
2
他指着那把刀。
“四十米!这刀柄比朕的命都长!”
“这就是你给朕安排的惊喜?在龙床上耍大刀?”
我嗑了一粒瓜子,将瓜子皮吐在手心里。
“皇上,臣妾这是在帮您筛选真心人。”
周玄景气极反笑。
“真心人?拿着刀往朕脖子上砍的真心人?”
我迎着他喷火的目光,丝毫不惧。
“连刀都不敢为您舞的女人,能是真爱吗?”
“这叫生死相随,这叫与之偕老,皇上您不懂。”
周玄景深吸一口气,他大概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一张利嘴,苏绵绵,你当你爹是大将军朕就不敢动你?”
我撇撇嘴,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
“皇上,亲兄弟明算账,您把我的门踹坏了。”
“修门费五十两,精神损失费一百两,承惠一百五十两。”
周玄景瞪着我伸到他面前的手。
那只手白嫩纤细,掌心里还躺着两粒瓜子。
他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一百五十两?”
他眯起眼睛,眼里那个是危险的信号。
“朕昨晚受的惊吓,该找谁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纹丝不动。
这狗皇帝手劲儿还挺大。
“皇上是一国之君,胸怀天下,怎会跟臣妾计较?”
周玄景冷笑一声,松开我的手。
“张答应已经被朕贬去刷恭桶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既然贵妃这么会调教人,今晚朕就来咸福宫。”
“朕倒要看看,贵妃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说完,他提着那把大刀扬长而去。
留下我和翠果面面相觑。
翠果带着哭腔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娘娘,完了,皇上要来动真格的了!”
我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入宫三年,我靠装病躲过了无数次侍寝。
这次周玄景显然是动了真火。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
不但要保住清白,还得把修门的钱赚回来。
周玄景没来。
据说前朝出了急事,他被几个老臣堵在御书房骂了一宿。
我松了一口气,连夜让人把咸福宫的大门修好。
顺便把门槛加高了三寸。
想进我的门,不脱层皮怎么行。
没过两天,李贵人找上门了。
李贵人是丞相之女,平日里自诩才女,清高得很。
这次大概是被那群刷恭桶的张答应刺激到了。
她带着两个贴身宫女,抬着一箱子金银珠宝。
“苏贵妃,只要能让皇上多看我一眼,这些都是你的。”
我看着那一箱子闪闪发光的东西,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这哪是李贵人,这分明是活菩萨。
“好说,好说。”
我让人把箱子抬进内室,这才正眼看她。
李贵人长得弱柳扶风,走两步都要喘三喘。
典型的林黛玉人设。
“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你这种调调不吃香了。”
我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两圈。
李贵人急切地问:“那皇上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反差萌。”
我吐出一个新词。
李贵人一脸懵懂:“何为反差萌?”
“就是外表柔弱,内在刚强。”
我随手从花瓶里拔出一根鸡毛掸子。
“你看那垂杨柳,看似柔弱,实则根深蒂固。”
“皇上批折子累了,就喜欢看点有劲儿的。”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面授机宜。
“明儿个你去御花园,找棵树……”
李贵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迟疑地问。
“拔……拔树?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是何等的豪气!”
“你若是能拔起来,皇上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为了这一千两,我可是煞费苦心。
特意让人提前去御花园,把那棵手腕粗的小树苗松了土。
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连根拔起。
第二天,御花园传来消息。
李贵人成功了。
她不仅拔起了那棵树,还顺带把皇上刚养的一池锦鲤砸死了。
据说当时周玄景正坐在亭子里喂鱼。
只听一声娇喝:“皇上,看臣妾给您表演个绝活!”
紧接着一棵树带着泥土呼啸而来。
正正砸在鱼池里,溅起的水花淋了皇上一身。
周玄景拿着鱼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李贵人举着树根,一脸求表扬:“皇上,臣妾力气大吗?”
