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竹马成了我的上级。
我做牛做马之余,还得赶走他身边的狂风乱蝶。
本以为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这一次,向他发出邀请的是白月光。
明知酒中被下了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被钓。
不过很不幸,又一次被我给坏了他的好事。
他终于气笑了。
带着一身的酒气把我压在身下。
“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工作,那就对我负责到底吧。”
1
不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亦驰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眼神迷离。
褪去了以往的冷清。
他经常应酬,酒量不差。
难道是陆巧儿递给他的那杯酒有问题?
还好我刚刚强硬地把他带走了。
不然我的工作就不保了,我暗自庆幸。
“还敢走神?”
徐亦驰的声音带着醉意,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我回过神。
刚刚和他双双倒入沙发的时候。
他下意识护住了我的头。
我侧着头,眼前是他冷白皮肤下青筋凸显的手臂。
脸一热,我连忙把头低下。
目光所及之处,他的领带早已被胡乱扯开。
纽扣也掉了好几颗。
带着禁欲气息的黑色衬衫。
如今也仅仅半掩着,腹肌沟壑分明。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似乎发现了。
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把我的耳朵烫得发红。
我发现事情有点脱离控制,连忙把他推开。
他纹丝不动。
“顾欢,看着我。”
他用手托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正。
强迫我和他对视。
“你知道那杯酒里面有什么吗?”
他拥有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皮肤白皙却不缺阳刚之气。
“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抢来喝?”
我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在宴会上的场景。
他的白月光陆巧儿把一杯酒递给了他。
被我截断了。
但是最后又被他抢了回去,抿了半口。
我也没想到他会在宾客面前,和我拉大锯似的抢酒喝。
以往他无论多不耐烦,但还是会配合我的。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心机助理缠上霸道总裁吃醋的戏码。
这真的是我的工作。
是徐亦驰那个变态厌女老爹,交代给我的工作。
说不能让任何女人靠近徐亦驰,说美色误人。
特别是那个陆巧儿。
因为她老爸和徐亦驰的父亲以前结了梁子。
但是徐亦驰却偏偏喜欢上了陆巧儿。
这可把他爸气个半死。
“回答。”
徐亦驰有些不耐烦了。
“这,这是我的工作!”
我理直气壮。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那怎么办?”
他靠近我耳边,慢悠悠地开口。
“顾助理你工作疏忽了,我好像被下了药诶。”
接下来,我感受到他的唇触碰上了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颤了颤。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徐亦驰捧着我的脸,唇试探性地贴上来,动作很轻。
他一边在我嘴边细密地啄吻。
一边用勾人的声线说道:
“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工作,那就请你对我负责到底吧。”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铺天盖地的气息交缠。
虽然我并不抗拒。
但这陌生的危险气息,让我下意识想把他推开。
无果。
我现在浑身发软,脸烫得像是被火烧一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和他有着同个姓氏的名字。
忽地停了动作。
转而靠在我肩头,静静地做着深呼吸。
我刚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
他倏地站起身。
“抱歉。”
他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说:
“回去吧。”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他。
但这会儿我确定他是清醒过来了。
因为这个礼貌但冷淡疏离的语气,和眼神我很熟悉。
是我每天都见到的样子。
2
我家就在徐亦驰家楼下。
是徐父给我安排的。
为了方便监视徐亦驰。
我回拨电话,给徐父汇报今天徐亦驰的行程。
当然,不包括刚刚那一段。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我清楚地知道,我对徐亦驰不是普通的下级对上级的情感。
这本该是属于他和陆巧儿的夜晚。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我偷来的。
而我是那个背叛他的人,是让他痛苦的帮凶。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
泡在浴缸中,我的思绪开始蔓延。
在成为下级和上级之前。
我和徐亦驰是青梅竹马。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
因为我和他同岁,所以两家都走得很近。
那时候我们都是普通家庭。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徐亦驰的妈妈在他们家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那年徐亦驰10岁。
徐父的生意投资失败,全部财产都付诸东流。
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家里没钱老婆才走了。
便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他也从原来温良醇厚的性格,变得冷漠极端。
在事业上的杀伐果断和凶狠暴戾,让他成就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但是这种残暴偏执,也体现在了他对儿子的教育上。
考试没有进前三,一顿毒打是避免不了。
和校外的混混走得太近,毒打加禁食。
我爸妈看不过去。
常常让我喊徐亦驰来我们家吃饭,给他处理伤口。
再后来……
是我不愿触碰的回忆。
因为我成了孤儿。
我爸妈在我上学期间出了意外,再也没回来。
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太过突然。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包括我和徐亦驰的关系。
……
第二天是周末。
刚睡醒不久,我就收到徐亦驰的信息。
“今天你带乐乐。”
乐乐是他的金毛犬。
我洗漱完,随便换了一身休闲装就上楼了。
徐亦驰打开门,一身深色西装外套,袖子半挽。
他一边整理手上的腕表,一边喊乐乐过来。
看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
我脑子里忽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怎么了,你脸好红,生病了?”
他看了我一眼,问道。
“没有,你今天有工作安排吗?”
我赶紧转移话题。
他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了。
我瞄到了,是陆巧儿的名字。
哦,原来是约会吗?
“喂?嗯,我现在出门,待会儿见。”
他的声线低沉又温柔。
我的心突然像是灌了铅似的。
徐亦驰看了我一眼。
冷冷地说了一句:“是商务饭局。”
切,谁信啊。
不过他们要是真的想见面,我也拦不住。
乐乐跑着过来直扑我身上,摇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走了。”徐亦驰摸了摸乐乐的头。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喂。”我把他叫住。
“?”他转头看向我。
这张脸居然毫无宿醉的憔悴。
他今天梳了背头,显得利落又稳重。
“你……别乱喝东西。”
我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
徐亦驰愣了一下,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嗯,出门了。”
……
徐亦驰出门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我疑惑地打开门。
“乐乐妈,这是你的外卖。”
“?”
