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我确诊了癌症。
顾璟年心疼地把我拥进怀里:
“欢欢,你生生世世都是我顾璟年的老婆。”
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拉着我去领了证。
领证一周年,我握着林氏集团的CEO任命通知。
想告诉他,我的癌症是假的。
我是江城首富林家的独生女。
却见到他正把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亲吻。
看到我,他慌乱地把女人护在身后:
“欢欢,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悄悄攥紧了手中的文件。
原来,妈妈一开始就看清了他的人品。
他没能通过考验。
而我,按照跟妈妈的约定也需要离开了。
1
我死死盯着顾璟年的眼睛:
“她是谁!”
顾璟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微微垂下了眸:
“我导师的女儿。”
那女人从顾璟年身后走出,伸出右手:
“宋锦。Nice to meet you.”
我没有伸手。
顾璟年赶紧解释道:
“她今天刚从国外回来。”
宋锦故意拉了拉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玫瑰纹身。
那样的纹身,顾璟年手腕上也有一个。
我曾问过他,是不是纪念什么青梅竹马才纹的?
他当时说,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宋锦摊了摊手,抬头淡然一笑,转向顾璟,眼神却看着我:
“这就是你的那位得了……”
“宋锦!”还没说完,顾璟年厉声打断她。
我知道,她想说,我是顾璟年得了癌症的老婆。
顾璟年从来不让别人当我面说我癌症。
宋锦抬起的脖颈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吻痕。
我盯着那个吻痕,一时间怔住了。
顾璟年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红痕。
他突然向上拉了拉衣领。
我这才注意到,顾璟年的脖子上,也有一个深色的吻痕。
生理性的眼泪倾刻而出。
心像被千万根针扎过,忽然就疼了起来。
他们,是不是已经……?
宋锦注意到我的目光,再次抬了抬头。
唇边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她拿起包,对着顾璟晃了晃手机,坦然地走了出去。
在她关上门的瞬间,顾璟年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意识到我在身边,他尴尬地收住了脚。
我放开压抑的声音,开始大哭。
最初和顾璟年在一起时,我妈根本不同意。
只因为,妈妈说穷小子配不上富家千金。
我却告诉她真爱无价,因为我从来没告诉过顾璟年我的身份。
为了证明顾璟年对我的爱是全心全意的,我故意说我得了癌症。
顾璟年仍是不顾一切跟我领了证。
那时,我还炫耀似的给妈妈看结婚证。
妈妈告诉我:
“如果你们能坚持一年,我就认他当我的女婿。”
“林氏集团的管理层,到时可以让他进入。”
我正想证明给妈妈看,我没有选错人,却亲眼打了自己的脸。
顾璟年伸手来抱我。
我在茫然中抬起眼眸:
“你跟她,睡了吗?”
顾璟年眼神躲闪了一下,看向了别处:
“欢欢,你别多想。”
“乖,别哭了。生气对你的健康不好。”
他抬手想去擦我的眼泪。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宋锦”两个字在跳跃。
他瞟了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拿。
看着他的动作,我大喊道:
“不准接!”
顾璟年拍了拍我的肩膀:
“欢欢,别闹。”
看着他拿起了手机,我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以前,我生气的时候跑出来,他总会追出来哄我。
我很好哄的,真的。
这次,我等在楼下,等他追过来,等他哄我。
秋风吹在我身上,单薄的衣衫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顾璟年的身影。
我去找闺蜜哭诉,后来又被闺蜜拖着去喝酒。
醉意肆虐时,我问闺蜜:
“你说,我该原谅他吗?”
闺蜜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都出轨了,你还原谅他干嘛?”
“可是,他,他知道我得了癌症还愿意跟我领证,也是,真爱吧?”
