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音那条和男友在闲鱼相识相恋全过程的图文爆了之后。
被室友何宜乐截图了有保时捷的那帧投送到系群里。
她配文尖酸:
“闲鱼用户们有福了,来,穷孩子傍富老头课堂开课了。”
讥讽完我,又不忘搬出自己帅气多金的网恋校草男友和我做对比。
我轻笑一声。
要是何宜乐知道保时捷是我的,而富老头就是她引以为傲的网恋校草男友,那她不得炸了。
1
“怪不得有钱美女这么多,致富路不就摆在这么,只恨我不是女的。”
“欸,不讲不讲。”
“去你的,别以偏概全,我们好女人多的是。”
“信季舒唯清白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
群里对我的围剿还在继续。
一群乌合之众。
另一室友林青溪的消息弹了出来:
“舒唯,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在群里澄清就好了。”
我只扫了一眼,便息屏收拾东西回宿舍。
她与其担心我,不如仔细考虑考虑再跟在何宜乐这种人身后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刚一进门,我就看见何宜乐手指不停滑动群聊界面,对着每一条损话笑到牙不见眼。
余光瞥到我回来,她即刻拿着手机里的照片怼到我面前。
“哟,都傍到老款了还要去打工啊?以前可没见你要去打工立这种坚韧小白花人设。”
照片里,我微俯着身认真给客人制作咖啡。
可我只是受托去给朋友看一天店,并不是她口中所谓的打工。
何宜乐说着肘了一下身旁的林青溪,话锋一转:“欸,看到没,有钱的老款就喜欢这种,我觉得你比她更柔弱更适合。”
闻言,林青溪只是低着头,无措的绞着衣角。
我手上蓄了些力,一把将何宜乐推离我要走的路。
“吵死了,”我身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冷眼睨着她,“没有了男人你不能活吗?看谁都像是要依靠男人。”
何宜乐堪堪稳住重心,急道:
“又装上清高了,你无辜你有本事,去群里解释出个花来啊。”
我坐在座位上,不疾不徐,一面整理桌面上的物品,一面回她:
“没有向你们这群浆糊脑袋自证的义务。”
谣言就是谣言。
它不过是毫无依据的无根浮萍。
既不会抹消我大小姐的身份,也不会让我车库里的众多豪车一夜消失,更不会让我的爱人变心。
何必在乎?
2
“你?!!”
何宜乐的破防被一阵电话铃声掩盖,她火急火燎地跑下楼。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捧了一大束鲜花和一只驼色香奈儿。
她背着包在全身镜前看了又看,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网恋对象真是太爱我了,我就是随口一提,他就给我送了我最喜欢的包包和花。”
何宜乐不知道,那款已经是去年的过季款了。
“这叫礼重,情……情意更重。”
林青溪磕绊着附和的话敲进了何宜乐心里,她揽住林青溪。
“你爸这个月的医药费还差多少?”
“三千。”
何宜乐一气儿汇了五千。
惊的林青溪连忙道谢,又问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就这几天,”说着她翻出对象照片展示,“是隔壁南大校草杨聿修欸,公认的帅气又多金。”
哦?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男朋友成了共享对象。
我不自觉轻啧一声。
“怎么?嫉妒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而你只能沦落到和臭老头打交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捂嘴佯装惊讶,语调上扬:
“你不会连礼物都没有吧?”
