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到沈敬先这个大直男,我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混熟了个遍,
还去求他室友晚上让我挤在床上,偷偷半夜看看他的睡颜。
可换来的,是他一次次的冷脸不开窍。
甚至看到我后腰处闻着的掌印时,他都还在不屑,
“什么变态,会纹手掌印?”
可后来我哆嗦着想要从他怀里挣出来,
那双有力的大手,却被一次又一次,执着地死死摁在后腰处,
“我早就发现了,这个手掌印是我的。”
“既然宝宝那么喜欢被我扇,那就再挺起来些。”
1
“姐,敬羽姐,我求你了,就去见一眼我姐吧,她都快一周不吃饭了,你们有什么矛盾见了面说不成吗?”
别墅门口,我顶着几天没睡好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卡在门缝中,为我姐的恋爱声嘶力竭。
“不去!我再也不见她了,你回去转告她,这次分手是真的!”沈敬羽一边试图抽开我扒拉在门框的手,一边恨不得拿高跟鞋踢到我肚子上,“宁燃,你再骚扰我,我就连你一起揍!”
“不是,不……我唔?”
争执间,身后突然伸出来的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没等我反应过来,沈敬羽的脸先绿了。
“谁,谁啊?”
我抬起头,对上那张冷峻严肃的脸,猛的一颤。
沈敬先。
沈敬羽的哥哥。
那个我钓了快一年都钓不到的死木头大直男。
他一身酒红色西装,黑发一丝不苟捋至脑后,垂眸冷冷道,“是你啊,宁燃。”
“这些天让我妹妹掉眼泪的混小子。”
“啊?不是,是我姐……”我慌乱无措地,仰头看着他想要解释。
原本躲在门后的沈敬羽却见鬼了似的冲出来,“呸,就是你!就是你让我难过的!”
说着,她捏住我的耳朵,小声道,
“只要你假装,我就去见你姐,帮帮忙啊,我哥不知道我喜欢女生。他这个老顽固,你知道吧。”
看她一脸惊恐,连我求了一晚上的事都答应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下,好让自己早点回去交差。
“对,是我。”我抽了抽快被握碎的胳膊,咬牙切齿道,“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他纹丝不动,冷哼道,“口气不小啊,没我同意,你觉得你进的了这个家?”
“说归说,你放开我行不行?”我快求他了。
“我没说过会让你进屋。”
可问题是,我现在想溜回家啊。
看他说不通,我这么一着急,就想他推开。
谁知道他反手,一把把我摁到墙上,禁锢着,
“还想动手,沈敬羽,你就是这么找的男朋友?”
为了控制我,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到我身上,
近到我能清晰感受到后颈的鼻息。
不是,这人对吗?
沈敬羽见这难舍难分的现状,也很果断地把门关了,
“那个,哥,就是他欺负我,你看着收拾回来吧。”
等沈敬先松开手时,我看着胳膊上的记指印,
心里也是一凉。
庆幸刚刚没跟他打起来。
“我们只是吵架,没什么大事,情侣之间就是总会这样。”我像模像样解释道,“可能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有误会解开了就行。你不要多掺和了,真的,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虽然我自己也在掺和我姐的事。
只是他虽松了手,人却没动弹。
他那么大一块头,我伸出去的脚只能在他身边挤一个小缝隙。
多次无果后,我有些无奈,
问他,“我可以走了没?”
“可以。”半晌后,回过神的沈敬先捏住我的嘴,用力拧了一把,
“你还跟以前一样,嘴里就没一句真的。”
我:“?”
2
这什么杀伤力,
握胳膊就胳膊留痕迹,掐嘴就嘴肿。
我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想的却是他说的话。
什么叫没一句真的,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这个大直男懂什么呀?
从前在学校,为了接近沈敬先,我快把他身边的同学都混熟了个遍,
结果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只会板着一张脸。
为了去他宿舍跟他更亲密些,我还求他室友,晚上让我挤在床上,
偷偷半夜看看他的睡颜。
谁知道这哥们搁床下坐到天亮,早上我一睁眼,就对上那张阴沉的脸。
我也是看出来了,他对我这号的不感兴趣,
这些年只能花钱买通他身边的人,
顺便找了几个私家侦探,每天就看看他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
暗恋毕竟是件难事,我痛苦得都快要死了。
可也只能本着不好打扰心爱人的意思,控制自己不出现在他面前,不去打扰他。
直到无意间被我姐撞见了我对着照片犯花痴,
她一眼就盯上了沈敬先身旁的那个卷发小姑娘,对人家玩起了强制爱,
还玩不过人家,被气得伤心欲绝吃不下饭,
天天指使我当跑腿传话。
要不然,我也不会就这个样子出现在沈敬先面前,
还莫名其妙,成了他“妹夫”。
哎,话说回来,
这样近距离看沈敬先,果然对我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这几个晚上,我梦得根本来不及,
变换场景,与他单方面谈恋爱。
梦里的他,在我身上留下印记,逐渐掩盖身上每一处与他有关的纹身。
就好像,打下烙印。
于是我没忍住,索性在后腰纹下与他手掌同样大小的印记。
泡进了酒吧的热闹里。
“所以,为什么每次我给你递酒杯,你都拒绝呢?”
