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豪门假少爷,喜欢高冷贫困生却追不到,
于是仗着家世开始缠着他,欺负他。
甚至把他追到了巷子里,威逼利诱,
“你虽然比我高,但往床上一躺,根本不碍事,你可以先睡,我自己动。”
他依旧不同意,只是红着眼尾看着我,轻轻摇头。
可后来身份败露,我为了讨好真少爷误喝为他准备的měng料神志不清时,
成为真少爷的裴斯樾却把我摁在车里,
“别逃,逃什么?不是你说的,要自己动吗?”
“我是不愿意被你压在下面,又没说不可以睡。”
1
不知道是第几次,
我又把裴斯樾追到巷子里,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不让他逃跑。
靠在墙角的人,歪着脑袋,脸上带着刚刚躲我时,被我失手砸重的伤,
黑发遮盖了眼睛,却依旧挡不住的好看。
尤其是,那因为疼痛而起伏的胸膛。
我站在他面前,抬脚狠狠踩到他大腿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同不同意跟我试一次?”
他黑发下的眸子沉了沉,嗓音沙哑,
像他这个人一样阴沉,“你说的事,我做不了。”
“为什么做不了?”我没忍住用白球鞋撵了撵,“我都说了,你虽然比我高,但往床上一躺,根本不碍事,”
“而且,你可以先睡,我自己动。”
他依旧不同意,只是红着眼尾看着我,沉默半晌,轻轻摇头。
“我给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不在你吃饭的时候把你爱吃的菜挑走,也不会在你上厕所最脆弱的时候盯着你,更加,不会一直追着你烦你。而且,你不是缺钱吗?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看他依旧不为所动,我有些气急败坏,语气强硬了些,“裴斯樾,你既不喜欢女人又不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你,你别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捆起来霸王硬上弓。”
“……”
路灯下,他的嘴角似乎扬了扬,又或许是灯光晃眼,
可我也听到了他短促地“啧”了声
我有些愣了神,看着他,“你在不耐烦什么?”
“谢究。”他突然喊了我一声,摁住我的脚踝,力气大得要命。
我以为,他是要让我下来。
可那粗糙的指腹,竟然打着圈摩挲着。
“松开!”
他好像,有点奇怪。
我想偷偷瞟他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和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对上视线,
背后一凉。
那种目光,固执地像盯住了猎物后死死咬住的感觉,
让我感觉不适。
甚至,有些害怕。
“今,今天就到这。”
我烦躁地离开了巷子,上了车。
最近的我尤其烦躁,做什么都不顺。
无论是我怎么欺负威胁都得不到的裴斯樾,还有那马上就要回来的,谢家真正的少爷。
座位上的电话铃,还在疯狂响。
屏幕上的联系人,就是那个把我送到这个位置的恶魔。
他把我从孤儿院带走,却让我被长期的暴力虐待,
到最后他问我,究竟是扮好那个死去的孩子,去享受荣华富贵,
还是留在他身边。
我没有选择,我只是想救我自己。
当我知道那天被送走前,我在仓库门缝见到过的,朝我伸出手求助的小男孩,就是谢究时,
我除了恐惧就是不安,
我害怕那个小孩儿像我一样记得,像我一样认出对方。
那我在谢家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我会重新回到穷困潦倒,黑暗无光的日子。
车辆到达老宅,我锁了手机,
整理好情绪,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屋。
父母哥哥全都坐在餐桌前。
他们的目光,仅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便看向门外,
看到桌上那多出来的一副碗筷时,
我反应过来,等的是另一位。
可等我想落座,身后响起的,却是熟悉的脚步声,
等我扭过头,看到的,是裴斯樾那张带着伤痕的脸,
“抱歉,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2
“裴斯樾,你怎么在这?”
“爸妈还没给你看过照片吗?我就是,真正的谢究。”他垂眸,意有所指看着我。
真的谢究。
看他一点都不惊讶的模样,应该也是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这些日子,我那么欺负他,他居然半点没跟我提起。
只要他开口,那我,又会被爸妈怎么样?
“老二,你脸上的伤是?”一向对我最为厌恶的哥哥谢煜,在裴斯樾面前也温和了不少,“这些年,你一直在外头挨欺负?”
“你这大块头,能这么欺负你的,对方势力很大?能比我们谢家还大?我非得弄死他!”
