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放假前,老板把我堵在办公室猥亵。
当我失魂落魄逃出,在雪地里走了2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家。
我妈没抬眼,只将最后一碗热饭倒进垃圾桶。
“一定是你勾引在先,不然人家为啥只冲你,不冲别人。”
我胸腔一滞,颤着声:“妈,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去打点煤进来。”
“等会儿你哥女朋友来,你今天晦气,就别在场了。”
我心下钝痛。
揉了把发酸的眼,转身出去打煤。
“小喵,我放弃攻略任务。”
【可是主人,一旦放弃,你将无法赚取千亿美金,也无法给自己换肾。】
【而且,您不救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不了。
一起死吧。
1
“严芩,你墨迹什么呢?我这儿就等着煤烧饭呢。”
“真是个没用的赔钱货,一点儿指望不上。”
我妈不耐的怨怼,一字不落砸进我胃里。
把我空荡荡的胃砸的更酸更涩,渍的发疼,兀的吐了一地酸水。
“诶,怎么还吐院儿里了,这大年根儿的,你存心恶心我是吧。”
我妈叫骂着,怒气冲冲的揪住我耳朵,死命拧。
我本就冻得发僵的耳朵,像是要掉了。
我抬起手,想把她的手拉下来。
却被刚才一直在暖屋里打游戏的哥哥上来一掌,狠狠砍下。
“死丫头,你还敢还手了是吧。”
“你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就敢弄死你,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啊。
小时候,我不过是没听我妈的话,出去冰天雪地里罚站。
隔天哥哥知道了,就直接把我推到了冰窖里。
冻了一天一夜。
村里的野医将我救出来的时候,都忍不住红了眼。
“娃儿啊,你说你这命咋这苦呐。”
“我要是再晚捞你一会儿,你就真的被活活冻死了,你晓得吧。”
自那次之后,我身体里的寒气就再也散不尽。
每个月来了月事,都会疼到晕厥。
胃里也是常年寒凉,经常胃痛到睡不了觉。
“还是得指望我儿子,可真是妈的心肝宝贝儿。”
我妈得意的语气。
让我心里寒意意更甚。
我眼前这个身高八尺,已经30岁的哥哥。
从小到大,不用上学,不用上班。
用我妈的话就是。
“我家乖宝儿,哪用受那些个吃苦受累的罪。”
“反正我活着的时候,我养。我死了,他妹妹养。”
“生这个赔钱货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她给我养儿子嘛,不然图啥。”
也正是在他们这样一年又一年的逼压下。
真正的严芩早已身死。
我不过是个被系统选中,来维持这个世界,并且攻略这个世界的恶人,让他们迷途知返的假身。
而我只要能够完成任务,既能暴富,更能救我自己的命。
但我已经低声下气被凌虐了15年。
我真的不想这么活了。
【主人,检测到您心意已决,10天后您将返回现世。】
【但您那边,也仅剩一个月的寿命了。】
“没事,足够了。”
这两辈子。
都够了。
“严芩,你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不会真是被男人玩儿了以后,鬼上身了吧,哈哈哈。”
哥哥说着浑话,惹得我妈和他一起大笑。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可以任意欺辱的工具。
当然不会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合适。
“严芩,我让你给买的金项链呢,快给我。”
“等下你哥女朋友来了,你哥要送给她的,这大过年的,绝不能让她看轻了我儿子。”
可我妈明知道。
我的工资都是直接进她口袋的,这是她和老板谈好的。
甚至为了让老板答应,她这个铁公鸡竟然同意我的工资比其他同事低500。
“你快拿出来呀,还在傻愣着做什么?”
我妈急吼吼的样子有些搞笑。
我忍不住提了提唇角。
“我没买。”
2
“你说什么?!”
哥哥暴怒的话音还未落,他手中的砖头就已经结结实实砸在我头顶。
我眼前一虚,血顺着额角倏地流下。
冰冷的雪气钻进伤口,刺骨的疼。
从小到大,我身上的伤没断过,总是在旧伤还没愈合前,就又有了新伤。
“为啥不买!”
“我让你不买!”
我妈嘴里咒骂着,脱下鞋疯狂的抽在我身上。
我只能拼命的护住脸,和头上冒血的伤口。
哥哥不死心,开始在我身上的衣服兜里一通翻找,将我的衣服撕的更破。
“你个不害臊的东西,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你们老板糟践你,也是你应得的!”