说话的寸头,是朋友的朋友,
一个明明喜欢1,却总愿意调戏0的0.5。
我没睁开眼,懒懒靠在沙发上,“纹身师让我不喝的,我能不听吗?”
“这次又纹在哪儿了,我看看。”他坐到我身侧,抬手就要来掀我的衣服。
“你凭什么看啊?”
我抬手就想扇他。
谁知刚掀开的眼皮,就自动在人群中对上沈敬先那张脸。
他似乎也注意到我,面色瞬间一沉。
我反应了好几秒,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直到腿边喝的烂醉的小男生呜咽了一句。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他妹妹的男朋友。
那我这样的行为岂不是,
当着他的面,偷腥吗!
我,我压根来不及思考,
腾得一下站起身就想往厕所躲。
于是还没到门口,我就在走廊被沈敬先堵住了。
一如前几天,被他堵在沈敬羽公寓前一样。
3
“啊,沈,沈哥,好巧啊,你也在这。”
我支支吾吾,背靠着墙,下意识地防御。
“是啊,很巧。”沈敬先眉梢轻挑,眼里没有笑意,“我如果不来,就不会坏了你的好事,是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敬羽知道吗?”他言简意赅,显然是认定了我的越轨行为。
我甚至无法直接跟他否认,
在权衡姐姐和沈敬羽谈恋爱的事暴露和我被他教训之间,
很难抉择。
“你误会了,我只是,那些都是朋友。”
“朋友?”他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摁到墙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地方的人不论男女,多数都是那头的人。还有你身边那个所谓朋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欢玩男人。”
还以为他眼里只有工作和妹妹,怎么连这八卦都知道。
“那照你这么说,你来这是为什么?”我故意问他,“难不成,你来这谈生意。”
沈敬先脸色一黑,“你现在是在跟我扯开话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虽然他连生气的时候也那么性感。
胸腔起伏,眉眼微蹙,薄唇轻颤。
但我那因为被质问和打扰而惹起的一点火气,还是愈点愈燃。
起码在看到一旁女厕所门口亲得难舍那分的那对情侣时,是这样的。
我姐和沈敬羽,居然也在这!
“开个玩笑嘛沈哥。”我就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掩盖慌到不行打双闪的眼睛,“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来了不行吗?我只是觉得好玩,真的只是朋友叫我来的。”
“咱们先走吧,我送你回家?”
怕他不走,我抱着他的胳膊暗暗咬牙使了使劲。
“我不需要。”沈敬先身板绷得梆硬,耳尖泛着红。
我甚至试图给她们使眼色,
只是两人眼里哪能分出一点光的折射给我呢?
“唔……”不知道是谁猝不及防的一声。
吓得沈敬先竖起耳朵,警惕道,“什么声音?”
“我,是我。”我踮起脚试图挡住他的视线,“唔……”哥,沈哥,”
他半眯着眼睛,狐疑道,“你哪儿疼?”
“我前几天刚纹的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蹭着了,有点疼呢,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发炎还是怎么的。”
我也知道很荒唐,
但我就这样顺利在沈敬先发现他妹和我姐谈恋爱前,
把他扯进了厕所窄小的隔间里头。
我转过身靠在门上,硬着头皮掀开衣摆,把后腰留给他。
在死一般安静的两秒后,我被他揪着脑后的头发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敛着怒气,
“宁燃,看来对你来说,随便把一个男人叫到密闭的空间,漏出……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还是说,是我低估了你对开放的定义。”
“不看就不看了。”我尴尬收回手,想放下衣摆。
可他却莫名其妙加重了力道,语气沉闷,
“什么变态,会纹手掌印?”
说着,那双不知何时抚至腰窝的手,顺势掐了把,“别动,你这样乱动,怎么能看得清?”
