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长公主身份舔太傅的第三年。
我得知他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怕我对他心上人不利,太傅派暗卫勾引我。
“不过一个小小奴婢,配你,实属高攀。”
他不知,我爱极了俊美的暗卫,一见钟情。
我对他的安排照单全收,直至情浓蜜意。
没想到暗卫亮明皇子身份,要与我联姻。
我走向鲜红喜轿,太傅却在新婚之夜出逃。
他挡在我联姻的必经之路前,磕碰了头。
1
做长公主,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自有意识起,我就常常追着漂亮的姐姐跑,用的宫女也是个顶个的貌美。
他们说:“在皇宫里,貌美的东西才有价值,摆在那,就算是花瓶,也是赏心悦目。”
我深以为然,可到快婚配的年龄才发觉,好看的女子遍地都是,好看的男子寥寥无几。
别的也就罢了,我可是长公主,配的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于是我时常溜出去,资助些长相清秀的贫困男子。
温柔乡流连几载,倒也快意。
直到日常打马游街,撞见新科状元陆渊,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皮囊,清冷而不失诱huò。
一眼,我便坠入爱河,为了偷偷接近美人,竟伪装成御前婢女,暗中对他展开猛烈追求。
陆渊很懂人情世故,早早成了太傅,唯独对我很差。
我亲自做的糕点,他转手喂了狗。
我亲手织的香囊,转头出现在典当行。
我亲口向他表白,他漂亮薄唇吐出恶毒言语:
“抱歉,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好了,不许再说。
我堵住陆渊的唇,更兴奋了。
他是我第一个得不到的男人。
那种桀骜不驯的感觉,太过迷人。
我越挫越勇,金银全给,温暖不落。
入宫的几个时辰都在他面前晃个不停。
终于,陆渊停在我身上的目光越黏越久。
里面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我想,我大抵是迷住他了
一个午后,陆渊将我堵在墙角,眉间紧拧。
“你不用工作吗,每天都在我跟前晃。”
他的语气满是不耐,但我向来能看清本质。
“天呐,你是在关心我吗?”
估计是被我眼中爱慕折服,他把本公主赏赐的金银细软全数归还,耳尖通红。
“你工钱可没这么多,如果再在皇宫里偷东西,我会去陛下那里检举你的。”
太傅大人拾金不昧,还一味包庇我,更爱了。
直到陆渊卷入一场悬案,全天下只有我站在他那边。
牢狱里,我哭哭啼啼把藏在怀里的烤鸭掏出来,许诺一定会救他出来。
陆渊向来冷漠的脸,罕见出现一丝裂缝。
他握着我的手,满是冰凉。
“真搞不懂,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
我指着他的脸。
本来想说,因为好看的脸长在你身上,所以喜欢,但我哭的太累。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我泣不成声,打了好几个嗝才停下来。
“如果我能出去,就答应你。”
我高兴的昏了头,以至于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懊悔。
当晚,我便带着收集的证据,上呈皇兄。
皇兄很宠我,看我胡闹也不制止,反而编造理由,下令所有人陪我玩好这场游戏。
他说:“朕的小昭宁开心就好,玩腻了跟皇兄说,将他赐给你也是可以的。”
我并未把陆渊当成一个玩具,为了补偿对他的隐瞒,暗暗发誓要对他更好。
虽然明面上,陆渊是因为案件查清被放出,官复原职。
但他依然没有食言,当即同意了我的告白。
在一起后,陆渊倒比从前热情许多。
对我的好照单全收,看到我会笑,时不时也会捎些宫外的糕点来。
只有一点,他淡漠守礼,每次我想要更进一步时,都拿男女授受不亲来拒绝。
看得到,吃不好。
我比没在一起时还要失落。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两年多,因为得不到,我对陆渊的兴趣没有半分减弱。
在他旁边买了个宅子,谎称皇兄让我盯着他,殷勤的有些过分,才得到牵手的应允。
许是婢女当上了头,太久没有做为长公主露面。
民间居然流传出长公主出宫祈福,不久将要回宫的谣言。
我气极反笑,却看到陆渊脸上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陆渊开始早出晚归,我又一次在门前站到半夜。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粉味,绝不是简单交际能沾染上。
我才明白,他这些日子的冷漠,并非单为公事,而是在故意躲着我寻欢作乐。
“抱歉昭宁,是长公主,她召我入宫,作为臣子,无敢不应。”
长公主?
我双眼赤红,如遭雷击。
如果与他亲密的是长公主,那我是谁?