有、没有、是什么,我都不稀得和她说,只是整理脸上的面膜。
“男人给的钱是什么多稀奇的宝贝吗?又能代表多少爱?那些我自己都有。”
“切,装什么?勾搭老男人的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但眼见我目光扫过桌面那块即将送去修护的百达翡丽。
她迅速抢在手里打量。
“啧,果然是没品位的老男人,不过这块破表配你也算是绰绰有余了哈哈哈哈哈。”
我掀眼瞧她。
“你眼睛该好好洗洗了。”
这么不识货。
3
咚。
手机弹出杨聿修的消息。
“宝宝,等会我来接你去玩哦。”
我应了声好,旋即着手化妆和穿搭。
一打开衣柜,发现所有衣服全部变得脏污不堪,甚至有些被剪了好几道口子。
我一记眼刀扔给何宜乐。
正对上她看戏的目光。
“看我干嘛?”她慵懒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又不是我干的,而且就你这些破衣服,连个像样的logo都没有,谁会稀罕去动。”
也对,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我可以让赔偿金叫醒她。
我不在乎她那些对我不起任何伤害作用的造谣,不过是蝼蚁嬉戏。
但现在,她切实触碰到了我的利益。
何宜乐口中没有logo的破衣服,件件都是高定。
我打开相机,认真做好记录留存。
又致电保姆张姨让她找好这些衣服的发票,联系痕鉴机构。
只希望我找何宜乐秋后算账的时候她的嘴也还能和现在一样硬。
不过现在,我要去约会了。
“欸,季舒唯。”
何宜乐叫停我迈出门的脚步。
“让老头多给你买几件大牌的衣服呗,不然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怪可怜的。”
我偏头,透过镜子,看见了何宜乐脸上狡黠的笑容。
我恍然想起从前她和我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那时,我处事低调,只想扮演好普通大学生的角色,因而没入她的眼。
自从闲鱼事件之后,她开始同我针锋相对。
想到这,我无所谓的轻耸肩膀。
从小到大,和我季舒唯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站在楼下等杨聿修时,我妈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她没在家,但让司机来给我送了我之前心心念念的家里厨师做的菜。
司机何叔先于杨聿修到达。
何叔递来食盒。
“小姐,快吃吧,还热乎着呢,不过你为什么不回去吃?这样不是很麻烦吗?我女儿也在师大,她要这样,我肯定不……”
“何叔,你多嘴了。”
怎么抢了我要说的话。
彼时杨聿修刚下车,正朝我走来,灰色大衣随步伐轻晃。
他站在我身前,半挡住我。
“我随唯唯叫您一声何叔,这是礼数。”
“但何叔,你该摆清自己的地位,拿着主家的工资,就不该置喙主家的事情。”
何叔欲言又止,灰溜溜的开车走了。
眼见着人离开了,杨聿修即刻放下严肃的姿态。
拉着我的手左晃右晃,眨巴眨巴星星眼,像一只摇尾求夸的可爱小狗。
我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正要开口夸他。
他忽示意我噤声,脑袋缓缓贴近我的胸腔又远离。
“我已经听到宝宝在心里对我大夸特夸啦!为了奖励宝宝夸我,我决定带宝宝去大买特买。”
我无奈摇头一笑。
4
提着大袋小袋站在楼下望着六楼的宿舍时,我有点后悔跟着杨聿修去买买买了。
杨聿修小手一挥。
“让我来。”
然后眼见他使劲浑身解数,各种卖萌卖惨狂夸宿管阿姨,只为让她通融放杨聿修送我上去。
别说,杨聿修这种矜贵少爷夸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加上美貌加持,宿管阿姨乐的合不拢嘴,几乎快要松嘴放杨聿修进去了。
可就在见到我那一刻,宿管阿姨倏地变了脸。
她严词拒绝。
“不行!男的就是不能进女生宿舍。”
这话,她是盯着我讲的。
末了,她又拍拍杨聿修的肩,手背半挡脸作私语状道:“你这么一个又高又乖的帅小伙子,浪费在她身上可惜了。”
她抬下巴示意看我。
“你不知道啊,她被比我年纪还大的老头包——”
听到这,没等说完,杨聿修忽推开宿管。
他浑身气场都冷了下来。
“嘴巴不会用就捐掉,人要是不想在这干我就让人把你撤掉。”
宿管冷不丁一颤,斜睨了他一眼,嘟嘟囔囔着进宿管室:“神经病啊,好心好意。”
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我与杨聿修面面相觑。
下一秒,我掏出手机喊跑腿小姐姐。
杨聿修则随机邀了个路人。
“你好,请问给你五千辛苦费你可以帮我女朋友把这些袋子提到她宿舍吗?”
路人小姐姐以为是街头整蛊,亮出收款码。
玩笑道:“v我50看看实力。”
直到5500元到账的声音响起,路人小姐姐微张着嘴迟滞了好几秒。
反应过来后,她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爷,我平时积德行善终于有了好报。”
随后她从善如流的连拿带扛带走了所有手提袋,三步一跨梯,还不忘回头催促我快走。
妥善放好所有物品后,她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下次还让我当你们的爱情保安,好吗?”
