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免于殉葬,决定向那个不举的皇帝借种。
为了成功,我下了双倍的春风渡。
那一夜,来人凶猛异常,完全不像传闻中那般无能。
我心想药效真好,含泪忍受了一整晚。
天亮时,我揉着酸痛的腰,推开殿门想去报喜。
却看见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那个昨晚被我睡了的男人,正提着滴血的长剑,踩着皇帝的脑袋。
他回头看我,眼尾通红:“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我腿一软:“大王……若是臣妾说,臣妾把您当成了鸭子,您信吗?”
摄政王笑得阴森:“你觉得呢?”
完蛋了,我把造反的头子给睡了。
1
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不是进了宫,而是信了那包春风渡能救命。
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帝登基,无子妃嫔全部殉葬。
那个老皇帝身体不行,眼看就要咽气,我这种没背景没宠爱的小透明良仪,除了陪葬只有死路一条。
我想活。
所以我花光积蓄买通了太监,让他把皇帝引到我的偏殿,又在香炉里下了双倍的猛药。
我甚至给自己灌了半壶壮胆酒,毕竟听说那老皇帝不举,我怕到时候自己因为嫌弃而露馅。
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天晚上宫变了。
我躲在帐子里,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声音,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浆糊,只以为是皇帝穿着软甲来跟我玩情趣。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我没敢看脸,直接扑了上去。
我当时的逻辑很简单:只要今晚怀上,管他是谁,有了肚子我就能活。
对方显然愣住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寒意,那是刚杀完人特有的味道,但我当时喝多了,竟然把这 当成了特殊的熏香。
我不仅抱住了他,还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把他往床上拖。
那人浑身僵硬,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冷硬的东西,像是剑柄。
我没给他拔剑的机会,直接把准备好的药酒嘴对嘴喂了进去。
“陛下,臣妾等您好久了。”
我说完这句台词,明显感觉对方身上的杀意顿了一下,紧接着,那股压抑的狂躁被药效瞬间点燃。
他反手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当时心里只有喜悦:这力气,看来传闻是假的,这皇帝身体好得很啊!
那一夜简直是灾难。
我原本以为是一场忍辱负重的“借种”,结果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男人凶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是那个走路都要人扶的病秧子。
我迷迷糊糊中还在想,这药是不是买到假货了,怎么还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功效?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发泄过,动作里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暴戾,但又在某些时刻奇异地克制住了想要掐死我的冲动。
我甚至还在极其不合时宜的时候吐槽了一句:“陛下平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原来是个闷骚,早知道您这么行,臣妾就不下两倍的药了。”
他动作一顿,然后更狠了。
我就像是在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为了那一点点活命的希望,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放。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我在他耳边哭着喊累,他却在我耳边低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低沉,根本不是老皇帝那个公鸭嗓。
但我当时太累了,根本没力气思考这个bug。
我只知道,种子借到了,命保住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那张脸,我的天塌了。
2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身边的男人正背对着我穿衣服,宽肩窄腰,背脊上还有几道我昨晚抓出来的红痕。
这背影,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我视线往下一移,看见了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那把剑。
剑刃上血迹未干,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剑槽滴在我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瞌睡都吓飞了。
我僵硬地抬起头,正好撞上男人回过头来的视线。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阴鸷的脸,眼底带着未散的杀气和餍足后的慵懒。
摄政王,萧凛。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我昨晚睡的不是皇帝,是来造反的叛军头子。
我直接滚下了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他没急着杀我,而是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目光在我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扫了一圈,眼神玩味。
“娘娘昨夜,很是热情啊。”
这是送命题。
我脑子转得飞快,承认我认错人?那就是把他当成了鸭子或者皇帝,死路一条。
说我就是想睡他?那就是不知廉耻,勾引乱臣贼子,也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泪说来就来,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王爷!臣妾……臣妾等这一天好久了!”
萧凛系腰带的手一顿,挑眉看着我:“哦?”
