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免费

作者:苔上花|发布时间:2026-03-06 14:51:36|字数:7204

  再次见到严循礼,竟然是在我的马场。 

  看到我的那刻,他嘴边的笑瞬间止住,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那位青梅娇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好久不见啊沈诗,没想到你还在马场里打工呀?” 

  “忘了告诉你,我和循礼已经结婚三年了,还要谢谢你亲手做的婚礼设计,我很喜欢。” 

  “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探他的近况了,我们很幸福。” 

  两人交握的手上,婚戒闪得晃眼。 

  我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我来马场是巡视工作……” 

  沉默许久的严循礼拧眉打断我,“阿诗,不用找这种拙劣的借口掩饰,我承认当年是有些亏待了你。” 

  “但现在……我已经结婚了。” 

  我的手猛地攥紧。 

  原来,他也知道当年的事对不起我。 

  01 

  “亏待?” 

  林知韫转头看我。 

  “是你坚持要在马场伺候人的呀。” 

  她微微仰起脖颈,满锁骨的吻痕遮都遮不住。 

  “沈诗,当年的事大家各有难处,我们已经不跟你计较了。” 

  “但现在循礼是我的老公,你再来纠缠,就不太合适了吧?” 

  “不过,你多少也顶着循礼前女友的名头,却还一直做这种工作,不是连累循礼一起丢脸吗?” 

  林知韫心疼地抚上严循礼的脸,不经意似地埋怨。 

  我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L家私人订制的钻石上,倒映着林知韫虚伪的嘴脸。 

  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一声刺耳嗤笑打断。 

  陆鸣晃着马鞭,从严循礼身后走出来。 

  他随意地吐掉口中的槟榔,眼神却死死黏在我身上。 

  “知韫姐,你跟这种人多说什么?她如果要脸,当年就不会厚着脸皮勾搭上礼哥。” 

  “要不是她,你和礼哥早就在一起了!” 

  “一个马奴当年能高攀上礼哥,祖宗八辈在下边头都得磕烂了吧?” 

  他上下扫视我,最终落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语气越发鄙夷。 

  “这一身H家高定马术服,还有这戒指。” 

  “伺候多少人换来的?” 

  陆鸣眼神轻蔑又露骨,仿佛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他们拿捏欺辱的马场小工。 

  林知韫状似不悦地看了看陆鸣,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讥笑。 

  严循礼眸光深沉,在我身上停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沈诗,以前我就说过很多次,你要自尊自爱,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你没必要再这么作践自己……” 

  他停下,没再说话。 

  却比刚才两人的讥讽更尖锐刺耳。 

  相似的话,在三年前我已经听过无数遍。 

  它们像一把又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割开我的心脏。 

  从钝痛,到麻木。 

  可是。 

  最初的严循礼是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 

  二十岁那年冬天,为了救ICU里相依为命的外婆,我接受同学的介绍,到高级马场做马奴。 

  所谓马奴,就是跪在地上驮客人上马的女侍应,供客人取乐。 

  这份工作要求应聘人从模样到谈吐,甚至是下跪姿势,全方位迎合客人的喜好。 

  尊严在这里,可以换来每月两万的底薪。 

  严循礼是这家马场的贵宾。 

  在马术上更是顶尖的高手。 

  一向都只是来骑马的他,那天夜里,却反常点名我来伺候他。 

  我习惯性伏身跪下,却被严循礼叫住。 

  “你跪一次能拿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落寞。 

  “五百。”我垂眸。 

  严循礼盯了我很久,低声笑了。 

  他随手将酒杯递给旁边伺候的人,然后走到我身边,俯身替我拢了一下敞开的衣领。 

  “需要钱是吗?” 

  “跟我走。” 

  “一个月给你五十万。” 

  严循礼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酒香,熏得人自醉。 

  我很清楚。 

  他是在为他那个出国的青梅买醉。 

  可我却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 

  在无数个他埋在我脖颈间低喘的夜晚。 

  更在他替我支撑起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时刻。 

  为他疯狂跳动。 

  我咽下喉头的酸涩,用力掐了下手心,压下翻涌的回忆。 

  深吸一口气,我抬眼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平静道。 

  “各位,马场敞开门做生意,几位如果是来玩,我欢迎。” 

  “但如果是来找麻烦,那对不起……” 

  我拿起腰间对讲机,“张经理,把这几位请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他们。” 

