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爸妈死后,婶婶一家霸占了我家。
她只出十万,要买我的房子。
我不肯,就被他们关在门外。
末世突降,丧尸围城。
我在门口苦苦哀求,他们看着我被丧尸活活咬死。
重生后,婶婶正拿着房产证逼我签字:“你一个孤女,住这么大房子,简直浪费!”
我要了这十万,痛快签字。
婶婶还以为占了大便宜。
她不知道,丧尸马上就要来了。
我拿着钱,疯狂囤物资,藏进老家防空洞。
她不知道,丧尸屠城,马上就来。
他们还挤在八十平的小屋里欢呼雀跃。
而我坐在五百平的末世堡垒里,看着丧尸大军,正铺天盖地涌向城市……
1
我被一巴掌扇醒。
脸颊火辣辣地疼。
耳边是婶婶尖锐的声音:“装什么死?快起来签字!”
我睁开眼,看见她那毒辣的嘴脸,还以为在做梦。
不对!
这场景……
我低下头,看见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房屋转让协议》。
上一世,就是这天。
我爸妈死于车祸,他们只留给我这套八十平的老房子。
婶婶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搬进我家,趾高气扬地开价:“十万,房子卖给我。”
“你一个孤女,住这么大房子,简直是浪费。”
我自然不肯。
但她有的是手段。
她把我推出门外,说想通了再回来。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楼道里冷得刺骨,我拍门、哀求、哭喊,里面只有堂弟堂妹的笑声。
我在门口蹲了一夜。
没过几天,末世就来了。
警报声、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我从楼道窗户望下去,看见满街的人在逃,还有人在咬人。
我疯了一样拍门,求他们让我进去。
婶婶从猫眼里看了我一眼,把门链拴上了。
丧尸冲进楼道的时候,我拼命拍着那扇再也不会开的门。
门里面,他们一家挤在沙发上,紧紧捂着堂弟堂妹的嘴。
丧尸咬断我喉咙的时候,我看见猫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这一世,还是相同的场景。
我醒来时,堂弟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
堂妹在翻我的衣柜,把我妈留下的真丝裙往身上比,嘴里还嘟囔着:“这什么老古董!丑死!”
婶婶又扬起手:“签不签?不签我今天就让你好看!”
我死死盯着她。
上一世我恨得要死,恨不得扑上去咬她。
但这一世……
我突然就笑了。
2
十万。
这套八十平的市中心房子,市值一百多万。
她开价十万。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站着的。
那时候我不肯签,把房产证护在胸口。
我被咬断喉咙的时候,还在想,那是我爸妈买的房子。
重活一次,再看这张转让协议,我只觉得可笑。
我说:“签。”
婶婶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要讨价还价。
她愣住了。
堂弟的游戏声停了,堂妹从衣柜那边探出头:“姐,你脑子坏掉了?”
笔尖落在纸上。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一世,丧尸爆发是三天后的傍晚六点十七分。
我跪在自家门口,看着猫眼里那点光熄灭。
这一世,我不会坐以待毙。
“钱呢?”我放下笔。
婶婶的笑容绽放开来,从我手里抽走协议:“现在就转。”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鞋柜是我爸亲手打的,沙发是我妈挑的,阳台上还有她养的绿萝,已经蔫了。
我转身走出去。
身后传来婶婶的声音:“哎,你那几盆破花还要不要?”
我没回头。
三分钟后手机响了。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走了,这房子,你们的了。”
身后,堂妹迫不及待地冲进主卧:“妈!这个房间我要了!这个床好大!”
堂弟在喊:“哥要那台电脑!那是我哥的!”
婶婶的嗓门最大:“都给我闭嘴!先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一件都别留!”
“妈,这里有个保险箱!”堂妹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心里一紧,脚步顿了顿。
“里面什么东西?”婶婶问。
“打不开,我不知道密码。”
我站在门口,没回头。
保险箱里,是我妈的嫁妆。
金饰,珠宝。
上一世,他们逼我吐了密码,全卖了。
二十万,给堂弟买了车。
这一世,我故意把东西留下。
密码,半个字都不会说。
我太懂他们了。
见了好处,死咬不放。
正好,让他们把心思全耗在这铁盒子上。
“密码?这死丫头肯定不说!” 婶婶的声音从楼上砸下来:“没事,找工具锯开!我还不信拿不到!”
我笑了。
脚步都轻了。
3
出单元门,撞见楼下的王奶奶。
她提着菜篮子,看见我就愣了:“小然?你婶婶又来闹了?”
我点点头:“王奶奶好。”
“哎哟,那女人……” 她压低声音:“你别怕,我帮你报警!”
“不用了,房子我给她们了。”
“什么?!” 王奶奶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啊!”