我一杯杯的喝酒,喝到胃里一阵阵翻涌。
去洗手间吐完回来,路过一个包间,却听到了顾璟年的声音。
2
半开的门缝里。
我看到,一群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似乎在给宋锦办接风酒。
顾璟年紧挨着宋锦坐着,几乎贴到了一起。
而桌子下,他们的手紧紧握着。
酒,突然醒了。
心中的痛也突然无限放大。
宋锦输了,选择了真心话。
她站起来,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璟年身上:
“璟年,这些年,我试过交男朋友,但发现,每一个我都会不自觉跟你比较。”
她红了眼眶,楚楚可怜。
“每一个都不超过半个月。”
“我们,还能再走到一起吗?”
顾璟年犹豫了一瞬, 坐着的身体也僵了起来。
听到宋锦的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顾哥已经领证了,难道……”
有人似乎忆起了从前:
“顾哥,你跟宋锦当年关系那么好,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分开。”
“到现在,宋教授还以为你们谈着呢。”
有对我们情况比较了解的人说道:
“许清欢不是得了癌症吗?”
“当时就说,最多活一年,不会超过两年,你们一定有机会的。”
可那个人,上次还在为我们的爱情而感动。
现在竟说出这样的话。
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砸在他的脸上。
可我没有动,我希望听到顾璟年怎么说。
宋锦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阿锦,我现在没法给你承诺。”
攥紧的拳头终于松了一点。
可下一句话却让我立刻浑身冰冷。
“你再等等,也许她,活不了多久了。”
接着,他摘下了手上的扳指,戴到了宋锦的手指上。
他说,他的祖上是王爷,这个扳指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曾开玩笑跟他要过。
他当时拒绝了,说男人的物件,女人戴着不好看。
可现在,他想也没想,就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指上。
而我,他结婚证上的妻子。
他曾不顾一切要娶的女人,他现在竟盼着我死。
泪水从眼眶冲了出来。
这样的男人,我刚才竟然还想着原谅他!
闺蜜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许清欢,看什么呢?”
我一时没站稳,一个踉跄,来到了包间内。
看到突然出现的我,包间所有人都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顾璟年的脸突然涨红。
原来看向宋锦的温柔瞬间变为怒气:
“许清欢,你跟踪我!”
我拿起桌子的酒瓶向顾璟年身上砸去:
“顾璟年,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我跑出了包间。
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推了顾璟年一下。
顾璟年追了出来。
酒店外,他用力扳过我的肩膀:
“欢欢,你听我解释。”
“你反正是要……”他意识到话头不对,突然住了嘴。
“反正要死,对吗?”我歇斯底里地吼起来,“自从领证后,你就在一直盼我死,对吗!”
“顾璟年,怪不得你从来不提办婚礼的事。”
“原来,你是想把婚礼给另一个女人。”
3
顾璟年突然就发怒了:
“不就是想要一个婚礼吗?好,我给你。”
“明天我就去订婚纱,三天后举办婚礼。”
他像是赌气一样,对着我吼。
我心里提着的气,忽然就松了下来。
就像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涑涑往下降。
我爱的,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怪不得妈妈一直不同意。
泪水还没干的脸,忽然就笑了:
“顾璟年,想办婚礼不是这样的。”
顾璟年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一下攥住了我的手腕:
“许清欢,你一个连爹都没有的人,还教我做人?我爸教我做人的时候,估计你妈在忙着找下家吧。”
我错愕地看着他。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他的口中。
我爸在我三岁时突然去世。
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
爸爸的爱很俗气,却一直守在我身边。
一周岁,他找人给我打了一个纯金的手镯。
两周岁,他给我打了一个纯金的项链。
三周岁那年,他好像有预感似的,把我三岁到二十五岁的首饰一次性打齐了。
二十五岁的首饰,是一顶纯金的王冠。
他说,我结婚的时候可以戴。
顾璟年这一年创业的资金,是我卖了除王冠外的所有金首饰才凑齐的。
他虽不知道林氏集团的林总是我妈,但他知道我对我爸的感情。
以前每次说起,他都向我承诺,我缺少的父爱,他亲自补给我。
可现在,我缺失父亲的童年,却成为他刺向我的刀。
话一出口,他也惊住了。
忽然就跪在了我面前:
“对不起欢欢,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什么话也没说,扬起手,重重的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风吹起,他的道歉被吹出好远。
但再也听不到我的心里。
我找了林氏集团的律师,帮我起草离婚协议。
律师开车送我回来的时候,顾璟年正脸色阴沉地等在门口。
“许清欢,我一整天都在跑婚礼的事情,你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只迈步朝家走。
顾璟年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许清欢,为了你想要的婚礼,我把跟林氏集团的合同都向后推了三天,推到了婚礼后,你还想怎么样?”