  陆鸣在马背上笑得几乎要仰过去,他提起马鞭指着我。 

  “当了这么多年马奴,还在我们面前装上了!吓唬谁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林知韫轻声阻止,“陆鸣,别说这种话。” 

  随后她带着歉意看着我,嘴角却掩藏着讥讽。 

  “抱歉,陆鸣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他没有恶意。” 

  “不过,没想到你现在的脾气还是这么差。” 

  “我记得当年你每次都非要把循礼气到不行,有一次他气极了,罚你绑在马后拖行,后背好像都磨破了。”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宛如毒蛇吐信。 

  “应该……没留疤吧?” 

  我的后背猛然乍起一阵灼痛,仿佛瞬间又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夏天。 

  2. 

  被严循礼轻易蛊惑。 

  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跟了严循礼后,我申请转做马场的帮工,每天勤勤恳恳地洗马铲草料。 

  可却还是有之前的客人刁难,甚至让我跪下替他的马尝尝味道。 

  外婆健康安稳,我也不想再回忆起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 

  摔下钢叉,当场我就要撂挑子走人,却被几个教练按住道歉。 

  他们低声告诫我。 

  “王老板是海市最大的马匹供应商,惹怒他,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王老板不满意我的道歉,扯着我就往休息室走,要我换种方式补偿他。 

  就在我手中的玻璃酒瓶马上要砸到他后脑勺的时候。 

  严循礼出现了。 

  他一手擒住那人的手腕,一手夺下了我手中的酒瓶摔在那人脑袋上。 

  王老板像头驴一样尖叫出声,想要回身还击,却被严循礼一脚踹出去几米远。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严循礼将我护在身后,随手示意保镖教训他,然后回头看我。 

  “有没有伤到?” 

  混乱的场面,昏黄的夕阳,还有他满脸的关切。 

  仿佛照亮了我前二十年的灰暗人生。 

  那天起,严循礼几乎每天都来马场,而且次次都会送我一束烈焰般的红玫瑰。 

  休息日,他就带我去他的游轮,在宽阔的江面上,放可以照耀全城的烟花。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被调侃。 

  “做我们礼哥的女人幸福吧?”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他真的忘了他的青梅,爱上了我。 

  于是在他又一次带着玫瑰来马场找我的时候。 

  我踮起脚,主动亲吻他的嘴唇。 

  严循礼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拥住我深吻。 

  迷乱间,他的气息扑在我耳畔。 

  “你终于主动吻我了。” 

  “明天我就找人设计婚礼。” 

  “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捉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兴奋地将我抱起来旋转。 

  我央求他放我下来,他就拉着我的手,到处和人炫耀。 

  连马厩里的每一匹马都要被他揪起耳朵通知。 

  那段时间几乎成了我这辈子最快乐难忘的时光。 

  直到,林知韫回国。 

  林知韫常约着他们一群发小见面。 

  我不知道他们每一次的见面,林知韫到底都会跟严循礼说些什么。 

  我只知道,严循礼渐渐变了。 

  他开始觉得我的工作不体面,让他丢脸。 

  从小小的抱怨,慢慢变成逼我辞职。 

  他希望我哪里都不去,最好永远围在他身边。 

  我生日那天,他终于藏不住眼底的厌弃,将我做了许久的婚礼设计案丢在地上。 

  “那些人的议论声都要贴到我的脸上来了!” 

  “堂堂严家继承人的女人竟然是个在马场伺候人的马奴!” 

  “既然你非要做这个工作,那就不要见我了。” 

  他冷眼看我,随后摔门离去。 

  我捡起地上散落的书页,看向桌上冷掉的,准备了很久的饭菜和蛋糕。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 

  我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冰冷油腻的食物,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林知韫邀我去她的升职宴。 

  “循礼一直在喝闷酒,你真的不来哄哄他吗?” 

  我还是去了。 

  我以为我主动低头,他就会跟我回家。 

  可直到宴会结束,我等到的也只有他与林知韫喝交杯酒的侧脸。 

  “沈诗,我和循礼这么多年的交情,大冒险喝杯酒你肯定不会介意吧?” 

