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直播的婚礼现场,宋祈接了个电话就抛下我。
所有人都嘲笑我“豪门梦”破碎。
他把白月光带回婚房。
任由她给我买黑料、造黄谣。
后来我不堪舆论压力,在发布会上宣布退圈。
宋祈却不远千里赶来,当众承认我是他唯一的妻子。
我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
却无意看到他和白月光腻在一起。
“祁哥哥,你处心积虑接近时悦,不就是为了给我当血包嘛?”
“甩掉她再换一个吧,我最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宋祈看向她,眼神宠溺。
“再等等吧,她还有用。”
原来所谓誓言,不过是一场骗局。
可当我远赴重洋后。
他却拼了命地推动新药上市,只为确保我的生命安全。
1
精心筹备了半年的婚礼以尴尬收场。
经纪人刘姐把我送到家后。
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大姐,你的黑料已经够多了,再这么下去,连内衣广告都接不到了!”
“非要搞什么婚礼直播,这下好了,圈内CP都没办法给你炒了。”
“公司有个编导出国进修的名额,不行你就退圈转幕后吧!”
我是没作品没热度的十八线小糊咖。
但全网直播婚礼的想法,是宋祈提出来的。
他说有品牌方赞助,有利于提升我的知名度。
却让我在全网丢尽了脸。
送走刘姐后,我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都说25岁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可这一年,我的事业和爱情好像都要完蛋了。
直到晚上,宋祈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我冷眼看向他,想让他给我个说法。
可听到的第一句话却不是他的道歉。
而是来自他身后的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就是时悦姐吧?果然长得漂亮。”
她向前一步,大方地向我伸出手。
“今天耽误你的大事,实在不好意思。我刚从美国回来,祈哥哥不放心,硬要来机场接我……”
女孩身材纤弱,尽管画着精致的妆,依然看得出脸上的倦容。
我转头,疑惑地看向宋祈。
他眼神中扫过一丝不自然。
“对了,还没介绍你们认识呢。这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江心月。”
“心月,这是我的未婚妻,快叫嫂子。”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江心月放行李的手明显一滞。
随即发出轻蔑的哼声,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
“祈哥哥,我可以住在靠南的房间吗?医生说我要多晒晒太阳。”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宋祈,眼神却瞟向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可以啊,你想睡哪儿都行。”
宋祈果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江心月选中的房间,是我和宋祈的主卧。
婚礼之前,我特意找人布置了一番。
床上甚至现在还铺着红玫瑰花瓣。
我实在忍不下去,一把将还在忙着收拾行李的宋祈拉到厨房。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忙把门关上,低声道。
“心月生着病,你不要和她计较。”
2
我不想再和他争辩。
收拾了几件衣服,打车回了老房子。
婚房没布置好之前,我和宋祈一直都住在这里。
只是今年暖气停得早,房间冷得有些渗骨头。
我从柜子拿出几床棉被,厚厚地裹在身上。
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今天之前,我还是个满怀憧憬备婚的准新娘。
现在却成了婚礼当场被抛弃、“豪门梦”破碎的落魄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突然被一阵熟悉的香水味覆盖。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悦悦,让你受委屈了。”
见我没吭声。
宋祈索性拉开被子,把蜷缩成一团的我紧紧抱住。
我拼命挣扎,在他手上抓出几道血红的印子。
宋祈这才吃痛把我放开。
“悦悦,你听我解释。是管家临时打来电话,说心月的状态不太好,我才着急去接她的。”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
“婚礼我们以后再补办一场,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眼神一如往常般诚恳。
是妹妹,还是迫于舆论不敢承认的情人?
我苦笑着抽出手。
要不是有眼尖的网友截到屏。
他接到的那通电话,来电显示是:心月宝宝。
我不知道还要被他蹩脚的谎言欺骗多久。
3
和宋祈在一起三年,江心月这个名字一度成为我们的禁词。
刚开始他跟我坦白过,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听说江心月的父母都因为宋家的产业丢了命,而她从小又体弱多病。
宋母便把她接到家中,两人几乎从小一块长大。
几年前江心月的病情加重,只能去美国接受治疗。
宋祈向我保证,对她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
当时的他看上去那么真诚。
而我早就掉进他的温柔陷阱,无法自拔。
就是个邻家小妹妹吧,况且还隔着大半个地球。
这样想着,我说服了自己继续和他走下去。
只是后来,宋祈总是刻意回避提起江心月。
哪怕是无意提到,他都会立刻翻脸。
再后来,我们就心照不宣地把这个名字列入禁词的范畴。
现在看来,我才是他们禁忌之恋play的一环吧。
第二天,宋祈从婚礼现场逃离的直播画面在网上传爆了。
倒不是因为我的名气。
而是宋祈贵为大名鼎鼎的宋氏集团长子,宋母则是国内电影界有名的投资人。
网友都在替宋家不值,一边倒地骂我妄想攀高枝。
“时悦无论资历还是家境都和宋家不搭,被甩太正常了。”
“对啊,她还想直播婚礼赚流量呢,结果婚礼当场被甩,只能说活该。”
“要我说,宋家小妹江心月才是和宋祈最般配的,两人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太养眼了。”
“就是,时悦赶紧退圈吧,本来就没几个人喜欢……”
这场网暴就像一场无妄之灾。
各种恶毒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尖刺在我心上。
可还没等我从舆论中缓过来。
宋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勒令我立马公开说明情况。
“阿祈毕竟不是圈内人,还是你出面说比较合适。”
“为个婚礼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都等着看我们宋家的笑话呢!”