“所以你就和她上床了是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真把我当傻子糊弄,他如何能与不存在的人厮混半夜。
我当即转身,陆渊以为我是生气,殊不知,当夜我便牵了一匹快马直奔皇宫。
很快,我就弄清了事情原委。
2
是我宫里新来的婢女,得知民间谣言,又了解我行事无常,便偷了我不要的香粉,装做长公主。
本意是想收集把柄,用以威胁。
但陆渊近日时时来公主府求见,一跪就是一天。
她遥遥看见陆渊的脸,久而久之,起了贪念。
起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送信到宫外,谁知陆渊极其迫切,当天就赶到宫门与她相见。
两人情意深浓,流连忘返,这些日子皆是如此。
我听得心如刀割。
仔细捧在手心里,清风霁月的陆渊,一心想着如何攀附皇恩。
而我这个货真价实的长公主,竟在门口吹了半夜冷风,担心他夜凉天黑,不能安全归家。
向皇兄讨来的求婚圣旨,此刻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灼痛我的五脏六腑。
让我有些想吐。
“说吧,你们进展到哪步?”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护卫将苏挽晴狠压在地。
她衣带上还萦绕着陆渊清雅的气息,是我防止有人轻视,重金定制的香粉。
低头时,一块玉坠顺着她的动作叩在地上,叮当作响。
那块玉坠我曾见过,陆渊在我生日将近时问,我这样的女孩,应当喜欢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打算送我礼物,我高兴至极,在他能力范围内,千挑万选好几夜,才选中这块玉坠。
前夜,我偷偷出门,绕过几条街特意叮嘱掌柜,用相同的玉石再打一个,无所谓花多少银两,就是想与他凑成一对。
却不想,他早已忘却我的生日。
请我精挑细选的礼物,也是要借花献佛送给别的女人。
“只是……只是碰嘴,更亲密的,他说,要等到新婚之夜,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还说,有一个宫女一直缠着他,是皇上的人,怕对我们不利,要瞒……瞒着她。”
手中玉坠似带着冰碴,我被冻的缩手。
玉坠不稳,跌到座椅上,碎了一地。
其中一块飞溅,割伤我的手腕。
我无知无觉。
想起陆渊为我送的早餐,带给我的时新衣裳。
我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他说,他爱我。
哪里来的爱?
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是愧疚,是对自我权利,对另一个女子的保护。
我太傻,居然还妄图赏赐。
要他做我的驸马。
宫人四散跪开,立刻有太医为我处理伤口。
“你如此寒酸,他倒也信。”
“是我说,喜欢玩点情趣。”
苏挽晴艰难抬头,红肿的嘴唇与求婚圣旨上的正红相合,可见激情。
可我还记得,我风寒咳嗽时祈求陆渊的拥抱,他那满脸鄙夷。
他说做为女子我如此主动,乃是放dàng不堪。
那时我天真以为陆渊本性如此。
没想到有朝一日,高岭之花也可为她人俯首,做浪荡姿态。
是我不配,还是做为奴婢的我不配。
与如此烂人纠缠近三年,当真是糊涂。
“罢了,既然他喜欢你这款,你便继续做他的‘长公主’吧!”
小婢女这才得知自己招惹了大人物,然而,悔之晚矣。
不得已点了头,陪我继续这场游戏。
3
回宫外时,天色刚蒙亮,大门敞开,太傅大人稳坐厅堂,端着杯热茶。
“今日皇上无端取消早朝,你刚从宫里回来,莫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本以为是解释,原来是兴师问罪。
我面带悲戚:“如此慌张,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以致良心不安?”
像早料到有这遭,陆渊见我痛苦,居然神态自若,坦然地放下茶杯。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愿再瞒,我只问,我们可有婚约?可纳采纳征?是你不要脸面,上赶着与我幽会,你情我愿,何来抱歉一说?”
轻巧一语,撕心裂肺。
遥想当初,我疯狂想与他订婚。
陆渊说他在事业上升期,不宜被人抓住把柄,我只是一个小小奴婢,会拖累他。
我盲目相信他的人品,无端憧憬他许诺我的美好未来,他却早已酝酿分离。
尽管如此,我仍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口:“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陆渊的闪烁转瞬即逝,短暂犹豫后,是更难听的话语。
“你这种卑贱之人怎能比肩公主!长公主高洁,于我乃是知己。而你整天疯癫无状,善妒的如同泼妇,我不过是空闲怜悯,几年与你周旋早已厌倦。”
“现在每每与你靠近,都让我万分恶心。”
气急,我夺过热茶摔在地上。
“无耻!”
陆渊在看到我伤口时片刻皱眉,语气强硬。
“拿什么正室架子!真以为我会娶你?做你的青天白日梦!不怕告诉你,长公主是我救命恩人,我寒窗苦读,一心来京城当驸马。哪怕我与她有私,哪怕我跟她滚到一起,也是你占了她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恩人?我遭受的伤害,竟是因为我不知何时救了他。
听到如此荒谬的展开,我忍不住鼻头一酸。
“你可知?你报错了恩,认错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