我既然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还要编得声情并茂,编得连我自己都信。
“王爷不知道,臣妾在闺阁之中时,就仰慕王爷的英姿!入宫是被逼无奈,臣妾身在曹营心在汉,这颗心早就飞到王爷的狼窝……不,府里了!”
我一边哭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仰慕本王?”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用带血的剑鞘挑起我的下巴,“那为何昨晚叫的却是陛下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昨晚太投入,好像是喊了几声陛下。
但我姜禾别的不行,脸皮厚度无人能及。
我眼珠一转,立刻接话:“那是臣妾把陛下当成了您!在臣妾心里,您才是这天下的主宰,才是真正的陛下!”
这话大逆不道,但对于一个刚造反成功的人来说,很受用。
果然,萧凛眼里的杀意淡了一些。
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空口无凭,娘娘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可惜了。”
我急了,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
情急之下,我想起了压在枕头底下的那个肚兜。
那是我闲来无事绣的,本来想绣个“笑口常开”,结果女红太烂,那个“笑”字绣歪了,少了一撇,看着特别像个“萧”字。
我连滚带爬地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个肚兜,双手奉上。
“王爷请看!这是臣妾绣的定情信物!这上面绣的是您的姓氏啊!”
萧凛接过那个红肚兜,看着那个歪七扭八的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萧?”
“是萧!”我斩钉截铁,“这是狂草!代表了臣妾对王爷狂野的爱!”
萧凛沉默了。
他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过了许久,他突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渗人,但我听出了一丝转机。
“既然是本王的人……”
他把那个肚兜扔回我怀里,转身往外走。
“那便穿上衣服,随本王去受降吧。”
我瘫软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命是保住了,但接下来的路,怕是比死还难走。
3
金銮殿上,血腥味还没散尽。
往日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此刻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而我,那个应该在后宫瑟瑟发抖的良仪,此刻正站在萧凛身边,接受着众人见鬼一样的目光。
殿中央跪着一个人,五花大绑,披头散发。
那是我的“前夫”,刚被废的皇帝。
萧凛坐在龙椅上,大马金刀,一只手还极其暧昧地揽着我的腰。
这姿势让我如坐针毡,但我还得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陛下,认得她吗?”萧凛指了指我,语气里满是恶意的嘲弄。
废帝抬起头,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全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姜禾!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背叛朕!”
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心里其实有点虚,毕竟昨晚我还给他下了药准备借种,今天就站在他仇人怀里。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现在要是有一点心软,萧凛下一秒就能把我扔下去陪葬。
于是我心一横,指着废帝的鼻子就开始骂。
“闭嘴!谁是你的贱人?我是王爷的人!”
全场死寂。
连萧凛都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豁得出去。
我既然开了口,就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只要能讨好萧凛,这张脸我不要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哪里比得上王爷一根手指头?”
“王爷英明神武,气吞山河,你呢?天天只知道炼丹修道,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我那是忍辱负重!是为了给王爷守身如玉才不得不跟你虚与委蛇!现在王爷来了,我的天就亮了!”
我越骂越顺口,把这一年在宫里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了。
废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心理素质真差。”
转头看向萧凛,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王爷,臣妾骂得可还行?”
萧凛看着我,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我心里直打鼓,是不是演过头了?会不会显得太毒辣了?
突然,他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殿都在回响。
“好!好一个守身如玉!”
他一把将我搂得更紧,对着底下的百官宣布:“即日起,封姜氏为御前掌灯女官,随侍本王左右。”
我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掌灯女官?
那岂不是要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这哪里是恩宠,这分明是把他觉得有趣的玩具拴在裤腰带上。
“谢王爷恩典!”我跪下谢恩,声音都在抖。
萧凛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爱妃这张嘴确实厉害,不管是骂人,还是……别的。”
老流氓!
我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脸上却还要羞涩地低下头:“王爷讨厌~”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一天过得像做梦一样,我从一个必死的弃妃,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宠妾”。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萧凛这种疯子,今天的兴趣可能是明天杀我的理由。我必须在他对我失去兴趣之前,找到真正的保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