我认真对了一下地址,确实是这里。
但是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员看我一直不接:
“是乐乐妈没错吧?”
“地址是这里没错的,不好意思我赶着送下一单了。”
我迷迷糊糊地接过。
是附近新开的那家蛋糕店。
我之前好像和徐亦驰有提过,说很想尝尝那里的提拉米苏。
他居然还记得。
但乐乐妈?
是我吗?
3
今天我要跟着徐亦驰和徐父一起参加一场饭局。
这次饭局主要是和江家谈合作。
徐家是做地产行业的。
徐父凭借着年轻的时候赚到的第一桶金。
在地产业低潮时大量囤地。
打造了徐氏地产这个地产巨头。
但是时过境迁,如今的地产行业江河日下。
各地产公司都面临破产。
江家是医疗行业的巨头。
有意收购徐家的一块地皮建设疗养院。
其实经过前几次的谈判,江家已经把价格压得很低了。
如果不是徐氏等着这笔钱周转,根本不会那么有耐心。
没想到,江家少爷江浩也跟来了。
这个纨绔子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人品差,玩得花。
从入座酒席开始。
他的眼神就一直看着我,表情玩味。
毕竟是工作的场合。
我只能微笑地当看不见。
酒过三巡,大家的戒心都放松了不少。
徐亦驰眼神向我示意。
我便识趣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最新修订好的合同。
徐亦驰有条不紊地讲述了这块地皮地理位置的优势,以及它的潜在价值。
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把价格提高。
可对方却寸步不让。
江少爷更是出言不逊。
说徐氏都快倒闭了,还是赶紧把地低价卖了吧。
老江总坐着不说话。
似乎也同意他儿子的话。
徐父默默地听着。
表情明明是笑着的,但却带着一股寒意。
徐亦驰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拿出了另一份厚厚的文档。
里面全是江家医院医疗用品来源不明的证据。
这是我们最后的手段了。
有点鱼死网破的意思。
最终江家妥协。
酒桌上又恢复了欢乐的氛围。
我因为修订合同和收集江家的证据,已经熬了大半个月的夜了。
我今晚也喝了不少。
桌上油腻的菜也让我没什么食欲。
胃开始有刺痛的感觉。
不巧我的,胃药吃完了。
正当我想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的时候。
江浩拿着酒杯过来。
我暗感不妙。
“顾小姐,赏脸喝一杯吗?”
他语气轻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
我轻轻侧身,躲开他的手,并拿起一杯酒。
“可以啊小江总,我敬你一杯。”
我果断把酒喝下,又想起身离开。
可江浩脸色有点不悦,把我堵在座位上。
他油腻的嘴巴凑到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我们给你们做了这个赔本买卖,你陪我一晚怎么样?”
我强忍心中的怒气和恶心,想无视他赶紧走。
他却贴得更近,继续说:
“徐亦驰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怎么样?”
他的手暧昧地扫过我的背。
我忍无可忍。
清脆的一声响起。
我扇了江浩一个巴掌。
4
“顾欢!”
徐父发怒的声音传来。
徐亦驰也马上冲了过来。
“怎么了?”
江浩露出凶狠的神情,说道:
“小徐总,你们家的冰山美人脾气还真不小啊!”
徐父眼神在我俩之间打转了一瞬。
随即便命令道:
“顾欢,道歉。”
哼,又是女人的错是吗?
我沉默着,没有动作。
江浩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把木塞取下。
酒红色的液体,伴随他粗鲁的动作,溢出瓶口。
“想道歉,把这个干了吧,小美人,我听说你很能喝啊。”
其实我的酒量并不差。
但是这会儿我的胃很不舒服。
我盯着那瓶酒,衡量着是否能把它喝下。
可徐亦驰却先一步挡在了我前面。
他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和煦又纯良。
“我喝吧,是我疏忽了,没照顾好小江总。”
徐亦驰的眼神告诉我,他明明在生气,在厌恶。
但是却逼自己扬起嘴角。
这是他从小习得的技巧。
因为表现出温顺的样子,能让他少点挨打。
像个虚假的面具。
我讨厌他这个样子。
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江浩得寸进尺,他提高音量着说道:
“看来顾小姐技巧很好啊,小徐总这么宝贝着她……”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破裂声响彻全场。
徐亦驰直接把酒瓶摔在了江浩的脚边。
酒瓶在地面破裂开来,红酒混着玻璃碴子流了满地。
全场哑然。
我眼中的徐亦驰,吧嗒一声,脸上的面具破开了。
他看着对方,眸光深黑。
原本温润的目光,一片阴戾。
“你,你还想不想签合同了!”
江浩声音发着颤。
徐亦驰没有回应他。
他把我拉到身边。
声线温柔:“有没有被玻璃碎伤到?”
我愣了愣,摇摇头。
江浩气急败坏,还想说点什么。
徐亦驰冷冷地开口:
“和你这种垃圾合作,真够倒胃口的。”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包间。
“滚开,别挡路。”
声音像是在压抑着怒气。
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听着徐父后面盛怒地叫喊着徐亦驰的名字。
他加快脚步,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我的心感觉要跳出来了。
但是在感觉到激动的同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侵袭而来。
我晕倒在了徐亦驰的怀中。
疼痛如同一股寒流,从我的胃部蔓延开来。
我的整个身体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