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将我投送进某虐恋救赎文学里。
男主身家过亿,只手遮天,却卑微隐忍。
“我知道你厌恶我,这五千万你收下,我们离婚吧。”
女主美貌绝伦,暗恋多年,却酸涩拧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才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巨额支票被推来搡去。
这是在互相谦让什么?
接管女主身体后,我直接大手一挥。
“钱我笑纳了,人也笑纳了,老公你愣着干什么?去给我炒俩菜。”
1
我魂穿来的时候,谢家正在举办慈善晚宴。
男主谢靳安被一群商业伙伴围在中间,觥筹交错。
一身难驾驭的白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欧式老钱风。
只是他眉眼低垂着,神色恹恹的。
好像注意力不在宴会上。
有人试探问:
“谢总和夫人新婚,怎么……”
怎么新娘许渺没在身边陪着?
好问题。
此刻女主许渺因为谢靳安送来的高定礼服,过于华贵,不敢穿。
只穿了普通的裙子出来。
正在宴会厅的另一端,被几个千金阴阳怪气。
“绿茶就是心机啊,都规定了要穿礼服的,某些人偏偏和我们不一样。”
“废话,不心机怎么爬上谢总的床,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
“到底穷人家教出来的,那些手段说了我们也学不会啊。”
但其实,许渺最开始收到那件礼服的时候,分明是意外又欣喜的。
她没想到谢靳安会注意到她的目光。
更没想到他记着她的尺寸。
她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她是半路被许家认回来的孩子。
许婉音这个假千金陪伴许父许母十几年。
深得许家父母的宠爱。
所以许渺这个真千金本就位置尴尬。
加上她被许婉音的数次敲打。
让她越来越患得患失,如履薄冰。
这次宴会也是许婉音说的——
“你想啊,联姻夫妻本就没什么感情,你穿得越花枝招展,越贴着他,他只会越嫌恶你。”
“你自己被厌弃了就算了,万一谢总停了合作,跟着倒霉的可是咱们一大家子!”
“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许渺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在最中心的男人。
眉眼矜贵,举手投足全是对金钱权力满足后的淡漠。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话。
“是啊,我不……”
我不配三个字还没说完。
她的身体被我接管了。
不配?
我字典里就没“不配”两个字。
男帅女美怎么不配?
顶配、绝配、天仙配!
面对奚落的众人,我零帧起手。
“别酸行吗,一群人加起来凑不够一个脑子吗?”
“说话那么难听,你嘴上长痔疮了?”
“还有你,我名义上的姐姐……”
我挨个扫射,一个不落。
“人家指着骂许家寒酸了,你还龇着大牙傻乐什么呢?这很光彩吗?”
那些大小姐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我直接转身离开。
“管家,我要去二楼换礼服。”
“你负责——”
思考了一下。
我附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中年男人经过严格训练的脸上浮现出为难:
“二、二小姐,一定要这样吗?”
我点头:“对。”
2
我穿着一身镶嵌钻石的华丽鱼尾裙,缓缓从台阶走下来的时候。
宴会厅原本的钢琴曲被替换成了熹妃回宫进行曲。
效果特别好。
众人的目光“唰”一下子就聚拢过来了。
而我目光不躲不闪。
越过层层人群。
朝着谢靳安走去。
真不知道是该夸老天爷赏饭吃。
还是该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谢靳安的设定明明是三十岁。
可那张脸没有丝毫疲态。
反而像是岁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张脸长得有多禁欲,身材就有多反差。
实在不懂女主为什么放着如此仙品的年上不要。
反正我先替她笑纳了。
“老公,别喝太多酒了。”
我笑意盈盈地接过谢靳安手中的高脚杯。
直接将里面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
“不然我会心疼。”
人群足足静默了三秒,才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谢总和夫人真是新婚宴尔,蜜里调油。”
“可不是?看来那些传闻都是媒体恶意造谣。”
谢靳安深灰色的眼瞳,闪过一丝错愕。
他抿了抿唇。
随后,低声开口:
“是的,我和我妻子……一直很相爱。”
有人还想借机劝酒,攀谈生意。
我却被谢靳安牢牢护在身后。
他朝大家点头致意。
“抱歉,我妻子酒量不好,我得回去照顾她。”
“一切商务洽谈交给宋秘书,失陪。”
别说。
刚刚喝得有点猛。
加上我着实没想到女主酒量如此小趴菜。
我上了那辆劳斯莱斯之后,就靠在后排开始昏昏欲睡。
朦胧中好像感觉到谢靳安脱了西装外套。
小心翼翼盖在我身上。
我试图开口打破沉默:
“你……”
“我知道是爸妈让你这么做的,为的是顾全两家的颜面。”
“不是……”
“下季度和许氏合作依旧。”
“老……”
男人漂亮的眼眸在刹那间黯淡。
好像仅存的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苦笑一声,坐远了些,将目光投向窗外。
“是啊,我又怎么不知道,你一直嫌弃我老。”
“你真的多虑了老公……”
我有气无力地揉着太阳穴。
“我只想说,我不冷,甚至觉得有点热。”
谢靳安足足愣了半晌。
大概今晚听到第二声“老公”。
让他以为我们两人无可救药的关系,有了一丝丝回温。
“是啊……”
他努力笨拙地接话:“的确,挺热的。”
我紧跟着说:“你要不要解开四五颗纽扣透透气啊?”