与此同时,我的经纪公司大概受到了宋家的施压。
直接在官方账号发出通知,一个小时后将以我的名义召开记者发布会。
见到我后,刘姐恨铁不成钢地连连叹气。
“你说你没事谈什么恋爱啊,还招惹那么大的势力……”
我用力咬紧嘴唇。
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定义,正义不过是弱者的幻想。
这是我从爸妈去世后就明白的道理。
几分钟后,我站在了满是记者和摄像机的镁光灯下。
可宣布退圈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宋祈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4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窝蜂都冲到宋祈面前。
毕竟和我这个小糊咖相比。
宋祈的流量和讨论度更大。
他在背后轻轻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
“对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我在这里统一说明,我始终认定时悦是我的妻子。”
“那宋先生昨天婚礼现场选择离开,是和网传的江小姐有关吗?”
一个头部娱记率先提出问题。
宋祈愣了一瞬,随即开口。
“是集团分公司的合作,事发突然,我临时去做了处理。”
“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他抬出宋家,就是对大家的善意警告。
果然,后面记者们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就散了场。
一场危机被宋祈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解除了。
下台后,他还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极尽讨好之色。
“悦悦,跟我回家吧。”
“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你好歹回去看一眼。”
我不想再被别人看笑话。
只好答应他先上车。
“那家里那位呢,还要继续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说起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还没开明到和别的女人共享你的程度。”
见我态度不再强硬,宋祈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心月今天一早就走了,我妈把她接回宋家了。”
他轻轻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
“悦悦,别生气了啊。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不知怎么的。
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跟我坦白江心月的场景。
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抱着我,向我保证。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内心疯狂挣扎着。
过往他对我好的那些画面像走马灯般闪过。
再相信他一次吧,就最后一次!
终于,我闭上眼睛,回抱住那个温暖的胸膛。
宋祈立马让司机开回新房。
江心月果然离开了。
可房间也完全没有了我精心布置过的痕迹。
甚至在主卧的墙壁和衣柜内侧。
有几道明显是人为用小刀划出来的刮痕。
真不是个善茬啊。
我心里想着,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5
晚上宋母给江心月办了接风宴,宋祈让我一起回去。
我只好硬着头皮赴了宴。
宋母原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她认为我和宋祈在一起就是图名图利。
要不是宋祈一直从中缓和,我们根本不可能友好相处。
刚进宋家大门。
江心月就穿着一身靓丽晚礼服迎上来。
“哎呀,时悦姐也来了,还说你今天应该没心情过来呢。”
她瞥了我一眼,转头看向宋祈。
“祁哥哥快来,就等你啦。”
她亲昵地拉着宋祈的胳膊,两人推搡着去了会客厅。
那边已经围坐了一群年轻男女。
大多是和宋祈一个圈子的富二代。
看到两人过来,大家纷纷起哄。
宋祈朝我看了一眼。
我摆摆手。
向来就融不进的圈子,我不想勉强自己。
这时,宋母从餐厅走过来。
看我落单后,她直接把我拉进厨房。
“这儿有些水果,你去洗一下给他们端过去吧。”
“要进我们宋家的大门,该做的家务活儿就得学着做!”
进去才发现,台面上摆满了一大堆水果。
宋母又递给我一叠果盘和刀叉。
“洗干净切成小块,他们平时都喜欢这样吃。”
门外,宋祈他们嬉笑玩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叹了口气,劝自己再忍一下。
第一盘水果端过去时。
江心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时悦姐,别说你系上这围裙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众人听明白了话里的含义,也跟着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
我不由得低下头,脸色涨得通红。
强烈的自尊心在心底作祟。
在这群养尊处优的小姐少爷面前,我始终拿不出一分底气来。
这时,一个慵懒的男声开了口:
“哎我说,人家亲自切水果,还堵不住你们这些人的嘴啊?”
是宋祈最好的发小,裴策。
在这个圈子里,他算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宋祈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也随声附和道:
“就是心月,这是你嫂子,你要有点儿礼貌。”
江心月甩甩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6
终于捱到散场。
江心月提出还要通宵打牌。
宋祈见我脸色不好,率先拒绝:
“散了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得多休息。”
“想聚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江心月故意靠近我。
用手挡住嘴巴,在我耳边轻声道:
“你真的以为他爱你吗?别做梦了,你只是个用完就会被扔掉的垃圾!”
说罢,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大家告别。
忍了一晚上,我顿时怒火中烧。
准备立马反击回去。
可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迷糊中,我听到众人的尖叫和宋祈惊慌的呐喊。
紧接着就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急促的脚步声与器械滴答乱响的声音交汇。
和三年前宋祈从死神手里救下我的那场车祸重叠。
我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也是一个深夜。
我刚跑完几个通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马路上。
突然,一辆轿车不受控地朝我驶来。
被撞倒后,血流了一地。
幸亏有好心人及时叫了救护车。
赶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紧握着我的手,乞求我不要睡过去。
后来,他说他叫宋祈。
……
再次有意识时,一位护士小姐姐正在我床头换输液瓶。
发现我手指动了,她随口问了一句。
“时小姐,你这样突然晕倒的现象持续多久了呀?”
仔细回想了下,以前我也总会头晕。
以为是过度劳累,就没当回事儿。
看我发愣,她继续提醒道:
“你这是典型的贫血引起的免疫功能受损,严重了会引发休克危及生命的。”
“而且你的血型稀有,万一发生什么事都不好及时处理,要尽量避免频繁抽血……”
抽血?
我听得一头雾水。
最近没抽过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