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的第十八个小情人找上我时,他第一次在我和他的小情人之间选择了维护小情人。
“染染跟你不一样,她单纯干净,别用你那些肮脏手段伤害她。”
原来,我陪他从出租屋吃泡面走到现在的商界新贵,在他眼里是肮脏的。
既然如此,我只能让他净身出户了。
毕竟这样最干净。
1
“我怀孕了,孩子是陆沉渊的。”
应染染一进门就挺起平坦的肚子,一脸挑衅地宣布。
她单手扶着后腰,挑了挑眉:“我听说你生不了孩子,那我算是帮你为陆家延续香火了。”
“女人啊,生不了孩子跟不下蛋的母鸡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不下蛋的母鸡呢。母鸡还可以杀了炖汤,营养又滋补,你呢?”
她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也不用太感谢我帮你完成了你完成不了的任务,好好伺候我就行。”
“我听说燕窝对孩子好,以后你就每天给我炖一碗燕窝粥送到我那里去,听到了吗?”
陆沉渊前几个小情人也有找上门来的,都被我用钱打发了。
怀孕的还是第一个。
陆沉渊喜欢没脑子的女人我不管,但弄出孩子绝对不行。
我扫了眼应染染的肚子,直接按内线叫人进来:“送医院去,真怀孕了就打掉。”
秘书立刻叫人上来。
应染染挣扎反抗,声音尖锐:“放开我!景夏,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沉渊的!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要是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放开!”
一道低沉的命令声突然响起:“放开她。”
陆沉渊来了。
应染染挣扎开,扑到陆沉渊怀里呜呜哭着告状:“沉渊,还好你来了,她要杀死我们的孩子!”
陆沉渊让我的人离开,可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他的脸上写满了怒色,低吼道:“我让你们滚!”
我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才离开。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我淡漠地看着陆沉渊的脸。
他揽着应染染的腰走到我面前,薄唇微启,声音森冷:“景夏,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能为我生个一儿半女,如今我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对我的孩子动手。”
“我会把染染安顿到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也休想碰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警告:“景夏,染染跟你不一样,她单纯干净,别用你那些肮脏手段伤害她,也别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我冷眼地看着陆沉渊,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开口:“你确定这一次不需要我帮你处理外面的麻烦?”
相比之前,这次的麻烦显然更大。
他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陆沉渊眸光冰冷如霜:“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不是麻烦。”
“景夏,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这么强势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和警告的意味:“如果你这次肯让步,我还会给你一次机会。”
我轻笑出声,淡漠地迎着他的视线:“你了解我的,陆沉渊,我从不让步。”
陆沉渊幽冷的眸底聚拢起暴风骤雨。
他冷冷地凝着我,一步一步退回到应染染身边。
他的决定已经不言而喻。
我微微勾起唇角:“陆沉渊,你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的确单纯干净,你们两个……绝配。”
陆沉渊眉心轻蹙,似乎在思考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应染染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软着嗓音撒娇:“沉渊,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走吧。”
陆沉渊的思索被打断,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带着应染染离开,大大方方的,完全不怕被公司的人看到。
他真的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我的私人律师,让他晚上七点半到我家里,有事跟他说。
晚上七点半,付律师准时出现。
他最后确认一遍:“景总,你真的决定跟陆总离婚?”
我一边看着我名下的财产明细,一边淡淡地开口:“叫你来就是切割财产的,不离婚切割什么?”
2
曾经的我以为我和陆沉渊永远都是一体的,“切割”这两个字,我完全没想过。
那时候我们刚大学毕业,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夏夏,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花不完的钱,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相信陆沉渊对我的承诺,至少是那个当下,他是认真虔诚的。
所以我拒绝了一个大厂的offer,陪在陆沉渊身边,跟他一起创业。
创业初期自然是艰辛的,我们两个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饿了吃同一碗泡面,冷了就抱在一起取暖……
公司拿到的第一个项目,是我在酒桌上喝酒喝到住院才拿下的。
我躺在病床上,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沉渊泪流满面的脸。
他眼底的心疼几乎溢出来:“夏夏,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我们两个最相爱最甜蜜的一段时间。
公司渐渐壮大,我们的钱越赚越多,从破旧的出租屋搬到普通的小区里,又搬到现在的豪华别墅里……
这期间,我们两个的争执也越来越多。
陆沉渊开始喜欢用他的身份压我:“景夏,你别忘了,我是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我做下的决定你只要执行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你来质疑我!”
我给他分析利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陆沉渊讥讽地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什么都不懂?公司如果没有你就完蛋了是吗?”
在一次大会上,所有的高层都赞成我的提议,当天晚上,陆沉渊彻夜不归。
第二天早晨他回家,衬衫领上是暧昧的口红印,身上也是陌生的香水味。
我跟他吵,跟他闹,他冷冷地讽刺我:“景夏,你去照照镜子。你现在不仅越来越强势,你还越来越像个疯子!”
从那以后,我不再跟陆沉渊吵闹。
他在外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
为了公司,我压下他全部的绯闻。
可这一次,我不想压了。
翌日,我刚吃完早餐要出门,陆沉渊的父母就来了。
陆沉渊他妈在我面前狠狠骂了陆沉渊一顿,最后紧紧握着我的手:“夏夏,你放心,这件事爸妈绝对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陆沉渊他爸也保证:“不是你生的孩子,我们陆家绝对不要!”
他们的消息可真灵通,那也就代表,公司的其他股东也都知道了。
陆沉渊这次真的闹大了,即便是我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不过这两位我还是要安慰一下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我也早已把他们当成了我的亲生父母。
我拍拍陆沉渊他妈的手,微微一笑:“爸妈,谢谢你们。不管我和沉渊以后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爸妈。”
闻言,陆沉渊他妈的眼泪掉了下来,偏过脸去默默流泪。
他爸沉沉地叹了口气,低声斥责:“这个畜生!”
