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古早虐文里的真千金,三天后会被假千金和她的纨绔舔狗们虐杀。
系统给我播放原主惨死影像时,我笑了。
巧了不是?
上辈子我刚从吸血家庭爬出来,成了百亿财团的话事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以为是的猎手,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假千金想用权势压死我?
她的那些舔狗们想拿我当玩物?
很好。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祈求鞭挞的抖M将军之子,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
“想做我的狗?排队。”
1
【死亡倒计时:71小时59分12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伴随着的,是几帧模糊却惨烈可悲的画面——
一个瘦弱的女孩儿被几个华服男女围着。
他们张狂的笑着。
手里的马鞭、匕首、滚烫的茶水,一下下落在一个她的身上。
女孩儿的惨叫和他们的哄笑交织,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那女孩儿,是这本书里的真千金,宋今禾。
现在,是我。
意识彻底清醒的瞬间,霉味儿和血腥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
我躺在冰冷的、硌人的稻草上,额角一跳一跳地疼,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柴房。
破败,肮脏。
多熟悉的感觉啊。
像极了我上辈子那个所谓的家。
那个我花了二十年才彻底挣脱、并最终踩在脚下的泥潭沼泽。
只是没想到,刚登顶百亿财团的王座,一眨眼,又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三天。
虐杀。
系统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放“原主命运预告片”,像是在催促我恐惧,哀求,或者认命。
可我偏偏,勾起了嘴角。
真有意思。
从底层爬出来的恶鬼,最不怕的,就是重回地狱。
更何况,这个地狱里的“恶”,在我见识过的现代商战修罗场里,简直纯情得像过家家。
“吱呀——”
破木门被推开,打断了我脑中的血腥影像。
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端着个豁口碗进来,碗里是坨看不出原色、散发着酸臭的糊状物。
“晦气东西!吃饭了!”
她把碗往地上一墩,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装什么死?要不是你这丧门星,我们国公府怎么会丢这么大脸!清瑶小姐因为你,眼睛都哭肿了!”
我撑着手臂,慢慢坐直身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动作牵扯到伤口,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却让我更加清醒。
这婆子,姓王,是当年调换孩子的李嬷嬷的心腹。
也是宋清瑶放在我这里,负责好好照顾我的眼线。
记忆里,她对原主的折辱,可远远不止送馊饭这一点。
我没看她,也没看那碗猪食,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慢慢梳理额角黏着血污的乱发。
指甲缝里还有挣扎时留下的泥垢,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出上辈子谈判桌前整理袖口的从容姿态。
“王妈妈,”我开口,嗓子干得发哑,声音却稳得不像话,“你儿子欠了西街赌坊五十两银子,利滚利,快够一百两了吧?”
“听说追债的放话,再还不上,要卸他一条腿?”
王婆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见了鬼,“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掀开眼皮,目光随意落到她脸上,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
“你偷拿府库里的陈年药材出去变卖,账做得不错,可惜,最后一次的经手人,写的是你侄子的名字。”
王婆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血口喷人!”
我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嘲弄,“李嬷嬷知道你手脚这么不干净吗?镇国公若是知道当年的事,还有你掺和在其中传递消息……”
“闭嘴!你给老娘闭嘴!”王婆子惊恐地低吼,扑上来想捂我的嘴。
我没动,只是看着她。
前世的对家曾咬牙切齿的说过。
我的眼神,大概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
带着尸骸堆砌成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疯狂。
王婆子的手僵在半空,双脚也僵硬的钉在原地。
大概是这段时间第一次从我这“乡下丫头”身上,讨到了恐惧。
“把这脏东西拿走。”
我垂下眼,看着那碗馊饭,语气淡漠。
“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干净的饭菜,清水,还有金疮药。不然……”
“啧,就先让你儿子明天在护城河里泡发吧,剩下的,咱们慢慢来。”
王婆子浑身一颤,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只是手脚发软地弯腰,哆哆嗦嗦地端起那碗馊饭,像后面有鬼追一样,踉跄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柴房里重归寂静。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污浊的空气。
很好。
吓住了。
在这种吃人的地方,仁慈和怯懦就是催命符。
上辈子我懂,这辈子,我更懂。
额角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时间紧迫。
镇国公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镇国公知情却默许换女,无非是利益权衡。
宠妾李氏是主谋。
假千金宋清瑶,享受着偷来的人生,却因我的归来感到威胁,急于抹杀。
还有她的那群纨绔舔狗们……
都是这位女主最锋利的刀。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下的稻草,一种久违的、名为“征服”的兴奋感,在血液里悄悄苏醒。
把高高在上的权势踩碎,把自诩高贵的灵魂拉入泥沼,看着他们从猎手变成哀求的猎物……
这游戏,可比赚几百亿有意思多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娇柔做作、我已在“预告片”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姐姐呢?就在这里面吗?你们真是的,怎么能让姐姐住这种地方!”