我哭笑不得,应下好她才离开。
“切,臭老男人送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每一件都涂满了钱色交易的肮脏。”
何宜乐不满的话自她塞满食物的嘴里逸出。
听到“肮脏”这两个字,我停下了手中整理衣服的动作,侧头看向她那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把你嘴里的残渣咽下去再说话,别把你的口水喷到我的衣服上。”
否则到时候你会更赔不起。
何宜乐急了。
“你懂什么?!我对象说喜欢胖胖的很可爱,奔现还可以捏我的脸,我多吃点就可以达到他说的150斤的预期目标。”
“呵,你等着吧,等和南大联谊那天我奔现成功之后,我就有了帅气多金的校草男友,你和我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永远也不能超越我。”
和南大联谊?今天倒是听杨聿修提了一嘴,牵头人就是他。
不过,此时我更感兴趣的是何宜乐的脑子,是不是装的全是消化后的食物残渣。
5
“啊!青溪!!!快来看!我有150斤了,今晚联谊聿修见到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一大早,何宜乐的尖叫声几乎快要掀翻宿舍天花板。
我睁眼一看,不过才8点而已。
对面床铺的林青溪听到呼唤也是挣扎着坐起身睡眼惺忪着应了她一句。
“嗯,会的。”
听到肯定,林青溪宛如打了鸡血开始捯饬自己,动作幅度愈发大。
我饶是想睡个回笼觉,也没有了心思,干脆直接出门。
傍晚时分,我开着当初身处绯闻中心的那辆保时捷出发参加联谊晚会。
酒店门口,迎宾小哥接手将车开走。
整理好着装准备进去时才看到无数双眼睛正聚焦于我。
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何宜乐发出嗤笑:“我就说吧,这种场合,季舒唯肯定会让那老头送她过来的,啧,就是有点可惜,季舒唯,你怎么不把他带给大家看看呀?是怕出丑吗?”
话音刚落,众人讽笑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大堂。
人群中忽又响起声音:“一有钱臭老头有啥可看的,我们要看的是宜乐的男朋友,隔壁南大校草杨聿修,大家说对不对呀?”
“对!”
“对!!”
在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中,杨聿修走了进来,大堂的灯光交相映照着他,衬托的他身形愈发挺拔。
属于少女的娇羞瞬间在何宜乐脸上刷上粉色。
被好事者的手推向杨聿修时,她还回头嗔怪了那人一声,然后支支吾吾的朝杨聿修打招呼:
“聿……聿修,你怎么才来?”
杨聿修脸上保持微笑的疏离,甚至带有几分不解看向何宜乐。
“你是?”
对于意料之外的反应,现场开始有些躁动。
“聿修,我是乐乐啊,何宜乐,你女朋友。”
说罢,她点开聊天记录一点一点翻给给杨聿修看。
“你看,我们聊了这么久,早都确定了关系,今天只不过是现下奔现,你忘了吗,聿修?你还说你喜欢胖胖的女孩,为此我特意增重到150斤,就为了你会开心。”
杨聿修浅笑一声。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特殊癖好,和你聊天的这个对象,不是本人,是我那喜欢恶作剧捉弄人的表弟。”
说完他旁撤几步,我这才看到他身后的人,封霖——我的竹马。
封霖举起手机,对话框里的内容清晰可见,他欠儿嗖地和何宜乐打了个招呼:“hai?别当真哦,我这个人玩心大。”
莫非这是他们两早就设计好的?
何宜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捉弄了,脸上的娇羞早已化为了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
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杨聿修一把搂过我,郑重向大家介绍。
“季舒唯才是我的女朋友。”
满场哗然。
“啊?”
“不是说季舒唯是被有钱老头包yǎng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校草的女朋友?”
“难道说是何宜乐为了抢季舒唯的男朋友,故意造谣?人心险恶啊!”
“不,不是这样的,”何宜乐无力地辩白着,“刚才大家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季舒唯是从老头那辆保时捷上下来的,她分明就是被包——”
何宜乐的话被前来送还车钥匙的迎宾小哥打断:“小姐您好,车已经停放妥当,请问需要安排保养吗?”
我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这串保时捷车钥匙被我送至何宜乐面前,语气云淡风轻:
“你是说,这个?我的。”
满场喧闹中,何宜乐静到如同被雷劈般石化在原地。
半晌,她又挣扎着自证。
“怎么可能?那天我分明亲眼见到拍到了你和那臭老男人见面的照片。”
随后她高高举起手机,给所有人看了一圈。
手机旋即被先前那位路人小姐姐夺下。
“放你爹的意大利炮!我亲眼看到季舒唯是和金主……不对,是和杨聿修在一起,你张嘴瞎胡咧咧什么呢?”
但照片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照片里确实是我和一个男人。
却不是她所谓的臭有钱老头。
而是那天来给我送饭菜的司机何叔。
何宜乐的亲爸。
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问何宜乐:“你确定吗?”
“如果不是我何宜乐不得好死!”
何宜乐怒瞪着猩红的双眼,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恨不能将我摁死在掌下。
我却觉得她许的这个愿望有趣,遂打了通电话帮助她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