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陆承渊的贴身助理兼情人。
我的工作是每天服务好他,以及……暖床。
刚结束一场情事。
他随手给我转了一千万。
我疑惑开口:“这是奖金?”
他轻笑道:
“我要订婚了,我未婚妻见不得我身边有女人。”
“给你安排了新的工作,给念初做贴身助理。”
“乖,记得准时去上任。”
1
“好。”
我坐在凌乱的床上,看着刚到账的一千万。
忽略了心底那抹刺痛。
乖巧应下了他的安排。
身为陆承渊的助理。
我该习惯这些的。
随后,我扬起一个假笑道:
“谢谢陆总。”
陆承渊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眯起眼睛。
燃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扯了扯嘴角。
“陆总安排的,一定是最适合我的安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笑了。
“还是你最懂事。”
说完,他掐灭烟头。
拿起外套离开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串数字。
最终长出了口气。
三年的时间。
我终于换来一千万和一句“你懂事”。
为了能爬到陆承渊助理的位置。
我成了最懂他的人。
我懂得他要什么。
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懂得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厌倦的时候消失。
就如同现在这般。
又该到我消失的时候了。
我撑起酸软的身体走进衣帽间。
收拾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后。
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栋我住了三年的别墅。
然而,我刚回到我花几百万买下的第一套房时。
陆承渊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去念初的工作室报到。”
江念初是陆承渊未婚妻的名字。
我回复了一句好的后。
又写了一份离职申请,递交给了人事部。
多亏陆承渊的调岗安排。
人事部对我递交的申请迅速点了同意。
只等一个月期满。
我就能从陆氏离职了。
……
入职到江念初的公司后。
曾是陆承渊助理的我。
被江念初派去打起了杂活。
公司的员工们似是都得到了某种指示。
默契地对我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职场欺凌。
虽然早就经历了无数的我。
对这些刁难游刃有余。
但也不免想起曾经三年前初入职场的我。
因为同事工作出了事故,借故陷害我的场景。
碍于同事有些背景。
我只能拿着证据求到了陆承渊头上。
那时的陆承渊看完证据,笑着道:
“很好,公司就需要你这种较真的人。”
公布事情真相后。
那个陷害我的同事当场被开除了。
还没过实习期的我,也被陆承渊亲自提拔成了总裁助理。
在那之后,陆承渊越发欣赏我。
许多商场上的事,他也亲自带我出席。
将我教导成了他手下独当一面的总裁特助。
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我。
毫无意外地对他心动了。
我深知我这样普通出身的人,根本配不上陆承渊这样的人。
然而,事情在某天的酒会后。
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我跟醉酒的陆承渊睡了。
那时的他以为是我故意算计。
态度对我急转直下。
还将我当作24小时随时待命的贴身助理。
用钱买断了我的私生活。
亲自在床上教导我,如何做个合格的爬床者。
我才从这些羞辱中,逐渐明白他的怒火到底为何而来。
如果不是那天。
被惩罚的我,偶然看到了陆承渊半夜守护我的姿态。
我也不会深陷在他那微不足道的爱意中。
思绪随着陆承渊的出现戛然而止。
在办公室忙碌的江念初主动搂住了陆承渊撒娇:
“亲爱的,你怎么过来了?”
2
这是我被调来半个月后。
第一次见到陆承渊。
他熟稔地搂住了江念初的腰肢,语气宠溺道:
“公司最近不忙了,过来看看你。”
他边说着,边将目光看向了我。
江念初注意到了这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娇嗔埋怨道:
“你这个助理放我这还真是大材小用了,自从她来了以后,我最近都快忙死了。”
“好多大老板都是冲她来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陆承渊皱着浓墨的眉,冷声道:
“她向来喜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让她当前台,倒是个物尽其用的法子。”
陆承渊的一句话。
瞬间让我白了脸色。
只能站在前台位置的我。
看着他们两人黏腻地回办公室调情了。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
终于明白江念初为什么突然把我调来前台的真正原因。
同为前台的同事见我神色不好。
以让我帮她冲咖啡为由。
让我去茶水间补下妆。
我感谢了她一声。
却也没忘记顺手给她真冲了一杯咖啡带过去。
不曾想,临到了门口的时候。
转身的我,却跟亲自给江念初冲咖啡的陆承渊撞了个满怀。
这被无数女人上演过的桥段。
毫无例外引来了陆承渊的嫌恶:
“苏晚,欲擒故纵的戏码好玩吗?”
我正想张口。
江念初适时打断了我的解释。
她拿着纸巾给陆承渊一边擦拭,一边嗔怪道:
“你看看你,说了让你别给我冲咖啡了,你非不听,这不给了某些人机会嘛……”
陆承渊冷笑一声:
“一套衣服而已,让她重新洗了就是,左右她在陆氏也是做的这些活计。”
陆承渊脱掉外套,扔在了我的身上。
这才搂着江念初离开了。
“亲手做的咖啡没给你喝上,那我们晚上就去吃烛光晚餐吧。”
自那天之后。
同事们看我的目光越发鄙夷。
连我在公司的处境。
也变得比先前更加艰难了。
我看着自己为了送资料磨破的脚皮。
忍下眼底的泪意,轻哄自己:
苏晚别哭,还有十五天你就可以离职了。
……
我本以为同事的刁难。
已经足够让我身体难受了。
没想到江念初竟在这个当口。
敲定了跟陆承渊的订婚宴。
为了筹备订婚宴事宜。
我这个前任贴身助理。
被江念初调岗成了婚礼策划的执行者。
陆承渊如同过去对我那般,对江念初嘘寒问暖。
两人如胶似漆的姿态。
让我的心灵逐渐麻木。
因着工作内容的变动。
我往返办公室和前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了专属于我的办公单位。
就在离职时间距离只剩最后三天时。
事情还是出意外了。
江念初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操作记录。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质问我:
“苏晚,你为什么要泄露公司的机密?”