谢靳安:?
3
不出所料,我被婉拒。
大概谢靳安以为是那杯酒,才让我性情大变。
所以谢靳安下了车之后,还不忘与我保持距离。
“……我让陈姨送你上楼洗澡。”
我却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勾住了他的领带。
将人拽到跟前。
“高跟鞋走得脚酸。”
“抱我。”
谢靳安喉结动了动。
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愿意?”
男人沉默着,轻松将我打横抱起,走向二楼。
卧室整体风格偏向复古华丽,我很喜欢。
但谢靳安只走到门口,就将我放了下来。
我脑海中模糊闪过在这里的回忆。
许渺很自卑是因为自己锁骨上的月牙形胎记。
也曾被许家父母说像烫伤的疤痕,丑得要死。
所以她每次洗澡换衣服,都要避开所有人。
这也导致谢靳安更加相信许家兄妹的话。
自己的妻子厌恶自己入骨。
连房间都不愿让他涉足。
又怎么会和他做更亲密的事?
可我觉得一轮红色弯月横亘在纤细锁骨上,酷毙了。
“等等,谢靳安。”
我叫住他,开始解开礼服的束带。
谢靳安却猛地按住了我的手。
男人掌心温度灼烫。
眼神暗得吓人。
“渺渺,别这样。”他说,声音似有痛苦。
“你不需要这样。”
“我已经答应许家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了,合作也会继续的。”
“你不用这样为难自己。”
“我不想让你从讨厌我,到恨我。”
我用力扯松了礼服的丝绸带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先别想。那事儿等会我再跟你说哈。”
我一面说着,一面将月牙胎记展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许……啊,是我之前不愿意在你面前换衣服的原因。”
“因为许家人觉得这个胎记很丑。”
“你呢?你觉得丑吗?”
有些心结就像根鱼刺,吐出来就好了。
强压在喉咙里,只会反复被刺痛。
我才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谢靳安错愕了数秒。
大概想不到我这么直接。
随后连忙摇头。
“我不会!我没有!”
说完,他似乎怕我不信,俯下身来,温凉的唇瓣缓缓覆盖上锁骨的位置。
我感觉到原主剧烈的心跳,如万蝶振翅。
明明,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
就算缄默不言,这样近的距离,还是会反复心动吧。
就在气氛暧昧的时候,谢靳安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皱起,瞬间冷静下来。
“我去书房接个电话,可能会有点久。”
“你洗漱完……就先睡吧。”
说完就直接走了。
4
我满头问号。
直接将系统召唤出来:
“不是,我俩在调情啊,谁这么没眼色?”
“谢靳安也是,放着我这么个大美女,就去处理那人的破事了?他谁啊?!”
系统:【你哥。】
“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许家那位被捧在掌心里的大少爷。
明明血缘上来讲是女主亲哥哥。
却完全将胳膊肘拐向许婉音这个假千金。
只因许母无意中说过一句:
“你能像你妹妹这样成绩优异就好了,我们也少操心。”
他就更是恨上了许渺。
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谢靳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只要自己对许渺的家人再好一点。
说不定老婆就接受自己了。
现在许嘉泽能混入许氏的董事会,站稳脚跟。
全靠谢靳安砸钱扶持。
而此刻,谢靳安之所以被秘书一个电话叫走。
不为别的,就因为许嘉泽飙车带妹。
结果那小网红是某大佬的金丝雀。
立刻有人通风报信。
这下好了,他被人堵在半路,一顿围殴。
我看着谢靳安从书房出来,满脸冷色。
但还是穿了外套准备出门。
“老公,你去哪儿?”
谢靳安欲言又止。
但开口语气还是柔和不少。
“没事,处理一些公务,你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我相信谢靳安是真的能平事。
但,许家都没把许渺当过自己人。
凭什么收拾烂摊子了,想起这个女儿?
我捂着胸口,长发垂下,表情幽怨。
“那好吧,虽然我喝了点酒,心跳得厉害,胃里也很难受,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好觉。”
“但还是你的工作比较重要,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谢靳安果然停下了。
“很不舒服吗?”
“我不走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人去处理。”
“要不要给你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看个头啊,我一共就没喝两口。
再等家庭医生过来,恐怕血液里那点酒精都代谢完了!
我抱着谢靳安的胳膊,继续茶香四溢。
“就是觉得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可是,结婚两年了,你不是一直一个人睡吗?”
结婚两年依旧全新未拆封?
我大惊失色。
我叹为观止。
这届男女主怎么回事啊?
就算不爱,那也可以做恨啊。
但太急功近利,不是我的风格。
所以我主动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好吧,我知道,你不愿意陪我。”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
男人却在我后撤时明显慌了,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格外灼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其实……这些年身材保持得还可以。”
“刚刚在外面,不行。”
“现在在家里,你还想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