  林知韫满脸歉意。 

  我想阻拦,却不小心碰倒桌上的酒杯。 

  玻璃四溅,酒水侵染林知韫的裙角。 

  严循礼猛地甩开我的手,问她有没有伤到。 

  林知韫哭得梨花带雨。 

  场上的人替林知韫出气,强迫我跪在满地碎玻璃上伺候他们喝酒。 

  “伺候马的功夫都那么好,伺候人就更不用说了吧。” 

  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踩在脚下当马凳,拿马鞭抽我的脊背。 

  “不亏待你!伺候一次我们给你一百!” 

  膝盖和手掌痛到没有知觉,塞在胸口里的钱也多到溢出来。 

  而严循礼,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才愿意认清。 

  这场梦,该醒了。 

  3. 

  我下意识摸了摸后背和手掌,现在那里光洁如初。 

  可他们在我心上留下的疤却永远都不会消除。 

  我狠狠地掐了下手心,抬头看向林知韫。 

  “留不留疤就不劳严太太费心了。” 

  “如果严先生严太太是来骑马的,那我现在就找人安排。” 

  “如果要做别的,那我就不奉陪了。” 

  林知韫后退半步,抱住严循礼的手臂,眼底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我不过是想关心你,是你自己非要做马奴惹循礼生气,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呢?” 

  我几乎将牙都咬碎,不想再和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沈诗!” 

  严循礼沉声叫我的名字。 

  我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如果你还是需要钱,我可以帮你。” 

  “爱惜自己一些,不要再做这下作的工作了。” 

  我怒极反笑,转过身看他。 

  严循礼深切地望着我,眼中竟然还多了些许不忍。 

  林知韫微微晃了一下严循礼的手,似乎有些慌了。 

  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荒谬感包裹。 

  严循礼拂开林知韫的手,朝我走来。 

  “我的号码没变,你肯定还记得。” 

  “有什么需要就随时联系我。” 

  林知韫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来不及收回的手死死拽住了严循礼的衣角。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抬眼直视严循礼。 

  “严循礼,是我记错了吗?” 

  “当初认识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的工作下作?” 

  “还是说,大名鼎鼎的严先生觉得每个月五十万包情人养替身不下作?” 

  我低头翻出手机黑名单。 

  “还有,你贵人多忘事,需要我帮你回想吗?” 

  “暴雨天将我扔在高速路上,给你打多少个电话都挂断。” 

  “我骨折需要手术,打电话哭着求你陪我。” 

  “你让我不要折腾不要吸引你注意,没事少打扰你,直接把我拉黑。” 

  “现在还要我有事随时联系你,是要我谢谢你当年的高抬贵手吗?” 

  当年那个说不在意我马场帮工的身份,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说我的电话永远都会第一时间接通的人是他。 

  可后来慢慢开始嫌弃我,觉得我的身份让他抬不起头,一次又一次挂断我电话的人也是他。 

  他的真心,保质期不过短短数月。 

  现在这副深情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4. 

  场地中一片死寂。 

  严循礼的嘴唇张了张,却半天都没有开口。 

  眼睛里都多了些许愧疚。 

  “我看你就是来找礼哥叙旧情的!折腾这么多还不是来翻旧帐,说吧,这回打算捞多少才肯滚!” 

  陆鸣跳下马,朝我走来。 

  “人家都结婚了,你还上赶着来当小三能是什么好东西。” 

  “还马场老板,”陆鸣朝我啐了口唾沫,“敢骑马吗你?我看你连马都上不去!” 

  “有胆子就和我比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跪下来给我们当马凳!” 

  前厅离场地有些距离,工作人员还没赶到。 

  我瞥了一眼陆鸣,冷笑道。 

  “我输?不如想想你输了该怎么办。” 

  我从口袋中掏出羊皮手套,缓缓地戴在手上。 

  “放在往常,你这种人是绝对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质疑我的。” 

  “但今天,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我到底会不会输。” 

  严循礼似乎想上前来拦我,林知韫直接扯住他。 

  “循礼,我们还有宴会要参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严循礼看着林知韫,又皱着眉看我。 

  “阿诗,不要闹了,向陆鸣道歉。” 

  “骑马很危险,摔伤了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没工夫在这里陪你过家家。” 

  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也不再看他们。 

  径直大步走向场地中央早已急不可耐的踏雪,抓住它的马鞍一个跃起飞身上马。 

  我微微俯身,拍了拍踏雪的脖颈。 

  踏雪待我坐好,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随后前蹄高扬,酣畅嘶鸣。 

  “哎呀……沈诗在马场打工,这些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又不是要去做那些高难度动作,没那么危险。” 

  “陆鸣你也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再难为她了。” 

  林知韫柔弱地像被风摧残过的花枝。 

  “我就是看不惯!” 