门被推开。
逆光站着个衣裙华丽的少女,珠翠环绕,容貌秀美,眉梢眼角却藏不住那份娇纵和算计。
宋清瑶。
她用手帕掩着鼻,嫌弃地扫视着柴房。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抹快意和恶毒,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姐姐,你还好吗?”她摆出担忧的表情,“听说你摔伤了,妹妹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都怪下人不会办事!”
我依旧靠着墙,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她似乎被我的沉默弄得有些不适,又上前一步,声音关切地压低。
“姐姐,明日府里有宴会,穆小将军、方世子他们都会来。”
“穆小将军脾气最是暴戾,眼里揉不得沙子,特别讨厌不懂规矩的人冲撞……”
“姐姐,你明日千万要小心,跟紧我,别再不小心惹祸了。”
这话,是提醒,更是威胁。
她在用将军府世子穆斯年的凶名,敲打我,恐吓我。
我慢慢低下头。
宋清瑶以为我在害怕,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然而,当我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抹浅淡的笑容。
我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心。”
“明天的盛会,我,期待已久了。”
“不过,该小心的人,可不是我。”
2
王婆子果然懂事了。
不到半个时辰,干净的饭菜、清水和金疮药就悄无声息地送了进来。
质量一般,但至少能入口,能用。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处理好身上明显的伤口,积攒着力气。
脑中的死亡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也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宴会日。
我被几个粗使丫鬟摆弄着,穿上了一身过于艳俗的桃红色衣裙,脸上还被糊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涂得鲜红。
镜子里的人,像个色彩斑斓的鬼。
宋清瑶倒是好心,特意来看我打扮得如何。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亲昵又带着惋惜,“姐姐真是……天生丽质,这身衣服衬得姐姐气色真好。”
说着话,她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我任由她拉着,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腼腆的笑容,“多谢妹妹费心。”
费心把我打扮成全场笑柄。
很好。
我正愁没机会高调出场呢。
宴会设在国公府的花园,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当我顶着那身精心打扮出现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窃窃私语。
“天呐,那是谁?怎么穿成那样?”
“就是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真千金?果然上不得台面……”
“清瑶小姐真是可怜,有这么个姐姐。”
宋清瑶站在一群贵女中间,享受着众人投向我的鄙夷目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为姐姐感到难过的忧愁。
我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目标很明确。
宋清瑶身边那几个衣着最华丽、气质最突出的年轻男子。
方知有,承恩侯世子,面容温润,嘴角常含笑意,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精于算计。
穆斯年,镇北将军独子,眉眼深邃,戾气外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沈川泽,皇商沈家嫡子,穿戴得像个活动的珠宝架子,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看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贱女和她的舔狗主角团到齐了。
宋清瑶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亲热地想挽住我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姐姐,别紧张,跟着我就好。穆小将军他们虽然身份贵重,但都是讲道理的人……”
话音未落,她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整个人就向我撞来。
同时,她的手隐蔽地在我背后用力一推。
方向,直指正端着酒杯、面色不耐的穆斯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按照设计,我会惊慌失措地撞到穆斯年身上,打翻他的酒,甚至可能抓伤他。
然后,引爆这颗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周围已经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宋清瑶眼底的得逞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来了。
我心中冷笑,非但没有顺着她的力道前扑,反而腰肢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角度一拧,足下生根般稳住了身形。
同时,借着宋清瑶推我的那股力,我的手肘不着痕迹地向后一顶——
“唔!”
宋清瑶闷哼一声,原本撞向我的势头被打断,自己反而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儿当场出丑。
而我也确实站不稳,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停在离穆斯年只有半臂距离的地方。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皱起眉,脸上戾气暴涨,伸手就向我脖颈抓来!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军中磨砺出的狠辣。
“找死!”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预见到了下一刻的血腥场面。
宋清瑶勉强站稳,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后怕和兴奋的神情。
就在那只布满薄茧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瞬,我抬起头,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躲闪。
直直地撞入他暴躁的眼底。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开口,“你在害怕?”
穆斯年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害怕这种失控的兴奋感吗?穆少爷。”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剥开他暴戾的外壳,触及那深埋的、不为人知的隐秘。
“当众施暴,让你很兴奋吧?但这种兴奋,又让你觉得羞耻,对不对?”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脸上闪过一丝被彻底看穿的震惊和慌乱,随即是更大的暴怒,以及……
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戳破秘密的奇异颤栗。
那只悬在我颈边的手,攥得咯咯作响,却再也落不下来。
全场愕然。
没人听到我说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不可一世的穆小将军,竟然在一个乡下丫头面前,僵住了。
方知有温润的笑容淡了些,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沈川泽张大了嘴巴,看看我,又看看穆斯年,一脸懵。
宋清瑶更是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她预料的一幕。
我微微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那身可笑的桃红色衣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转身,从容地离开这片中心区域。
走出几步,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炽热、惊疑、又带着一丝狂热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如芒在背。
也,如我所愿。
穆斯年,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