“没事。” 我笑了笑:“王奶奶,这几天…… 你多囤点东西吧。”
“囤什么?”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末世的事不能说。
说了也没人信,只会当我疯了。
“粮食,各种粮食。我听说要降价了,你听我的没错。”
王奶奶半信半疑。
可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我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以前我妈总在楼上喊我吃饭,喊好几遍我才肯上去。
现在,都不是我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
再过不久,这些东西,全都会变成垃圾。
4
我打车去了城郊最大的五金市场。
去买末世里最需要的东西。
看到第一家店,我直接走进去:“老板,发电机有吗?”
“有有有!”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要多大功率的?”
“最大的。”
“最大的?那可得五千瓦,带空调带冰箱都没问题。”
“多少钱?”
“五千八。”
“三台。”
老板愣了一下:“多少?”
“三台。” 我掏出手机:“一起买能便宜吗?”
“能能能!” 老板的眼睛亮了:“三台的话,一万五拿走!”
“行,我刷卡。”
老板麻利地开单子,一边开一边问:“姑娘,你这是干嘛用啊?开工厂?”
“嗯,差不多。” 我随口应着,眼睛扫过店里的其他东西:“斧头有吗?”
“有。”
“锯子呢?”
“有。”
“砍刀?”
老板的动作停了,抬头看我:“姑娘,你要砍刀干嘛?”
“山上砍柴。” 我说:“我家在村里,冬天冷,烧柴火。”
“哦哦哦,这样啊。” 老板松了口气:“有有有,那边架子上,你自己挑。”
我走过去,挑了两把最重的砍刀,又拿了一把斧头、一把锯子、一套钳子、三盒钉子、两卷铁丝。
“这些一起算。”
“好嘞!”
半个小时后我刷出去两万三。
老板帮我叫了一辆货车,直接把东西拉走。
而我要去第二站了。
医疗器械批发市场。
这是我上一世用命换来的经验。
末世里,药品比黄金还值钱。
一颗头孢能换三天的食物,一瓶碘伏能换一条命。
我走进最大的那家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
“你好,我想买点药。”
“有处方吗?”
“没有。” 我说:“我买的是外用和常备药,不需要处方吧?”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你要买什么?”
“碘伏,酒精,纱布,绷带,创可贴……” 我一口气报出来:“各来五十份。”
小姑娘的笔差点掉地上:“多少?”
“五十份。”
“你家开诊所啊?”
我随口扯谎:“不是,我是给村里卫生室补货,用量大。”
小姑娘扫了我两眼,哦了两声,转身拿货。
我靠在柜台上,看着货架上一排排药,心里默默记着。
这些都是平时不起眼,真要用时却能救命的东西。
“这些我也都要。” 我指了指旁边的咳嗽药、止痛药、消毒喷雾。
“都要?” 她愣了一下。
“嗯,人多,备着安心。” 我掏出钱递过去。
她清点了半天,装了满满一大袋,叮嘱道:“这么多,你可得放好,别受潮了。”
“知道了,谢谢。”
我把药稳稳装进背包,拎着袋子走出药店。
风很平静,街上一切正常。
只是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给未来,多买一份心安。
5
最后一站,农贸市场。
我蹲在种子摊前,指尖扒拉着麻袋里的种粒。
守摊的老头摇着蒲扇,瞅我半天:“姑娘,这是要包地种菜啊?”
“嗯,种点自己吃。” 我捻起颗圆滚滚的土豆种:“这个怎么卖?”
“五块一斤。”
“红薯种呢?”
“也五块。”
“玉米种?”
老头蒲扇顿了顿,上下扫了我一眼:“姑娘,你这是要把菜园子搬空啊?玉米种三块,要多少?”
我点点头:“一样来五十斤。”
老头的蒲扇停了。
“姑娘,你家有多少地啊?”
“三亩。”
“三亩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我多买点,留着明年种。” 我说:“您这儿还有别的种子吗?白菜、西红柿、黄瓜、豆角,都给我来点。”
老头站起来,打量我半天,最后摇摇头:“行吧行吧,我给你称。”
我蹲在摊子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卖菜的大婶、买肉的大爷、带着孩子逛街的年轻妈妈。
他们不知道几天后,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
农贸市场会变成人间地狱。
那些新鲜的蔬菜会烂在摊子上,那些活蹦乱跳的鱼会死在缸里。
抢购的人会打起来,会有人死在菜刀下,会有丧尸闻着血腥味涌进来。
我想说点什么……
但我不能说。
“姑娘,称好了。” 老头打断我的思绪:“一共三百七十二块,算你三百五。”
“好。” 我扫码付钱:“能帮我送到门口吗?”
“行。”
我让货车直接过来拉走,一趟一趟往我租的临时仓库里运。
几天跑下来,我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备好了。
看着堆满的仓库,我心满意足地清点物品。
发电机三台、太阳能板十块、蓄电池二十个;
空气净化器十台、药品两箱、医用耗材三大箱;
种子五十麻袋、压缩饼干一百箱、桶装水两百桶、罐头五十箱、脱水蔬菜二十箱……
工具两箱、武器一箱、书三百本……
我坐在仓库地上,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一项一项打勾。
就差最后一样了。
这样东西一般人想不到。
但我经历一世,知道这样东西是我可以买到的,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