我妈恶毒的咒骂着。
她好像看不见是谁把我的衣服撕成这样。
“妈,你的客人来了。”
我看着站在他们身后哥哥女朋友画眉,好心提醒。
他们却当我在说疯话,对我打骂的更加凶狠。
“严安!张姨!你们快住手!”
画眉惊叫着,才拉回他们的理智。
我死里逃生,看着眼前重影越来越重的三个人。
“哎呦,画眉来啦。”
“快,快进屋。”
我妈把她手上沾到的血,狠狠在我身上抹了一把,嫌恶的皱眉。
但看向画眉时,马上又换了副面孔,堆着笑忙迎她进门。
哥哥也紧张的搓了搓手,一脸谄媚的笑着。
“可是小芩。”
“不用管她,她命硬的很。”
画眉看起来一副担心我的摸样。
但我知道,其实没有人比她更恶毒。
她从小就逼着我当她的跟班,强迫我去做各种危险又恶心的事。
“小芩,你去把那个马蜂窝捅了,我就不给你妈告状。”
我妈从小就惦记上了要她做儿媳妇,所以她的话对我妈来说,就是圣旨。
小时候,我太害怕被妈妈扔去喂狼了。
只要能不被狼吃掉,我什么都愿意。
所以当天,我就被蜜蜂蛰了一脸的脓包。
画眉会在地上随手捡起裹满土的木棍,一个一个将我的脓包挑破。
“哈哈哈,好玩儿。”
“你快,再去捅那边那个马蜂窝,那个更大。”
就是这么个疯子,过了年就要嫁进门了。
所幸。
我不用等到那天了。
“画眉姐,我妈和我哥过年给你准备了2w的现金红包呢。”
“他们对你可真好啊。”
我身后拖出一道血痕,艰难的爬到屋子里。
他们听完,皆是一惊。
我妈恨我胡言乱语,正要抬手扇在我脸上。
“妈,那些钱就在我包里,不是你让我给嫂嫂准备的吗。”
3
“张姨,你对我可真好,谢谢张姨。”
画眉嘴上说着,手已经迫不及待的翻开我的包,开始大肆搜刮。
她拿出两叠红彤彤的钞票,和我刚买的一副耳环,满眼放光。
见画眉喜上眉梢,他们才终于跟着松了口气。
“算你有良心。”
“给你饭,吃吧。”
我哥将刚才我妈倒掉的饭菜,倒进我碗里扔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往旁边推了推,忍住恶心。
【小主人,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那些钱可都是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是啊。
原本我是想给自己攒点钱,好早点脱离他们的魔掌。
但现在我马上要走了。
这些钱又带不走,何不成全他们。
何况。
只有爬的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够狠啊。
“张姨,你们家原来这么有钱啊。”
“那我要重新要彩礼,50万不够,我要100万。”
画眉说的轻松惬意。
却没看到我妈和哥哥的脸已经绿了。
“画眉,我家……”
“有,有的。”
“画眉,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算豁出命也给你搞到这些钱。”
我妈本想表示为难的拒绝,没成想我哥打肿脸充胖子,居然应下了。
不过也对。
豁出去的,又不会是他的命。
“这还差不多。”
画眉满意的拿着钱,扭着腰离开了。
“严芩,听到了吗?100w。”
“我限你在年前筹齐了,不然我要你死的透透的。”
现在已经腊月19了。
要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这么多钱。
我哥还真是把我当聚宝盆了。
“宝贝儿子,要不你再和画眉商量商量呢。”
“别到时候因为彩礼不够,耽误了你们的婚事啊。”
我妈忧心忡忡。
因为她知道,这么多钱,不是逼我就能逼出来的。
“那就把她卖了!”我哥提议。
我虽然对他的无耻早已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心脏还是被重重一击。
人居然可以丧尽天理到这个地步。
“卖了她。”
“能够吗?”
我妈居然不是担心我被卖,而是担心卖了也凑不够她娶媳妇的钱。
轰的一声。
我听见自己心里最后一道叫做亲情的防线彻底崩塌。
“好啊,我同意。”
“我教你们怎么卖,能卖多点钱好不好。”
我明明已经意识飘忽,但还是咬紧牙,告诉自己坚持住。
在我的指导下,他们很快联系到了我的老板,最终以60万的价钱,将我卖给了他。
我们老板不差钱,惦记我确实也惦记了很久。
这点钱对于他这个暴发户来说,不值一提。
他们再加上家里的钱,娶媳妇足够了。
我见他们如释重负。
心里知道,眼下这关算是过了。
我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我的意识又回到另一世。
“病人状况不是很好,急需肾源,你们做爸妈的得上点心了。”
另一个世界里,医生正焦急的和我爸妈交代着相关事宜。
但他们像是根本听不懂人话一样。
“没有肾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给她换肾啊。”
“我们今天来,也就是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咽气。”
“我家宝贝闺女等着结婚呢,要是碰上丧事可不吉利。”
“您看看……”
我妈简直就是把医生这个职业当做笑话。
医生被气到直翻白眼,愤愤地摇着头迅速离开。
原来,我的假千金妹妹严甜甜马上就要结婚了。
A城首富严家嫁女儿,那场面会是何等的风光啊。
4
“严芩,你已经睡了3天3夜了,还不快醒醒!”
