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夕,季北城想要试探一下我的忍耐底线。
他将女人带到我们的婚床上,故意让我撞见他们偷情。
当众给我难堪,把我喊过去给小情人生日宴跳脱衣舞。
有人笑侃:[还是季总聪明,女人都是能忍的,现在让她忍气习惯了婚后才不会多管男人的事情。]
直到我溺水他视而不见。
反而由着小情人在那里看热闹嘲讽。
[瞧瞧她游泳姿势像个牛蛙,真是好笑死了,莫不是渴了想下去喝点海水。]
1
我站在门口浑身很冷,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房间内我精心布置的婚床上一片凌乱。
季北城裸着上半身正不紧不慢穿着裤子,身后女人露出的白皙脖颈上都是暧昧的吻痕。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语气带了浓浓悲哀的颤音。
[季北城,这就是你让我快点回家,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幕。]
就在二十分钟前,这个男人给我发了条消息。
让我下班了快些回家,他在家里给我准备了惊喜。
而我满心欢喜抱着期待的推开门,瞧见的就是他和自己的秘书在床上偷情的一幕。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挣扎般的疼。
秘书容初雪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从背后搂着男人的窄腰妩媚一笑。
[季总年轻有为,在外面有几个情人多正常的事情啊,玉小姐作为未来的季夫人不会这点小事都忍不了吧。]
[若是忍不了你气性也太大了,以后结婚了可不得对季总事情管东管西的。]
2
季北城将衬衫也重新系好了扣子,这才眼神温和的看向了我。
他神色没有丝毫心虚,反而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向我解释。
[是我故意给你发消息让你回来的,这些我们结婚后你都要接受的,只是想提前是让你适应一下。]
[你习惯后就不会难过了,你要多多习惯忍耐。]
我拎着商场袋子的手泛白,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我收到消息满心欢喜以为他是终于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互许终身的约定,想跟我缓和关系。
袋子里是特意跑去了商场买的一件薄薄的蕾丝睡衣,如今只觉得沉甸甸的勒得手疼。
我的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自嘲一笑眼眶发红。
[季北城,你都说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带个女人回来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季北城正单膝跪地上亲自给女人穿着衣服,又捧起她白皙的脚给她穿鞋。
他头都没有抬过:[雨瓷你别钻牛角尖,今晚故意让你回来撞破是为你好。]
[倘若你连这些都忍受不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你岂不是天天以泪洗面了,前段时间你不就忍得很好。]
从我们两家定下婚期开始。
这一个多月来他就一次又一次的想尽办法试探我的底线。
最开始是频繁的带容初雪出席各种宴会,频频的上桃色热搜。
他身边同圈子的人当着我的面都称呼女人一声“小嫂子。”
我一次又一次的忍下退让。
到如今,居然直接把人带入了我们的婚房内偷情。
3
两个人依偎着一起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屋凌乱的卧室内。
洁白的床单皱皱巴巴的很恶心。
我直接将床单都扯了下来,连同我手中新买的睡衣一起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刚刚收拾完后,季北城就急促的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雨瓷,你快来包厢,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电话那头隐隐能听到男男女女的大笑声。
我直觉又没什么好事。
可想到小时候给我糖吃的小小少年模样的他,心就又不争气的软了下来。
再相信他一次吧。
毕竟那个曾经帮过我的小男孩,长大后又能有多坏呢。
我匆匆的穿了外套锁了门,就赶去了地址。
刚刚推开包厢进去,就被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往舞台上拉。
[你就是季少新请过来给容小姐跳舞庆生的吧,赶紧上台去跳脱衣舞,别让容小姐等急了。]
她力气很大,我被强行往那霓虹灯刺眼的台上拽。
我受惊不已,眼神求救的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季北城看去:[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可矜贵的男人坐在那里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开口劝。
[雨瓷,你不是学过舞蹈吗,今天是初雪生日,她很好奇脱衣舞怎么跳,你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吧。]
[这包厢内的人你都认识,大家都是熟人,也没什么顾忌的,你放开大胆的跳。]
坐在他身边的容初雪头上戴着水晶做的皇冠,像是小公主一般骄傲的坐在那里。
她挽住男人的胳膊,声音故意嗲嗲的拉长声线。
[玉小姐,今天的节目麻烦你了,一定要好好表演脱衣舞,北城特意把你找过来,想来你的舞技不错。]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男人。
只觉得又难堪又委屈身子气得发抖。
周围那些男男女女看好戏的眼神,让我觉得犹如一根根针狠狠扎在我的身上。
4
[季北城,你混蛋!]
