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拦精灵总是莫名减少。
我问保姆,是不是打扫清洁的时候弄丢了。
她一脸嫌弃:“谁没事会碰你那种东西?”
“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我男朋友会担心的。”
我生气地要开除她,老公却重新把人招回来,还说我小题大做。
我气笑了,直接将芥末兑水灌进套里。
当晚,保姆房里传来了老公杀猪般的嚎叫。
1
出差一周回来,发现家里的套又变少了。
如果说之前感觉,隔三差五丢几个都是错觉,但这次,丢了一整盒。
总不能还是我记忆错乱了。
我皱着眉叫来家里的保姆江云欣。
“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把抽屉里的套丢了?”
怕她认不清,我拿出一盒全新的给她看。
江云欣脸上顿时露出鄙夷,躲脏东西似的后退了几步。
“我又不是傻,没事去碰你那些东西干嘛?”
她的态度让我有些不适,但我还是压着火,问:“那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不能怪我多想,实在是丢的东西太敏感了。
江云欣翻了个白眼,愈发不耐烦:“没有。”
“不是我说,沈小姐,你怎么这么关注这些东西的数量啊?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我脸色更沉,刚要说什么。
又见她先一步嘲笑出声:“不过也是,毕竟您的工作就是每天出去面见不同的男人……”
“还要在外头过夜,这些东西少了,还真不方便。”
“您急用的话,不如我现在出去替您买两盒新的回来?”
我心底一阵火气翻涌。
毕业后,我就接替了爸爸帮他经营上市公司,现在刚起步,少不得要各地去跑,面见不同的客户。
到她嘴里,却变得这么肮脏不堪。
“我花两万一个月请你回来,就是让你这样诽谤雇主的?”
“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
“今天之内,收拾东西滚出去。”
“我是顾先生请回来的,你凭什么辞退我?”
江云欣满脸不服。
一个小保姆,居然还敢拿我老公来压我。
看来以前还是太把她当回事了。
我冷笑起来。
“就凭这栋房子是我的,给你发工资的人,也是我!”
“给你一个小时,再不滚,我就直接叫保安了。”
“你——”
江云欣还想再争辩。
我懒得搭理她,直接打电话叫了保安进来,盯着她收拾好东西滚蛋。
两个保安刚进来,手机又响了。
秘书打来电话,让我回公司处理紧急项目。
我只好先赶过去。
等忙完回来,已经是深夜。
本应该被我辞退的江云欣却没走,反而还像个女主人似的,穿着睡袍半躺在沙发上,手里端了个果盘在吃。
我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我不是说过了,让你收拾东西走人吗?”
江云欣懒洋洋瞥了我一眼。
还没说什么,后方传来另一道男声:“是我把她请回来的。”
是老公顾哲宇。
他三两步走到我身边:“下午的事我都听说了。”
“一点小矛盾而已,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云欣我们都用大半年了,我也习惯她做的饭菜了。”
我气笑了:“口无遮拦造雇主黄谣,你管这叫小矛盾?”
“她没那个意思,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说错话了而已。”
顾哲宇依旧满脸漫不经心:“你别想太多了,累了一周,赶紧去洗个澡休息吧。”
说完,半推半拉把我带回了房间。
我坐在床上,火气久久不能平息。
看着床头柜的两个盒子,心底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倒要亲自验证一下,东西是不是被人偷的。
我外卖买了一管芥末,兑水后逐一注射进剩下的两盒套里。
刚做完这一切,顾哲宇刚好进了房,轻车熟路去摸床头柜里的套,又凑上床来想要搂我。
“一周没回来,想你了老婆……”
我还记着不久前的事,皱着眉把他推开,顾自盖上了被子。
“我累了。”
顾哲宇像是还没意识到问题,手摸进被子里。
“累了不是正好吗?老公来帮你按摩一下,缓解疲劳……”
我忍无可忍,直接起身把他推下了床。
“我说了,我不想。”
“再乱碰我,你滚出去睡。”
说完,顾自把被子蒙过头,闭上了眼睛。
这次,顾哲宇倒是没再闹我。
累了一个多星期,满身疲惫之下,我很快睡了过去。
直到不知过去多久,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把我惊醒。
2
我骤然睁开眼,环顾四周一圈。
房间里空无一人。
顾哲宇也不在。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叫声,也像是他的。
我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外头已经恢复了宁静,只有走廊深处的保姆房,依稀好像有说话声。
我小心走上前,敲响了保姆房的门。
“江云欣?”
里面瞬间变得安静。
最后一丝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消失了。
“刚才是你房间里的动静吗?出什么事了?”
没得到回应,我又敲了两下,继续追问。
好半响,才听到江云欣不耐烦的回应声:“没事!”