我冷汗流了一地,警惕地盯着裴斯樾,生怕他下一秒就说出那个欺负他的人就是我这个假少爷。
裴斯樾默默的,把目光投向我,薄唇微启,“谢究。”
话一出口,看着那三双眼睛向我投过来的眼睛,我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我,不是,我”
“谢究他,在学校很照顾我,没有人敢欺负我,这只是摔的。”
我:“……”
“是么。”谢煜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原来你们早就认识,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是你提前知道了,特意打的呢。”
主座上的父亲咳了两声,“好了,既然已经找回来了,现在要紧的,是找到那个把老二弄丢的人。”
“杀人犯法,这种事我们做不得,弄残就行。”
说到这,我刚沉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顿饭,吃得胃疼得很。
裴斯樾说他的名字,都那么多年了,就保持原样就可以了,也是对逝去养父的感恩。
父母也同意,没让我把名字都还给他。
可说到后头,商量着让裴斯樾今晚住这儿时,
谢煜提议,“三楼那间太小,离爸妈也远,谢究,把你的房间腾出来给老二。”
“那我住哪?”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你住客房。”谢煜挑了挑碗里的鱼刺,眼神都没给我,“谢究,你从小在家里被惯的无法无天顶撞我也就算了,人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你的房间离爸妈的近,让给他住怎么了?”
“是不——”我抬起头,又对上裴斯樾的眼睛。
算了,现在我根本惹不起他。
我猛地塞了口饭,憋红了脸,“住就住!”
吃了饭去睡觉,我想拿被子,
刚进屋,就看见我那被他摊开弄皱,明显用过的痕迹,
“啊,我的被子,我两万一床才用了两天的被子!”
刚说完,看到浴室门口的裴斯樾,
腰间那紧绷绷的小号裤衩,我彻底崩溃了。
“脱下来,脱下来,谁允许你穿的?!”
他眼疾手快,扯住,没让我扯下。
“我没有带裤子。”他又是那样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突然就让我想到了,我霸占了他的荣华富贵那么多年,他穿我一条裤子怎么了?
哎,算了。
想了想,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就我……那伤什么的。”
“告诉他们,我不同意跟你睡,你就揍我的事?”
我:“……”
我愣了愣,转而一笑,“对嘛,我们两个的事,说出去不好解释,总不好让爸妈知道,他的假儿子对真儿子那啥吧?”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只是脾气差了点,现在我们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对你了。”
他的眼神,却还是偷着那股冷漠,
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说完了吗?”他沉默转身,打开了房门,“说完了就出去吧,我要睡了。”
3
高冷,永远都那么高冷,好像怎么都捂不热,
所以我才一直欺负他,就是因为想撒气,
但现在,我要住在这个家里,
就必须讨好他。
可我嚣张惯了,只能用自己的方法,生疏而笨拙地讨好他。
吃早饭,我特点把自己碗里的蛋留给他补身体,
他看了我一眼,厌恶地僵着身子就站起身。
司机送他去学校,我就跟他挤在后座想跟他聊点,但没想到靠在他腿上睡着了,睁开眼看到他那双冷漠的眼睛。
我装不知道,只是继续跟着他,
甚至帮他把表白的人都赶走了,
可他却转眼甩开我托在他腰上的手,嗓音沙哑,“谢究,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做这些事来……折磨我。”
“我做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帮你啊。”
他板着那张脸,“不用你,这样帮。”
“哦。”
反正我没有放弃。
我想着,不让这样帮,
那我就那样帮。
晚上,裴斯樾在泡澡,我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不是为了偷看洗澡,是想帮他在这样最放松的时间摁摁肩膀,
可我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会是。
我被全搬走的内裤,攒在他手里,
而他的手,正在水里……
意识到我的存在,他几乎是瞬间将灼热的目光投向我,还泼出了些水,“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那么激动。
我有点被吓到,被地上的水一滑,整个人往他的池子里掉了进去。
“唔……嗷……”
我脸栽下去直直撞到了他肚子上,失去了方向感。
只感觉到胳膊上那巨大的力道。
小时候我不听话,那个人就是这样把我摁进水缸,让我长记性。
残破的回忆伴随瞬间的恐惧涌上头,在裴斯樾把我捞起来时,
我坐在他身上,红了眼眶,“你凶什么!不就是看到你打手……为什么要吼我!”