陆沉渊他妈自然听出了我的话中之意,但还是不死心,试探地问道:“夏夏,如果我让沉渊给你跪下,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错了,你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的眼眶也湿了:“妈,你真觉得他会改吗?如果你有女儿,你也会这么劝你的女儿,原谅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的人吗?”
陆沉渊他妈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夏夏,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当年你为了沉渊吃的那些苦……”
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妈,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送走陆沉渊的父母,立刻就去了公司。
果然好几个股东把我堵在办公室里,手机也响个不停,都在问陆沉渊私生子的事情。
甚至还有提议:“实在不行,等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放在你身边养,对外就声称是你生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站起来:“各位也不用堵在我这里,没用。事是陆沉渊惹出来的,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如果各位还有别的好方法,就给他点建议。”
股东们冷笑:“景总这话说得,好像公司跟你无关似的。”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股东们立刻就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不行!”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3
我面上依旧保持微笑,声音却坚定无比,不容置疑:“我这些年几乎每天都长在公司里,也该休息一下了,还请各位股东体谅。”
股东们面面相觑,终是没再说些什么,出去了。
我叫来秘书,告诉她后面别再给我安排任何行程,把我手里的几个还没开始的项目都分发下去,谁爱要谁就拿去。
秘书吓了一跳:“景总,您这是……”
我微微伸了个懒腰,笑了出来:“累了,想给自己放个假。”
秘书点点头,按照我说的出去办了。
下午开会,我当众宣布我准备休假。
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最后都到了陆沉渊的身上。
陆沉渊默默看了我一会儿,淡淡地开口:“这些年你也确实累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我含笑说道:“那就辛苦总裁,尽快找人接手我手里的工作,如果总裁能亲自接手,那就更好了。”
陆沉渊点头:“我尽快。”
散会了,我往外走,出了会议室的门,竟然看到陆沉渊在等我。
他跟我回到了办公室,一关上门便沉声斥责:“休个假而已,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景夏,你以为你对我爸妈和股东们放出想要跟我离婚的消息,就能逼我对你低头了?”
“不能吗?”我挑眉,“既然不能,那就拜托总裁尽快找人接手我的位置,我是真的累了,想休息。”
陆沉渊针锋相对地看着我:“既然你这么说,你手里的工作交给我,明天你就不用来公司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多谢总裁了。”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陆沉渊站在原地没动,半晌之后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你没有陪我创业,而是留在家里。”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沉渊就出去了。
他说到做到,很快就把我手里的工作分摊出去。
我关掉工作手机,在家看书喝茶坐坐瑜伽。
突然清闲下来,还挺不习惯的。
朋友约我出去做脸。
在VIP休息室喝茶的时候,朋友试探地问我:“陆沉渊的小情人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虽然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守住这个秘密,但这么快就传出去,公司股价应该也快保不住了。
我紧紧蹙起眉心,侧头看了朋友一眼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她站起来,“走,姐们带你出去快活去。”
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情。
“陆沉渊已经惹出祸了,我再惹出祸,那公司真就不能要了。”我拽住她,“坐下。”
朋友气不过:“你就知道公司,那绿帽子都叠上天去了,你真就一点都不难受?”
“……”
这些年我为了保住公司,对陆沉渊的绯闻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大家心里,我早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了。
4
这个翻身仗自然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好啦,我有分寸,你就别说我了。”
朋友嗔了我一眼,重新落座:“要我说,你就赶紧离婚,陆沉渊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没了这个就再也找不到了。再说了,男人嘛,那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值钱了,你说你非要守着这么一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公……”
“这么巧啊。”一道甜美又得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和朋友之间的谈话。
我循声看去。
竟然是应染染。
朋友猛地站起身:“她怎么进来的?我不想看到她。”
应染染一手擎着后腰,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得意扬扬地走过来:“我刚才在这充了五十万,跟你们一样,也是这里的VIP,我怎么不能进来?”
朋友嗤笑出声:“你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的钱是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赚的,你是靠卖身赚的,能一样吗?”
应染染的脸瞬间涨红:“你怎么说话的?”
她指着我朋友:“你信不信我让沉渊弄死你!”
我缓步过去。
应染染扬起下巴,神气地看着我:“沉渊说了……”
我抬手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跟进来的经理说:“让她出去,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她。”
经理连连跟我鞠躬道歉,立刻叫人来把应染染“请”出去。
人都走出很远了,还能听到应染染的喊声。
“我花了五十万,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凭什么?我要告诉沉渊,把你们这家店拆了!”
临走时,我和朋友一人充了五十万,继续去逛街。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我才跟朋友分开。
回到家,一进玄关门我就看到了陆沉渊。
稀奇,他今天竟然回家了,还这么早。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换了佣人递过来的拖鞋,往楼梯而去。
陆沉渊低沉的声音响起:“景夏,我说过,孩子是我的底线……”
我这才侧头朝他那边看过去:“那你就让你的女人老实点,只要她不闹到我面前,你们两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跟我无关。”
陆沉渊突然起身,大步过来,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我:“跟你无关……”
我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直接打断:“说起来,那个应染染敢闹到我面前,还对我朋友不敬,也是仗着你的势。”
我后退一步,抬手一耳光甩在陆沉渊的脸上,寒声警告:“最后一次,让你的人老实点。陆沉渊,你是了解我的手段的。”
陆沉渊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你……”
“滚吧,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更不想看到你。”
说完,我冷冷地收回视线,上楼回房。
敞开的窗子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陆沉渊走了。
我过去关窗。
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朋友发来的几张照片,全部都是小鲜肉。
【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