我嘲讽地看着他,无声地笑了。
三天后,我要接管林氏集团了。
不知道他的这个合同,该怎么签?
回到客房,我重重地关上了门。
也许放下了心里的事,也许确定了要做的事,我这一觉睡得很深。
第二天,我是被客厅的喧哗吵醒的。
打开门,宋锦正在试婚纱。
顾璟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欢欢,这次宋锦回国,是因为宋教授生病了。”
“可能没有多少天了。”
“他,”他垂下眉,不敢看我,“宋教授想有生之年看到宋锦出嫁。”
“所以明天的婚礼,我先跟宋锦举办。”
“跟你的,再晚些时候,好吗?”
他凑近我耳边:
“我跟林氏集团的合作,就是宋教授牵的线。”
“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4
我冷冷回了句:“随便。”
转身就走。
路过宋锦时,她扯了一下我的胳膊。
接着就向后倒,头磕在了墙上。
“许清欢,你为什么推我?”
她捂着流血的头,厉声质问。
顾璟年一步冲过去,扶住了宋锦。
看向我的眼神里,是不解和愤怒:
“许清欢,我都告诉你原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一脚踢在宋锦身上:
“看好了,这一脚,才是我主动的。”
顾璟年突然站起身,一把推向了我:
“够了!许清欢。”
“当着我的面,不要耍这些把戏。”
我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
他看也没看,抱起宋锦向医院跑去。
呵呵!
我流着泪笑了。
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但他的态度,还是像针一样扎向我的心。
可我不想计较沉默成本。
就是剜肉刮骨,我也要离开。
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回了妈妈家。
也许伤过了,心就没有感觉了。
只是浑身,觉得木木的,一切都像迟钝一样。
我躺下就睡,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打开行李,却发现我忘记了王冠。
去顾璟年的房子里拿,却没有找到。
打他的电话,没有接。
那份离婚协议,还在桌子上,昨天晚上,他应该没有回来。
想到今天是原定的婚礼日期,我直接去了婚礼的酒店。
刚走进大厅,他的朋友们都神色各异地看着我。
而台上,顾璟年正跟宋锦在司仪的安排下宣誓。
宋锦的头上,戴的正我那个黄金王冠。
顾璟年知道,我对这个王冠的重视。
所以在他的生意最缺钱的时候,这个王冠我也没有变卖。
他说,他一定会达成爸爸的遗愿,让我在跟他的婚礼上戴上这份父爱。
可他就那么轻易的把我的父爱给了别人。
我跑到台上,冲到宋锦身边。
一把摘下了那个王冠。
用力很大,动作粗暴。
王冠的楞角划过宋锦的脸,划出了一道血痕。
顾璟年看着我,眼中浮起愤怒的火焰。
他抬起脚,一下踹在我的小腹上:
“许清欢,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得了癌症,都快死了。”
“我已经把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都给你了。非要我破产,再陪你死,你才愿意吗?”
我被他踹倒在地,紧紧抓着王冠,撕心裂肺地大吼:
“这个王冠是我的,我的!是我爸特意给我打的,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你为什么私自给她戴?”
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他顿了一下,扯了扯领带,放低了声音: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我跟林氏集团的合作,是宋教授介绍的,如果这份合作达不成,我的公司会破产的。”
他的眼睛里再没有往昔的温情,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泪水滂沱,他视而不见。
所有人都围观着这场变化,窃窃私语。
顾璟年向他的朋友招了招手:
“把她拉走。”
又俯身向我耳边道:
“你先回家。等明天,我签完跟林氏的合同,就去找你。”
我冷笑一声,死死盯着他:
“那个合同,你不可能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