“刚房间里有蟑螂,我被吓到了。”
可刚才把我吵醒的,明明是男人的叫声。
如果她利索地开门出来了,我可能还不会怀疑什么。
但现在……
“真的?你打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我已经躺下了。”
江云欣态度更加不虞, “就算我是个保姆,也有自己的隐私。”
“现在是休息时间,你没资格打扰我!”
“我不打扰你。”
这次,我没和她生气,只淡声试探。
“但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偷用了我床头柜里的套,我劝你现在就出来,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谁会偷用那种东西?”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赶紧滚远点!”
江云欣态度愈发恶劣。
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她在心虚,当即接下去道。
“那些套里,都被我注射了硫酸溶液。”
“真用了,人基本就废了。”
“你说什么?!”
话刚出,里面同时传出两道尖锐爆鸣。
“快!快叫救护车!!”
一道属于江云欣,另一道,竟然是丈夫顾哲宇的声音。
我的心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如坠冰窖。
顾哲宇为什么非要偏袒维护江云欣,还有套为什么会莫名变少……
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房门被打开,江云欣搀扶着顾哲宇走了出来。
前者身上还穿着凌乱的性感睡衣,后者全身光着,双手捂住下体,满脸痛苦之色。
两人急匆匆往楼下赶,在我身边路过时,江云欣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贱人!”
“没想到你居然歹毒成这样!”
“要是哲宇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哲宇冷汗直冒,整张脸都痛的扭曲了,一边踉踉跄跄往前走,还不忘朝我放狠话。
“毒妇!你等着!”
“你这是故意杀人!我跟你没完!”
两人只来得及骂过几句,就匆匆跑出别墅,被刚好赶来的救护车送走。
我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
一股恶心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一想到顾哲宇跟我在一起时,还不知道和江云欣鬼混过几次……
我就想吐。
捂住口鼻缓和了好半响,才把这股恶心感压下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拾好仪容,前往医院。
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这对狗男女做的这些恶心事,我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我到医院时,顾哲宇已经做好了包扎,正躺在病床上等诊断结果。
江云欣在旁陪着他,满脸心疼地用手帕给他擦汗。
宛如一对爱侣。
一见到我,江云欣立刻气势汹汹上前,抬手对着我的脸想一巴掌扇过来。
“贱人!你还有脸出现!”
3
我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顺道用力把人往后一推。
同时,冷笑出声。
“出轨勾引别人老公的不是我,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差点被废的人也不是我……”
“我为什么没脸出现?”
江云欣丝毫不觉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反驳。
“什么叫出轨?我和哲宇是真心相爱的!”
“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再说,你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每个月都不知道要勾引多少个男人,爬上多少张床!”
“至少哲宇和我都只有彼此,可比你干净多了!”
病床上的顾哲宇同样接话。
“这些年,不论你在外面怎么乱来,我可都没管过你……”
“真要算起来,是你欠了我的!”
“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说到这里,他眸光瞥向我,却又忽然话锋一转:“除非——”
我抬眼,很好奇他还能提出多不要脸的要求。
“除非什么?”
“除非离婚,你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作为赔偿。”
顾哲宇满脸趾高气扬,把话接了下去。
“又或者,你不想离婚也可以。”
“把公司的股权和你名下财产全部转移给我,以后不准再干涉我和云欣的私生活……”
“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名分。”
语气高高在上,仿佛这是对我的施舍。
我气笑了。
“你还真敢想。”
从大学时我们恋爱,到后来结婚,他几乎都是靠我养着。
他在外的风光,高薪的工作,也全都是我一手安排。
现在出轨了,摆明了他才是那个过错方……
居然还有脸来威胁我。
想的未免太好了。
“你把我害成这样,这些本来就是你该赔的!”
顾哲宇脸上划过几分狠意,警告道。
“你要是不赔,等我报警了……警察追究起来,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恶意用硫酸伤人,坐牢至少也得坐个十年八年。”
“是花钱消灾,还是去蹲监狱,你自己选吧。”
他话刚落,病房门就被敲响。
医生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给顾哲宇。
“顾先生,这是您要的详细验伤和诊断报告。”
顾哲宇接过来,拿着那份报告,底气似乎也更高涨了几分。
“你的罪证,这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我只给你最后五分钟时间考虑。”
我嗤笑起来:“不如你先打开那份诊断报告看看?”
4
“看了又怎么样?”
顾哲宇并未搭理我的提议。
“就算我运气好,重要部位只是受了轻伤……”
“你故意用硫酸害人,也是事实!”
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以为自己被硫酸泡过,还只是受了轻伤。
难怪,刚才还有心情勒索我。
“什么硫酸?”
来送报告的医生还没离开,听言有些困惑地抬起头。
“顾先生,您那里只是接触到芥末酱,有些发炎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