我看了一眼那份记录。
上面确实是我的账号。
但操作时间是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点。
我已经在买的小三居里睡觉了。
“江总,泄露公司机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因为……”
我就快要离职了……这句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江念初冷笑着打断了。
“就因为我安排你做杂活,你勾引不到承渊就怀恨在心,所以泄露公司机密报复我?”
3
没过多久。
听到消息的陆承渊很快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份操作记录。
很快下定了结论:
“苏晚,道歉。”
我看着陆承渊,忍住心内的刺痛辩解道:
“陆总,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您相信我吗?”
显然,陆承渊是不信的。
他冷笑道:
“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江念初做的?她一个未来的陆太太,用得着针对你吗?”
想到我最近的遭遇。
我苦笑一声。
知道自己说什么陆承渊都不会信我。
只能道:“既然陆总觉得事情是我做的,那就请您报警抓我吧。”
陆承渊怒极反笑:
“苏晚,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
江念初看着倔强的我,蓦然红了眼圈:
“算了承渊,就当是我误会苏晚了吧。”
“事情要是闹大了别人还以为我这么大点的公司都管不住呢。”
陆承渊听了她的话。
只觉得心头一阵火气:
“苏晚,道歉!要是不道歉的话,那我只能算你违约了。”
陆承渊当初为了惩罚我。
买断我私生活的合同高达上亿。
哪怕我这些年小有存款。
也还不起那么大的违约金。
相比起江念初这子虚乌有的陷害。
陆承渊护短的态度更让我嘴里发苦。
原来,在偏爱面前。
我一直努力坚持的东西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我看了眼眼底满是得意的江念初。
内心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些许。
江念初拉着陆承渊轻哄,语气温婉道:
“好了苏晚,这件事就当我误会你了,你别惹承渊生气了。”
“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陆承渊也跟着点头附和:
“既然念初都这么说了,苏晚你就道个歉吧,要是你再这么不乖。”
“我就不保证事情会闹大到什么地步了。”
跟着陆承渊的这几年。
我自然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
我吸了口气后,低声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
江念初皱眉,撅着红唇很是不满:
“苏晚,你是觉得我误会你了吗?这道歉一点也没有诚意。”
我抬头看向陆承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命令道:
“鞠躬道歉!大点声!”
我忍住鼻头的酸涩和眼泪,九十度鞠躬道:
“对不起,江总,是我的错。”
周遭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随着这声道歉。
我心里对陆承渊的最后那点念想,也跟着彻底散了。
陆承渊看着我,眉头微皱。
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4
陆承渊和江念初订婚宴当天。
我作为婚礼的执行人,自然也是要到场的。
我看着我亲手布置的盛大订婚宴。
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
我曾妄想过等解释清楚了那天的误会。
成了陆承渊的妻子后。
我要如何亲手布置我们的婚礼。
却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方式。
亲手布置陆承渊和江念初的婚礼。
我看着盛装出席的江念初。
眼底终是溢出了些许羡慕。
江念初忽然张口吩咐我道:
“苏晚,你去楼上的休息室帮我拿一下我跟承渊的订婚项链吧。”
“好的,江总。”
我正好有点累了。
找个地方坐一下也是好事。
当我按照江念初的话,来到了那间休息室。
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她说的订婚项链盒。
没过多久。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江念初的助理小林推开了。
她带着哭腔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苏晚!是不是你偷了江总的订婚项链?”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事发后只有你进过这间休息室,你必须接受搜身!”
我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
“我根本没有找到江总的项链!”
“你说没找到就没找到?项链盒在楼下呢,你跑楼上的休息室来干什么?”
我看着如门神般堵在门口的保安。
忽然意识到这又是一场陷害。
好在自从上次被陷害的事发生以后。
我就戴了微型摄像头,记录我每天的行程。
江念初的所谓陷害即使报警,也算不到我头上。
“你还狡辩!”
小林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通知江总和陆总!”
不到五分钟,陆承渊就赶到了。
江念初跟在他身后,神色委屈。
“承渊,那条项链是你送我的订婚礼物,我本来想今晚戴着出席……”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陆承渊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向我:
“苏晚,把东西交出来。”
“陆总,我没拿。”
我压下心底的委屈道。
江念初抹着眼泪:
“苏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不该在这种场合闹事。”
“那条项链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就算嫉妒我,也不该……”
“如果陆总不信,可以检查下我微型摄像头里的记录。”
我打断她。
指了指我胸口的微型摄像头。
并打算拿出手机翻找证据。
江念初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捂住了胸口:
“承渊,我心口疼……”
陆承渊面色一变。
顾不得追究真相,弯腰抱起江念初就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陆总!”
我追上去,“我的摄像头可以证明……”
“够了!”
陆承渊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苏晚,你这点破事是不是真的,根本不重要!”
“让开!”
我目送陆承渊焦急带着江念初跑开。
助理小林顺势将我的手机,和摄像头全都抢过去砸了个稀巴烂。
“就你也配跟江总抢人,保安!把这个小偷给我请出去!”
被驱赶出宴会后。
身无分文的我,只能徒步走了十公里回到了住处。
一夜之间。
我偷了江念初三百万订婚项链的事情上了新闻。
全网都在网暴我。
我不得不把现在住的三居室挂去了网上售卖。
并在收到离职通知后。
拿着定下的OFFER飞去了国外。
看着逐渐渺小的故居。
我在心中默念道:
“再也不见了,陆承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