我给了季北城一巴掌,而后红着眼眶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望着我狼狈离开身影,周围人放声大笑,关系好的兄弟推了推季北城肩膀。
他在一旁传授经验。
[季总,你这个未婚妻脾性也太大了,这么不知分寸,你还是得多多让她习惯啊。]
[这女人都是能忍的,你多做些过分的事情让她忍忍就习惯了,婚后保管不会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
季北城摸了摸微微自己有些疼的脸颊,他也不恼火只是温和的点点头。
[你们说的对,多遇到几次就好,雨瓷总是会习惯的。]
这番话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还没有走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眼眶酸涩难受的厉害。
他果然忘记了我,一点儿都没想起我。
窗户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当初我们相遇也得这样一个阴雨天。
三岁的我贪玩和父母走散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被雨水浇透了。
[妈妈……我要妈妈。]
[小妹妹你怎么了别哭了,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小男童穿着小西装看着很可靠,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我。
[我见过你,你叫雨雨对不对,就住在我家对面另一条街,我送你回家。]
他很有大哥哥的样子,一路牵着我把我送回了家。
第二次见面时是几个月以后。
季北城的爷爷去世了,他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还怕被人发现。
我跟着爸爸妈妈过来参加葬礼。
偷偷的跑了出来将上次他给我的棒棒糖拿了出来重新的还给他,抬起小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奶声奶气安慰:[哥哥别哭了,棒棒糖给你。]
[咱们两个人都有缘分啊,你爷爷去世了,我们住的这么近,以后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他直接把我搂在怀里放声哇的一下哭了。
[雨雨,那你说话算数,要一直陪着我。]
……
5
只可惜那两次见面以后,我们全家就搬走了。
我却一直心心念念着季北城,所以回到京都才会促成了和他的联姻。
回到家里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有人发了朋友圈特意@我。
视频很短,只有短短的四秒。
包厢之内容初雪满面绯红,镜头轻轻晃动对准她。
她手中拿着一根红色验孕棒递给男人:【季总,这个宝宝才是你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哇哈哈哈,小嫂子怀孕了,季总恭喜了啊要做爸爸了……】
笑声落在我的耳中十分的刺耳。
那晚回来以后季北城什么都没有解释,也没有跟我提起孩子的事情。
距离婚期越来越靠近了,我也沉默着不想提这件事,仿佛这样就不存在了。
季北城陪着我去试婚纱,路过商场中他突然转了个方向去了婴儿区。
拿着手中婴儿的小鞋子扭头含笑看着我。
[雨瓷,你看这些小婴儿穿的衣服鞋子真可爱,你觉得哪些好看,我买一些回去。]
[也不知道初雪肚子里是女孩还是男孩,不如粉色和蓝色各买一套。]
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唇角紧紧抿紧,瞬间没了一点喜悦。
他的意思是要让那个孩子生下来了。
旁边的导购不知内情,还在旁边热情的推销。
[看两位刚刚从婚纱区出来,这是要结婚了有宝宝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不如多给孩子买些衣服,小孩子长得快,也穿不了几天。]
6
我也顾不得周围很多客人,红着眼眶冷声道:[季北城,你要让容初雪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不同意!]
季北城皱眉,他放下了手中的小衣服很不悦。
[初雪的孩子不过是私生子,根本不会碍着你什么,我说过了你要学会接受忍耐。]
[这才哪到哪,你的接受底线这么低,结婚后你岂不是天天跟我争吵。]
他也不顾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直接冷着一张脸把我拽出了商场,自己上了车。
[初雪最近孕吐,我答应今天要去陪她上医院孕检,你自己回去吧。]
我被一个人丟在了原地,车直接扬长而去。
我不明白自己的忍耐难道还不够吗。
我已经步步退让,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比一次过分。
我蹲下身手捂住自己的脸,一股酸涩从心底直冲鼻尖。
周围的路人们不时朝我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最后我个人打车回到家里,却发现两个佣人正在收拾东西。
她们看到我回来有些尴尬和歉意。
[大小姐不好意思,刚刚季总打了电话回来,让我们去照顾怀孕的容秘书,他给我们五倍的工资。]
我又扭头看向了司机王叔。
[王叔你呢,你也要离职。]
中年男人有些尴尬,讪讪一笑。
[也不算是离职吧,反正大小姐您和季总马上就要结婚了,季总雇佣我去给容秘书当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