周玄景没说话,直接让人把她叉出去了。
理由是:破坏公物,意图谋杀天子。
一个时辰后,周玄景杀到了咸福宫。
3
这次他没踹门,直接翻墙进来的。
我正在数钱,冷不丁看到窗口跳进来一个人。
吓得手一抖,银票撒了一地。
周玄景阴沉着脸,踩着满地的银票走过来。
“苏绵绵,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命太长了?”
我心疼地捡起一张银票,吹了吹上面的灰。
“皇上,这可是臣妾的血汗钱,您轻点踩。”
周玄景弯腰,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张千两银票。
“血汗钱?我看是黑心钱吧。”
他冷笑一声,把银票往怀里一揣。
“李贵人把朕的鱼池砸了,那些锦鲤可是西域进贡的。”
“一条一百两,一共十条,刚好一千两。”
我瞪大了眼睛,扑上去就要抢。
“那是李贵人砸的,关我什么事!”
周玄景单手按住我的脑门,让我不得寸进。
“她是受了你的指使,你是主谋。”
“这一千两,朕没收了,当作精神损失费。”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急了,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
“不行!那是我的钱!你这是抢劫!”
“你是皇帝,怎么能抢女人的钱!”
周玄景低头看着我。
“朕不仅抢钱,朕还要治你的罪。”
“除非……”
我立刻止住哭声,仰头看他:“除非什么?”
“除非你帮朕把这些破烂处理了。”
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些都是妃嫔们送的,朕看着就烦。”
“若是能换成银子充盈国库,朕就把这一千两还你。”
我松开他的大腿,眼珠子转了转。
“真的?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
“成交!”
只要能搞钱,别说是处理破烂。
就是让我把御书房卖了,我也敢试试。
周玄景带来的东西确实是破烂。
绣得歪歪扭扭的荷包,写得像鬼画符的诗词。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树枝。
都是后宫妃嫔们为了表达爱意送的。
我看着这一堆东西,皱了皱眉。
“皇上,您这品味,确实该提升提升了。”
周玄景坐在我对面喝茶,白了我一眼。
“少废话,卖不出去,那一千两就别想了。”
我咬咬牙,为了钱,拼了。
当天下午,我在咸福宫门口支了个摊子。
挂上横幅:【皇家闲置物品拍卖会,皇上亲手触碰过的圣物!】
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那些平日里见不到皇上的低位妃嫔,蜂拥而至。
“这是皇上用过的毛笔,虽然笔尖秃了,但这可是龙气啊!”
“十两!我出十两!”
“这是皇上踩过的泥土,带回家供在案头,保佑生个大胖小子!”
“五十两!谁也别跟我抢!”
我站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个破木槌,喊得嗓子都哑了。
“这块石头,皇上曾经深情凝视过三秒钟!”
“起拍价一百两!”
底下立刻有人喊价:“一百五十两!”
翠果在旁边收钱收得手软,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周玄景那个破荷包,竟然卖出了五百两的高价。
买主是那个被贬去刷恭桶的张答应。
她大概是想借此翻身,重新获宠。
我看着那一箱箱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波,不仅把那一千两赚回来了,还翻了好几倍。
就在我卖得正起劲的时候,周玄景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摇着折扇,站在人群外围。
看到我把他的废纸团都卖了一百两,嘴角抽搐了两下。
等到人群散去,我正趴在桌子上数钱。
周玄景走过来,拿起那个账本翻了翻。
“苏绵绵,你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我把银票往怀里一塞,警惕地看着他。
“皇上,说好了那一千两还我的,这些是我的辛苦费。”
周玄景合上账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朕说话算话,那一千两朕不要了。”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把钱藏好。
他突然倾身向前,目光落在我的领口。
“不过,朕怎么没看到朕的贴身衣物?”
我脑子轰的一声,脸红到了耳根。
昨天收拾那堆破烂的时候,确实有一件明黄色的亵衣。
那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来的,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当时鬼迷心窍,没舍得拿出来卖。
偷偷藏在了枕头底下。
“那……那个太破了,没人要。”
我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撒谎。
周玄景挑了挑眉。
“是吗?朕怎么记得,那件亵衣是新的?”
“难道是贵妃私藏了?”
他伸出手,挑起我的下巴。
“苏绵绵,私藏龙袍可是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