裴斯樾喉结动了动,喉咙沙哑,“是你自己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的。”
“那我不是想帮……”我抽抽噎噎说到一半,身上被打湿的布料无法忽视某些感受,“你,你别动。”
裴斯樾深吸了口气,“……我没动。”
“那为什么,变……”我捂住嘴,扭过头想看个明白。
下一秒,被他连人带湿衣服端了出去,
裴斯樾铁青着脸转过身,猛地关上浴室门。
4
我哪知道,自己会又搞砸。
反正他现在更加冷漠,更加拒绝我的触碰,
我讨好不了他也就算了,脑子里还总是那天他,他在浴缸里。
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呢,想到这,
对上侧面那道迅速收回的,差点没把筷子摔地上。
父亲开口道,“老二,后天的慈善晚会,你陪爸爸去,怎么样?”
一直没开口的裴斯樾点头。
我嚼了嚼好不容易塞进去的饭,有新的想法了。
看他那样,在宴会上肯定应付不来,到时候我跟着他,他绝对不会无聊。
可当我看到即使冷着那张死鱼脸像男鬼似的站在人群中还有人源源不断地过去给他递酒时,我就知道,我果然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颜值。
“好帅啊,还不爱说话,一看就跟那些仗着家世的公子哥不一样。”
“听说是谢家刚认回来的,之前一直过得很贫苦还挨那个谁欺负呢,这种自卑敏感的小狗最好了。”
“成为黄月光也行啊,你看那西装在他身上都包不住,身材那么好,话又少,感觉像是埋头猛干又会委屈得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停停停,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他好歹是我先看上的,我还没吃上呢,
我啧了一声,
大步向前接过递到裴斯樾身前的酒,“他不喜欢喝酒,我替他喝。”
“啊,他也没说,他不喜欢啊。”
“他是我哥,我说他不喜欢喝,就是不喜欢喝,”
一旁的人小声跟他说着,“对,他就是那个真少爷和假少爷,”
只是没想到,那人真是一批跟着一批,
我替他挡了一杯又一杯,
裴斯樾也没半点要我停的意思,
就连我暗示他快走,脚步也没动半点
我怀疑他不光脸像木头,脑子里装的也是木头。
我有些没耐心,抬手,摁到他们说很好的胸肌上,脸也凑了上去,用眼神示意那颤颤巍巍躲在角落盯了裴斯樾很久的男生,“你还不走?”
我索性伸手,把他的也想抢了过来,
谁知道喝完,他反应极其强烈,“诶,不是,你一直待在裴斯樾身边就算了,为什么要喝我替他准备的。”
“裴少爷,这不是酒,是果汁,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能不能,跟我去那边聊点事儿啊,一会儿就好。”
“不好!”我替裴斯樾回答,一口喝掉他手里握着的果汁。
只看那人十分愤怒地瞪了我,逃跑了。
“唔……嗝……”我打了个嗝,有点难受。
裴斯樾垂眸,低声道,“闹够了?”
“我是在帮你,没有闹,会不会说话?”我下意识靠在身后的胸膛上。
他又扶正我,“可以别再靠着我了。”
“嗯,我没有靠着你。”我说着,就要往他身上软过去,脑袋晕乎乎,
裴斯樾,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声音也离我忽远忽近,“自己站好。”
“站,站哪?”我有些不对劲,热得要命,
是推开他了,
但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起了自己的西服,要把衬衫往他身上丢。
在我解开前,裴斯樾一把把我捆住,朝门外停着的车走去。
他把我丢进后座,抬手撬开我的嘴唇,
“谢究,把舌头伸出来。”
“嗯?”我照着他说的做了。
下一秒,那指尖,就往我喉咙戳了过去。
“唔……你,干嘛?”
裴斯樾似笑非笑,“酒里有东西,你现在不吐出来,一会儿,就要吃别的了。”
可我根本吐不出来,除了被他弄得浑身难受。
看着他莫名烦躁的脸,我比他更加烦躁,
推开他,坐到他身上。
“下去。”裴斯樾身子一僵,严厉道。
可我感受到了,手掌下胸膛的温度。
我脑袋里就一个想法,就是今天必须吃了他,
于是我大着胆子,摸到他的大腿,
“反正都这样了,你就别挣扎了,我会,很温柔的。”
可我的手,就停在怎么也碰不到想碰的地方,
下一秒,被扯住了,
裴斯樾似乎没了耐心,低骂了句,“谢究,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我一直在忍你吗?”
“该求对方温柔点的人,是你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