  “一个下贱的马奴在这装什么装!就该跪下来伺候我!” 

  陆鸣也翻身上马,走到起点处,“十圈,谁先落下马谁就算输。” 

  “陆鸣!你太过了!” 

  严循礼怒斥一声,陆鸣回头看他。 

  “你怕什么礼哥,难道你还是舍不得这个下贱的马奴?” 

  严循礼面色发青,仿佛被戳破了心事。 

  我忍不住嗤笑。 

  “就十圈。” 

  “我赢了,你们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陆鸣马鞭一甩,“你会赢?!” 

  电铃声响起,我们先后冲了出去。 

  我握着缰绳,两侧景物快速倒退,风也开始在我耳边呼啸。 

  蓄力,跃起,落地。 

  沙粒被马蹄砸得像水花一样绽开,每一次震颤顺着马蹄传至我的脊背,让我越来越清醒。 

  在无数个夜以继日的训练里,是它陪着我拼命。 

  没有踏雪,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跃过场上所有障碍。 

  我将陆鸣远远甩在身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林知韫刚才的嚣张不再,变得越发紧张。 

  就在我又一次要超过陆鸣,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 

  他的马鞭突然冲着踏雪的眼睛甩了过去!

  “眼看比不过就打算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眼疾手快,捉住了甩过来的马鞭。 

  “什么下三滥!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松手!”他猛地提高声音。 

  陆鸣明显下盘不稳,整个人都慌了神,胯下的马也乱了节奏。 

  远处的严循礼厉声喝道,“沈诗!立刻松开他的马鞭!” 

  我勾起唇角。 

  “我说过,我是这家马场的老板。” 

  “但,我可不止是一个老板。” 

  “想让我像以前一样,在你们打了我左脸的时候还送上右脸。” 

  “做梦!” 

  说完,我用着巧劲,奋力一扯,将慌乱的陆鸣拽落马下! 

  陆鸣在地上滚了数圈,高贵的模样变得凌乱不堪。 

  甚至差点被受惊的马踩到。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被她拽下马?!” 

  陆鸣趴在地上,口中喃喃,满脸震惊。 

  严循礼面色凝重,却又掺了一丝欣喜。 

  我驱着踏雪走到神色各异的三人旁边,将陆鸣的马鞭扔在地上。 

  “愿赌服输。” 

  “你们,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不可能!” 

  林知韫猛然拔高声音,“肯定是你使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才能赢陆鸣!” 

  “怎么不可能!” 

  姗姗来迟的张经理带着人站到我和踏雪身侧,指着监控朗声道。 

  “是这位,先对我们老板使绊子,我们老板只不过是还击!” 

  “我们老板,国际马术三项赛的三连冠沈诗!” 

  “需要使手段来赢这位跳梁小丑?” 

  张经理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 

  我勾起嘴角看他们。 

  陆鸣脸色惨淡,看向旁边的林知韫。 

  林知韫却只顾着看我,眼神像要剜掉我身上的肉,攥着严循礼衣服的手也用力到发白。 

  “阿诗你……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会骑马的……” 

  严循礼想来拉我的手,准备推开怀中的林知韫,却又被她抓得更紧。 

  我冷笑道,“以前不会,现在也不能会?” 

  “严循礼,你怀里还抱着你太太呢,对别的女人这么殷勤合适吗?” 

  严循礼拧眉,似乎是有些不满意我的反应。 

  “阿诗,你以前从不会对我这种态度……” 

  我打断他。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人都是会变的。” 

  “你不是也经常变心吗?” 

  严循礼面色煞白。 

  林知韫紧紧握住他的手,狠狠剜了我一眼。 

  “沈诗,你这是在干什么?真的想破坏别人家庭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搞清楚,我对你老公早就没兴趣了。” 

  “是他不在意你。” 

  林知韫昂起头,略带怒意地看我。 

  “沈诗,你不要再欲擒故纵了!” 

  “循礼当年就是被你这些手段蒙骗,但我也是女人,我不会被你骗!” 

  我看着逐渐露出熟悉面目的林知韫,只觉得可笑。 

  当年的我,竟然是被这样的人和手段,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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