“腰,再翘高点。”
不是,
这糟糕的对话。
我本来就有些忍受不住。
更何况之后沈敬先一直有意无意用鼻息喷到我后颈,
还用指腹来回蹭了蹭。
我不争气地开始浮想联翩,双腿就要站不住。
“唔……”
这一次,倒不是装的。
身后的手一顿,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
像野兽盯住了猎物。
“如果,你跟敬羽是情侣关系,那我就该是你大舅哥。”
“你这样,算是大逆不道,还是……”
他凑近我耳边,轻声说出那两个字。
鸡皮疙瘩一瞬间从尾椎骨攀升至头顶,
我打了个寒颤,惊慌失措地把他推到马桶上,脸红透了。
“乱,谁跟你乱……”
“沈敬先,你怎么可以,这么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4
心跳要炸了。
不想再扮成沈敬羽的男朋友,
想立刻成为沈敬先的男朋友。
最起码,不想再被他误会了。
回到家,我坐在书房对着整面墙的海报,抱着手里的人形公仔。
问沈敬羽什么时候可以跟他哥坦白。
要不就赶紧和我姐和好,省的我两头跑腿还出现在沈敬先面前去碍眼。
可沈敬羽只是跟我说,
“都谈恋爱了,脑子就抛掉好吗?我哥后面要去出差一周,起码这段时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行吧,该怎么玩怎么玩。
我泡吧喝酒K歌点男模,除了谈恋爱上床,该做的都做了。
就当是消遣,为了慰藉我得不到沈敬先的破碎的心。
只是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像被谁盯着。
看着每周时间差不多,我走到巷子里等了会儿,
和脚落里的男人猛地对上视线,差点被吓到。
那是我找来跟踪沈敬先的私人侦探小五。
“你干什么?不是来给我东西的吗,躲在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踪我。”
小五一愣,神情放松些许,“啊,对,这个给老板你的。”
我接过他手上的文件袋,“口袋里那个不是?”
“那个不是。”他下意识把手放口袋里。
好家伙,还背着我接私活。
我没多管,只是一味检查那些新鲜照片。
不过最近沈敬先脸上表情真的不好,拽得二五八万,
好像对着镜头用那张帅脸骂人。
我正在想,他这是遇着什么事了。
下一秒,沈敬羽的电话就打来了。
说沈敬先已经知道我“私生活”混乱的所有事情,把她软禁了。
想让我过去当面认错。
我真是有苦吐不出。
“姐的幸福就在你手里,你知道的,小时候姐姐为了你后背那道刀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你!姐,你真是我亲姐。”
我这条命都是她给的,我再所不辞。
于是几分钟后,我戴个护膝,裹着假屁股,就到了他家大门。
在楼上就看见那张哭着的脸,和爬到半墙上的我姐。
我一狠心,一跺脚,进去了,
前脚刚进,后脚就被扯进了书房,
一张张聚会照片,露骨的,不露骨的,全都摔在我面前。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妹夫?”他的脸,板得比锅底都黑。
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指尖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你管不住自己?”
“做这些让你感觉到快乐?”
怪我自己不够谨慎。
他这么在乎他妹妹,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我。
仔细想想,如果不坦白,就是在他这吃点苦头。
可如果坦白,不光在他这吃苦头,还要去我姐和沈敬羽那吃苦头。
还是讲点义气好。
“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
他倒是比我想得还快,打断了我的话,“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向来就是这样没有边界线的人,又怎么可能指望你会改。”
“倒不如,让你彻底消失。”
刚以为逃过一劫的我:“?”
“不是,哥,不至于吧,我,我我其实唔————”
到这时候,我是打算说实话了,
可我刚张开的嘴,就被他一皮带打了回去,
对着胸口,刚刚的垫子全都没派上用场。
我瞬间疼得趴在地上,
而后,被捂住的眼睛,被绑起的手,彻底让我相信了他没开玩笑。
圈子里被上位者抹掉的案例多的是,
虽然困难,但他要让我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跪在哪儿,可能是在高处,
只能吓得匆忙求饶,“求你了,别杀我,我离开,我会消失,手动消失的!”
“求你了!”
砰!
外头响起的巨响,伴随着争吵的声音。
我下意识想去辨认,似乎是我姐和沈敬羽。
却被胸口冰冷的触感吓到,不敢动弹。
“什,什么东西……”
“别害怕,很快的,只要一下子,我会让你,结束得很快。”
那好像是刀子。
我不会真的要死在他手里吧。
“姓沈的!你放开我弟弟!姐姐,姐姐来救你!”
然而下一秒,随着门被撞开,我发出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声惊叫,
等我姐姐和,攻妹妹进来时,
看到的是下巴上挂着松散的领带,下衣失踪却挂在沈敬先身上憋红了脸的我。
我狼狈地缩在沈敬先怀里,双腿死死夹着,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用这种方式把我姐引出来,你是不是太卑鄙了?”
对面的人嘴角却扬起微妙的弧度,“这好像不是,被吓到起反应的人该说的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