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默看着霍寒夜脸色,上前一步。
“霍总,需要监控切掉吗?”
霍寒夜挥了挥手,常默利落地把屏幕关闭。
霍寒夜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一张化验单。
这个摄像头装得真是及时,让他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温淮年还真是蠢得可以,一张伪造的化验单就能让他这么伤害自己的老婆,还说出那么多狼心狗肺的话。
真是有趣。
他明明该开心的,凌霏已经对温淮年彻底失望,一切都在向着他的计划发展。
但是为什么在他看到凌霏被温淮年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彻底废了温淮年的手,碾碎他碰过凌霏的每一寸皮肉。
而看到凌霏绝望的笑容,悲凉的眼睛时,他心里却莫名地发堵。
恨不得把自己也弄死才能舒服些。
霍寒夜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手中的化验单立马被握成一团,烦躁地扔开。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个蠢货。
……
夜色浓稠。
凌霏开车载着花珍珍,行驶在路上。
花珍珍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递给凌霏一瓶酸奶,“霏霏,你先喝点保护胃,一会儿大概率还要喝酒。”
“也不知道威廉先生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但是咱们好不容易弄来这么极品的翡翠,他应该会给个面子吧。”
凌霏接过酸奶喝了几口,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个多月来,她和花珍珍满世界地飞,用尽全部人脉找关系,拜访了三四位有资格给ANN高级珠宝大奖赛写推荐函的评委或者跟他们关系亲近的人。
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还太渺小,能出现在那些评委面前打个招呼都是削尖了脑袋挤进去的,根本无法跟他们达成平等的资源交换。
但是事在人为,不到最后一刻,凌霏绝不会放弃,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瞟了一眼被花珍珍牢牢抱在怀里的华丽丝绒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今天晚上要拜访的是威廉先生,不是大赛评委,却是来自Y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这位威廉先生虽然是旁支,但社会地位超然。
他是少数几个不是大赛评委,也有资格写推荐函的人。
威廉先生这次来华国是陪他的华裔妻子探亲的,凌霏费尽心思,才得到一个出席今晚酒局结识他的机会。
并且凌霏打听到威廉先生十分宠妻,而威廉夫人最喜欢翡翠,并且不喜欢帝王绿,只喜欢颜色浓郁的帝王紫。
所以凌霏特意花了大价钱,买到了一套极品帝王紫珠宝。
反正是刷温淮年的卡,她一点都不心疼。
只要一天还没离婚,她就一天还是温太太。
他把她的机会抢走了,那她就用温家的钱铺路,把机会找回来。
“霏霏,你说咱们这次能成吗?”
花珍珍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毕竟她们已经碰壁太多次了。
凌霏咬了咬唇,“事在人为,我知道这么试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但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洛沅沅用我的名额,我的作品参加比赛,而我却什么都不做,我会疯的。”
“而且只要做了就有可能成功不是吗?这套我精挑细选的帝王紫要是吸引了威廉夫人的眼光,威廉先生有很大概率为了哄夫人开心而帮我写推荐函。”
花珍珍点了点头,把怀里的盒子抱得更紧。
“对,要是成了,咱们到时候气死温淮年那个王八蛋。”
会员制餐厅里的灯光柔和,流光溢彩。
凌霏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利落的闷响。
花珍珍细心地帮凌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烟灰色真丝裙,两个人一起穿过长长的走廊。
“霏霏,你干嘛不找霍寒夜帮忙?有他出手肯定比咱们自己瞎忙活强。”
“他就算不是你的小三,也算是你的追求者,不用白不用。”
凌霏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指尖轻轻弹花珍珍的脑门。
“就你聪明。”
找霍寒夜帮忙,凌霏自然想过。
但这是在她所有方法都走不通,用温淮年的钞能力搞不定的前提下,才会去找霍寒夜。
凌霏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霍寒夜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神秘、蹊跷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直觉告诉她,要是欠了霍寒夜这么大的一个人情,绝对不是能用肉偿这么简单的。
所以要是今天晚上还是不行,她才会考虑找霍寒夜帮忙。
进包厢之前,凌霏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入的刹那,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前来赴宴的宾客目光都聚集在凌霏身上。
凌霏的脸上露出标准又礼貌的微笑,颔首致意。
介绍她来的陈太太迎了上来,亲切又不失分寸地挽住凌霏的手臂。
“霏霏来了呀,我带你认识一下威廉先生。”
主位上,一个大约五六十岁,头发灰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西装的白人男子正侧头跟一个背对着她们的女人说话。
威廉的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腰肢上,亲密又暧昧。
凌霏缓步上前,刚要开口,威廉身边的女人忽地转身,下巴微抬,露出一张带着危险笑意的熟悉脸庞。
那女人倚靠在威廉身侧,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凌霏,像是在看一只终于掉进自己手里的猎物。
凌霏在看清女人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竟然是她!