我妈将一盆冰凉刺骨的水浇在我身上,直接将我浇醒。
“人家黄总都来亲自接你了,你赶快跟着去。”
我还有6天。
“妈,哥哥都没成亲,我提前跟男人走了,会不会不好。”
昏睡了3天,我的头还晕晕沉沉理不清。
之前就差点被那个禽shòu强暴,现在我肯定不会自投罗网。
而且我们村里确实对这个事有说法。
如果上面的哥哥还没娶媳妇儿,妹妹就先嫁人了,这样很影响这家的名声。
“反正哥哥也快结婚了,我又跑不掉。”
“哥,要不你去和黄总说说呢。”
“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我妈和我哥相互看了看脸色,最后决定采纳我的建议。
我隔着院子,看他们与黄总点头哈腰,好话说尽。
“行,这次就卖你们个面子。”
“你儿子娶媳妇那天,我就来接严芩,这也算是给你们家双喜临门了,哈哈哈。”
最终。
他们把卖我的日子,定在了严安娶亲那天。
至于那天究竟是办喜事还是办丧事。
或者他们能不能等到那天。
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因为他们在院子里扯皮的太大声,我被卖的事儿很快被传的沸沸扬扬。
“你们快瞧,这不是严家那个被卖了的女儿吗。”
“哎呦,这水灵灵的黄花闺女,被卖给那么个挫货,可惜了。”
村里的人都在议论我被卖的事,我希望他们说的再大声点再夸张点。
这样就能留下足够的证据了。
“喂,小芩,你这是去哪里啊。”
画眉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拦住我,阴阳怪气。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真是给我这个未来嫂嫂丢脸。”
“我那里有些打算扔掉的旧衣服,要不要给你送过去啊?”
她嘴里的旧衣服,都是之前一批一批从我那里抢走的新衣服。
事到如今,反倒成了她的施舍。
5
“哎呀,画眉姐,你那些漂亮衣服不穿了,就给我呗,我稀罕。”
我没说话,但人群里的二妞率先出声。
她眼巴巴的看着画眉,等着她松口,但我知道画眉根本不会舍得给的。
“好啊,那你先把严芩身上这身儿扒下来,她这身也是穿我剩下的。”
二妞看了看我,手指搅弄着衣角,不敢动。
此时看热闹的村里人越围越多,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们看的惬意。
“你今天不把她bā光了,就别想拿到我那些漂亮衣服。”
画眉摆弄着她刚做的艳红色美甲,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瞟着。
二妞最终没忍住诱huò,倏地扑向我,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这二妞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力士,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我根本反抗不过她。
“你疯了,她骗你的,就算你今天把我衣服都扒下去,她也不会真的给你的。”
我边挣扎,边大吼着想唤回她的理智。
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唏嘘着,吹口哨的,嘲笑的,起哄的。
所有的声音轰炸着我的尊严,让我崩溃。
最终,当我只剩里衣,死了一般躺在地上时。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砸进泥土。
从这天以后,我开始不吃不喝,不说话。
彻底应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傻子。
【小主人,还有10分钟,你就解脱了。】
只剩最后10分钟了。
我强打起精神,洗了把脸,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
这个世界的我,想干干净净的死去。
“严芩,你快出来,你二婶来看你了。”
我妈又在叫我了,就连最后我死,都不让我死的安宁。
但二婶除了来和我借钱,还能为了旁的什么呢。
“你个小不死的,快给我出来。”
我妈连踢带打的把我撵出屋,我看见二婶贼眉鼠眼的眼神,嫌恶到了极点。
“严芩啊,你妈说你马上就要嫁给富豪嘞,你再挪点钱给二婶呗。”
“你也知道,二婶家那媳妇儿娇贵,坐月子就要吃那些个城里人的营养品。”
“前阵子你给买的那些早吃完嘞,这次你直接给我钱就行,我自己去买,也省的你劳心。”
是啊。
你们都娇贵。
只有我,最该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